第54章 照顧
蘇晚月拍開陸靳州的手。
「幹嘛老摸我臉？」
陸靳州走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和蘇晚月視線平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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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摸，那親可以嗎？」
蘇晚月紅著臉躲開：「我警告你哦，不要在小朋友面前這樣，會被小朋友學的。」
陸靳州攥住她的手腕。
「放心，我當然不會當著……我的孩子的面這樣。」
蘇晚月的表情又僵住了。
陸靳州也沒有繼續說話，只是認真地、仔仔細細地描摹著她的每一寸表情，每一次呼吸的頻率。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的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嘰里咕嚕的腳步聲。
蘇晚月後退一步，跟陸靳州分開。
看清走廊那邊的人是誰後，蘇晚月立刻走過去。
「路子涵小寶寶，你怎麼了呀，怎麼哭了？」
路子涵抬起小胖手摸著眼淚，走過來牽住蘇晚月的手，抬起眼淚汪汪的小臉。
「蘇老師，我媽媽還沒有來接我……」
她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囁嚅道：「我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蘇晚月趕緊蹲下去抱住她，摸了摸她的腦袋瓜。
「媽媽應該是有事耽誤了，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媽媽不會不要你的……」
在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蘇晚月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快要滿一個月了。
孩子會聽到她的聲音嗎。
會聽到她這句話嗎。
會怪她，不想要它嗎……
她眼底悄悄浮起一層淡淡的難過，還不忘拍著路子涵的後背小聲輕哄著。
陸靳州沉默片刻，彎腰伸出手，輕輕牽住路子涵空著的另一隻小手。
動作很生硬，也不敢用力。
「我們去門口等吧。」
蘇晚月也趕緊站起來，牽起她另一隻手：「對，我們去門口等媽媽，這樣媽媽一來，就能見到你了，好不好？」
路子涵抽噎著點點頭。
兩個人一人牽著一隻小手，把小孩帶出了走廊，坐到門口的長椅上。
蘇晚月掏出手機給路子涵媽媽發消息。
【您好，路子涵還在班裡，您還沒來接嗎？】
發出去之後，也沒有收到路子涵媽媽的回覆。
陳漫站在門口，送走最後一個孩子後，回頭看見三個人坐在椅子上。
她嘆了口氣。
「路子涵媽媽不知道去哪裡了，到現在還不來接孩子，你們先幫忙看著她，我去找找子涵爸爸的電話號。」
蘇晚月點點頭：「好。」
路子涵坐在長椅上，肚子忽然咕嚕響了一聲。
她小聲說：「蘇老師，我餓了。」
蘇晚月和陸靳州對視一眼。
「要不，帶她去買點東西吃？」
「行。」
兩個人站起來，帶著小孩外面走。
走到門外，腳步又停下來。
路子涵抬頭看了一眼蘇晚月，又看了一眼陸靳州。
蘇晚月撓撓頭。
「呃……應該帶小孩子去吃什麼？」
「……我也不知道。」
路子涵：「蘇老師，我想吃KFC可以嗎？」
「不可以。」
蘇晚月和陸靳州同時回答。
路子涵的小腦袋又耷拉下去了。
路子涵仰著頭，看著他們兩個，也不哭了。
蘇晚月蹲下來，輕聲細語問她：「路子涵，你媽媽平時都帶你吃什麼呀。」
「媽媽不讓我在外面吃東西。」路子涵小聲說，「她說外面的不乾淨，我從來沒有在外面的飯店裡吃過東西。」
蘇晚月一下卡住了。
路子涵媽媽是一個事特別多的女人，上一次帶課，孩子渴了喝了一口別的小朋友的水，她都能打電話到院長那兒投訴半天。
這要是知道孩子被老師帶出去吃了頓外面的東西，明天肯定會為難她。
與此同時，路子涵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陸靳州低頭看著兩個人一臉為難的模樣，想了想，說：
「去吃肯德基兒童套餐？」
蘇晚月抬起頭看著他。
陸靳州非常認真地道：「旁邊就是肯德基，靠著馬路，我們坐在靠窗位置，能盯著外面，子涵媽媽一來我們馬上就能看見。」
蘇晚月想了想，點點頭。
比起外面亂七八糟的吃的，肯德基的兒童套餐還是相對乾淨的。
路子涵眼睛亮了亮。
他們帶路子涵走進肯德基，點了一份兒童套餐，一小塊原味雞、土豆泥，還有一杯小小的橙汁和玩具。
路子涵盯著餐盤，眼睛都捨不得移開。
陸靳州拆開包裝，給小姑娘戴上手套，把雞塊推到小姑娘面前。
「慢慢吃，小口一點，別噎著。」
路子涵拿著小勺挖土豆泥，吃得很香，吃兩口就抬眼看看蘇晚月，又看看陸靳州。
「哥哥，你好溫柔啊，像我爸爸一樣，很會照顧我。」
陸靳州輕輕勾起唇，視線卻看向蘇晚月：「是嗎？」
「嗯！」路子涵嚼著東西，含糊地繼續說，「你和蘇老師在一起，以後你們的小寶寶，你也會照顧你們的小寶寶嗎？」
「子涵，專心吃飯哦。」
蘇晚月立刻轉移話題，目光時不時瞟向窗外，觀察著有沒有路子涵媽媽的身影。
「會。」
陸靳州忽然說。
蘇晚月猛地回頭看向他。
路子涵眼睛一亮，小勺在餐盤裡輕輕戳著土豆泥，好奇追問：「哥哥，那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啊？」
陸靳州頓了一下。
「都喜歡。」
路子涵挖了一大勺土豆泥，吃進嘴裡以後，眼睛高興地眯起來。
「我最喜歡妹妹哦，妹妹可以跟我一起玩。」
蘇晚月坐在旁邊，端著橙汁遞給路子涵。
「路子涵，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小心會噎住哦。」
路子涵就著她的手，乖乖抿了一口橙汁，又拿起一塊雞塊，抬頭看陸靳州和蘇晚月。
「蘇老師和哥哥長得都這麼好看，你們以後的小孩子肯定也很好看。」
蘇晚月臉燙燙的，完全不知道路子涵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話。
她垂眸看向路子涵：「路子涵，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
路子涵吃完最後一口雞塊，抬起頭：「我媽媽肚子裡也懷著小寶寶哦，所以爸爸媽媽經常會說這些。」
蘇晚月的手頓在半空。
「媽媽說，等小寶寶生出來，就讓我當姐姐，我以後要照顧妹妹，還要教她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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