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好歹也是個女人啊
蘇晚月繼續給他餵飯。
感受到他赤裸裸的,帶著探究的目光,蘇晚月始終有點臉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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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陸靳州剛才的那句話。
為了保護他,和他一起住這麼久的出租屋。
明明都已經回到京市了,卻還是趕回來了。
看到他受傷,她哭了。
為什麼?
陸靳州,好像真的誤會了些什麼。
他是認為……自己對他有意思吧?
可她對陸靳州真的沒有也不敢有那個意思啊。
她心裡想著這些,沒注意到自己拿著筷子的手走偏了,把一塊肉懟到了陸靳州的臉上。
陸靳州:「……」
蘇晚月:「……」
她立即抽了張紙,給陸靳州擦了擦。
「抱歉。」
「沒事。」
蘇晚月不敢再走神了,老老實實給陸靳州餵飯。
陸靳州是真的餓了,把她買回來的飯菜吃得一乾二淨。
吃完飯,蘇晚月站起來看了一眼時間。
「我們回去嗎?」
「好。」
蘇晚月去給陸靳州辦手續交費,回來的時候發現他正在跟自己的上衣襯衫較勁。
他綁著紗布的那隻手卡在袖子裡,上不去下不來的。
蘇晚月噗嗤一聲笑出來,過去幫他把衣服穿好。
指尖從他領口擦過,順著鎖骨往下,扣到第二顆扣子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他胸口那片皮膚繃著,底下肌肉的輪廓隔著一層布料透出來。
有點燙手。
她抬眼悄悄看了陸靳州一眼。
陸靳州狹長的眼眸垂下來,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正深沉地注視著她。
臉忽然又燙起來了,她趕緊把剩下的扣完,退後一步。
「好了。」
等她們打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陸靳州不方便洗澡,蘇晚月站在浴室門口問他:「需要幫忙嗎?」
還不等陸靳州說話,蘇晚月就覺得自己這句話問得有點太……流氓了。
她臉一熱,轉身道:「哦對你左手還能用,那你隨便擦一下就行,記得傷口別沾水。」
說完之後,她就立刻跑了。
晚上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明天要去醫院檢查,她不確定自己的貧血怎麼樣了,能不能達到手術標準。
隔壁床上陸靳州的呼吸聲很輕,不知道睡沒睡。
她輕手輕腳爬起來,去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
半分鐘後,客廳的燈開了,陸靳州從臥室走了出來。
他拿了另一個杯子,站她旁邊,兩人一起喝水。
兩人一起站在陽台上,一人拿著個小杯子。
蘇晚月故意喝得很慢,想等他先回去。
可陸靳州喝得比她更慢,十分鐘了,還沒喝完一杯水。
氣氛忽然安靜得有點尷尬。
「那個……」蘇晚月放下杯子,試圖找一個話題,「你明天的班,是不是要請假啊。」
「不影響,小傷。」
蘇晚月低頭一看,才發現他手上的紗布已經拆了,傷口就那麼敞著。
她皺起眉:「你幹嘛拆了?」
「不方便。」
「不行,你這樣傷口容易感染的。」
她拉著他的手腕回屋,翻出紗布和碘伏,把他按在床邊坐下。
她坐在他身邊,拆開新紗布,蘸了碘伏,往他手心上塗。
手心上的也是擦傷,看起來比肩膀上的更驚心動魄。
「怎麼能摔成這樣……你騎車技術不是很好嗎。」
她皺起眉,小口小口吹著氣,把碘伏塗在他的傷口上。
受傷的位置在手心處。
蘇晚月塗藥的時候,掌心貼著他的掌心,手指扣在他指節上。
塗著塗著,蘇晚月就又感覺有點不對了。
怎麼有點像牽手啊……
陸靳州不會又覺得她在占他便宜吧。
她緊張地手心都開始冒汗了,儘量不去看他,只想先認真幫他把紗布綁好。
卻沒注意到自己手指,在陸靳州手心的傷口處緊張地攥緊了。
陸靳州忽然抽了口氣。
蘇晚月手一抖,抬頭擔心地看著他。
「怎麼了?弄疼了?」
陸靳州皺著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沒事。」
她知道陸靳州的忍痛能力很強,一般不是特別痛的話,是不會發出聲音的。
她瞬間有點慌亂。
「是不是我碰到傷口了?」她趕緊湊近去看,急得不行,「對不起,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她捧著他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指尖在他手心上摸了半天,傷口好好的,一點事沒有。
她愣了一下,抬頭。
陸靳州正看著她,嘴角那點弧度藏都沒藏,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蘇晚月反應過來。
「你裝的?」
陸靳州沒否認。
蘇晚月沒忍住一拳捶在他胸口,還專門避開了紗布那邊。
「陸靳州你騙我!」
捶完又有點後悔,怕真給太子爺打疼了,手心又貼上去揉了揉。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陸靳州輕輕握著她的手腕,讓她停在那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貼在他胸口的手心,又抬眼看她。
「小姐,想摸這裡的話,可以不用這麼大費周折的。」
「……!」
蘇晚月瞪大眼睛。
完了。
這下誤會更大了。
感受到手心裡的熱量,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連忙往回抽手。
「我沒想摸啊,我那是怕打疼你……」
陸靳州卻沒有任何要鬆手的意思,只是更用力地,把她往自己的胸口處按了按。
隔著薄薄一層t恤,蘇晚月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胸肌。
熱的,硬的。
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胸腔里的那顆心臟,一下一下,蓬勃有力地撞在她的手上。
「沒關係的,你想怎麼摸都可以,畢竟我的一切,都已經是你的了,不是嗎。」
蘇晚月的臉紅了個徹底。
這是什麼話……
陸靳州簡直了。
頂著這樣的一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這樣人畜無害的表情,說這種沒輕沒重的話,就不怕她真的想對他圖謀不軌嗎……
她好歹也是個女人啊,怎麼能對她這麼沒有防備呢?
他作為小說男主的男德呢?
這種話明明應該說給女主聽才對啊。
她手心全是汗,手貼在陸靳州的胸口,想收收不回來。
「陸靳州,我,我先幫你把紗布纏好!」
陸靳州終於放開她。
蘇晚月紅著臉,緊抿著唇,一言不發地幫人把紗布纏好,冷冷丟下一句:
「不許再自己取下來了,有什麼不方便的叫我幫你。」
她站起來,腳步匆匆地走向臥室,把帘子拉上了。
蘇晚月躺在床上,心跳聲久久不能平靜。
掌心還留著他胸口的溫度,怎麼也散不掉。
黑暗裡她聽見隔壁床的動靜,陸靳州也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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