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她低頭

  舒楠閉上眼，本以為傅承燁會繼續下去。

  沒想到，他只是輕輕摸了摸她的臉，便收了手。

  「以後，不用解釋。」

  他信她。

  舒楠詫異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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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所以的時候，聽到他問，「現在感覺怎麼樣？」

  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在問剛才回家的事情。

  她搖頭，苦笑著說，「沒事，早就不在意了。」

  傅承燁親眼看到了她的困境，她的情緒也不需要再隱藏。

  她的笑落在傅承燁眼中，心底揪成一團。

  她明明在笑，可他卻看到她臉上的無奈和痛苦。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長手一伸，將人拉到懷中，按在自己胸口。

  舒楠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悶在傅承燁胸前。

  她瞪大眼睛，不明白他這是要做什麼，頭頂響起他安慰的聲音，「你有家，不需要再回去。」

  舒楠後知後覺，他這是在寬慰她？

  她忽然笑了，心中柔軟一片，沒想到冷麵總裁也會安撫人。

  笑著笑著，竟笑出了聲。

  傅承燁鬆開手，不解地看著她，「怎麼了？」

  舒楠笑容停在臉上，「可惜了那盒冬蟲夏草。」

  此話一出，傅承燁也跟著笑了。

  *

  手術前一夜，舒楠去學校接舒俊。

  辦好住院手續，舒俊便笑著催姐姐回家。

  舒楠沒走，她看著弟弟臉上的笑，知道他的輕鬆是裝出來的，他是怕她擔心。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這樣，因為腦癱被同學笑話，被欺負，被孤立，回到家自己悄悄換上乾淨衣服，笑著逗家人開心，什麼都不說。

  舒楠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你姐夫的二叔醫術很好，一定沒問題。」

  舒俊臉上的笑散開，點了點頭，他打開書包，從裡面掏出一張疊好的紙。

  「什麼？」舒楠接過來準備打開，被他阻止。

  「姐，這個是我寫的遺言，手術要是成功了，你就扔了，要是失敗了，你再打開看。」

  舒楠指尖冰冷，在弟弟胳膊拍了一把，「不許胡說！」

  舒俊嘿嘿笑著，「我也想治好，這樣就不讓姐姐再為我花錢了。」

  舒楠鼻尖一酸，眼淚瞬間湧出，她仰頭使勁眨了眨眼，告訴弟弟，「我有錢，你姐夫是我老闆。」

  「姐，我要是能活著，以後掙錢養你。」

  「拉鉤！」舒楠伸出手。

  舒俊笑著伸出手指頭。

  傅承燁推門進來，就看到舒楠發紅的眼眶。

  「姐夫。」舒俊笑著打招呼。

  舒楠聽到聲音扭過頭，這才發現傅承燁走了進來。

  她連忙低頭擦了擦眼淚，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他說到這兒，看向舒楠，「車裡有我準備的水果，忘記拿了，拿上來吧。」

  舒楠轉身離開。

  她知道傅承燁要支開她，出了病房大門，她沒有走，而是站在門口。

  她聽到裡面傅承燁的聲音，「怕嗎？」

  「怕，姐夫，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我姐受不了。」

  舒楠捂著唇，淚水洶湧而出。

  傅承燁聲音肯定，「不會，手術一定會成功。」

  舒俊點點頭，看向傅承燁，「姐夫，你是我真姐夫吧。」

  「是。」傅承燁指尖蜷縮起來，聲音鄭重。

  舒俊笑起來，「姐夫，我要是醒不來，以後你就是我姐姐唯一的親人了，我們父母不愛我們，你能不能保證，以後一輩子對我姐姐好，不讓她傷心。」

  傅承燁看著舒俊眼裡的懇求，沒有拒絕，「我保證。」

  舒俊聞言，從書包里掏出一張承諾書，「那你敢不敢簽字。」

  「敢！」

  傅承燁在承諾書上簽了字。

  舒俊這才放心下來，將紙疊好放進書包，笑著說：「姐夫，你記著，你答應過我的，還簽了字，你一定要對我姐姐好，要不然我真的沒了，做鬼也要念叨你。」

  舒楠再也無法控制，小跑著離開。

  淚水模糊了雙眼，她站在停車場，抓著門把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下滑。

  秋日的晚上本就清冷，她腦海里想著弟弟剛才說過的話，渾身發顫。

  她咬著手，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傅承燁走進停車場，遠遠就看到舒楠蹲在旁邊，小小一團，渾身發抖。

  他疾步走過去，脫下外套，披在她肩頭，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身上莫名一暖，舒楠抬頭，對上傅承燁擔憂的目光。

  「傅凌的醫術不會有問題。」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承諾手術成功，聲音堅定。

  舒楠嘴唇發抖，「那萬一……」

  「沒有這個萬一。」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手術，傅凌必須做好！」

  舒楠貼在他胸口，眼淚打濕他的襯衣，「好。」

  此時，正準備下飛機的傅凌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誰在罵我？」他帶著包排隊下飛機。

  本以為傅承燁會親自來接，然而從機場出來，只看到等在一旁的石磊。

  石磊見到他，笑著去接，「二爺，傅總讓我來接您。」

  「傅承燁呢？不是說他親自接？」

  「傅總在醫院陪著太太。」

  傅凌有些意外，「他還知道體貼太太，沒想到這小子這麼會談戀愛。」

  石磊也沒想到。

  跟了傅總幾年，他向來清心寡欲，沒想到閃婚後對太太倒是格外不一樣，像是變了一個人。

  石磊將人送回老宅，並將消息及時匯報上去。

  傅承燁收到消息的時候，舒楠已經緩和了情緒。

  「我沒事了，今天晚上我在醫院，不回去了，你先回去。」

  舒楠說著轉身要走。

  傅承燁喊住她，擦乾她眼底的淚痕，從後備箱拿出一籃水果遞給她，「說了來取水果，帶上去吧。」

  舒楠點點頭，接了過來。

  沒想到他竟這麼細心。

  目送舒楠離開後，傅承燁看著屏幕上的信息，開車趕去老宅。

  *

  傅凌第二天早早起床，推門出去，就看到傅承燁筆直地站在門口。

  他嚇了一跳，「你在這兒幹什麼？」

  「早飯好了，吃過飯，我們去醫院。」

  傅承燁說完，轉身去了餐廳，傅凌跟上，他一臉納悶，總覺得哪裡不對。

  吃過飯，兩人一起上車前往醫院。

  路上，傅凌實在沒忍住，問傅承燁，「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傅承燁扭頭，「舒俊的手術，你有多少把握？」

  提到工作，傅凌表情嚴肅，「舒俊是多灶癲癇，且伴有腦癱，百分之五六十吧。」

  傅承燁臉色變得冷沉。

  傅凌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拍了拍他的肩，「我會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成功！」傅承燁聲音發沉，「二叔，拜託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