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我
布加迪駛來。
傅承燁打開車門，示意舒楠上車。
她忐忑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逼仄的空間顯得壓抑。
舒楠低著頭，被傅承燁拉著的手始終沒有鬆開，她悄悄側頭去看，想要抽出手。
然而，稍稍用力，又被他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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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別動。」
舒楠抿唇不語，不敢再動彈。
「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她點點頭，「有。」
傅承燁不接話，臉色稍霽，等著她說下去。
本以為，她會告訴他，自己今天在公司被領導穿小鞋，她想去銷售部，她需要把被人騙的錢收回來。
這些，只要她開口，他都可以幫。
然而，她開口說的卻是：「傅承燁，我和前男友已經分手了，我和他真的沒什麼，你別誤會。」
傅承燁期待的臉有了裂紋。
「你說什麼？」
她以為，他不信任她？
那個男人，值得她這樣解釋？
舒楠以為他生氣了，仰起頭，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配不上你，但我可以保證，在和你領證之後，我和他絕沒有任何不當關係。」
傅承燁壓著怒，「還有嗎？」
舒楠連連搖頭，「沒了。」
「沒了？」
「嗯。」
舒楠眼眸清亮，落在傅承燁壓抑的怒火中，如一汪清泉，瞬間澆滅了那點莫名的星星之火。
有的人，就是如此輕鬆，可以撫平他人的怒意。
傅承燁有瞬間錯覺，他完蛋了。
他別開頭，看向窗外，手下意識伸進衣兜，掏出一包煙。
打火機騰的一下，火苗冒出。
在看到舒楠皺眉，指腹輕捂鼻尖的瞬間，他瞬間掐滅。
算了。
跟她計較什麼。
「晚上想吃什麼？」
舒楠正納悶，傅承燁是不是生氣了，正琢磨該如何解釋的時候，就聽到他的聲音響起。
她沒聽清楚，「你說什麼？」
「記住，你是傅太太！」他改了詞。
「哦。」
她感覺到他生氣了。
卻不明白，為什麼要生氣。
這一晚，風平浪靜。
晚餐一如既往地豐富。
舒楠吃飽喝足回到臥室，打開電腦查看出版社的回覆。
看到郵件空空如也，心中難免失望。
她沒閒著，繼續找其他出版社。
這一夜，她忙到十一點。
臨睡覺，傅承燁依舊沒有回來。
她來到書房門口，想提醒他該休息了。
只是，剛要敲門，透過門縫，看到他正打開抽屜，拿出那方珍藏的絲巾輕輕撫摸。
她頓在原地，終究是沒有勇氣走進去，返回臥室。
這一晚，她為他留了燈，睡得不安穩，起床睜開眼，床另一半空蕩蕩的。
下意識摸了摸被窩。
涼地。
他昨晚上沒進來。
下樓吃早餐時，書房門開了，傅承燁從裡面走出來。
王媽將一杯熱牛奶放在他面前，「先生，您昨晚怎麼不回房啊，太太等了您一夜。」
傅承燁看向舒楠，「在等我？」
舒楠看著他眼眸青青的黑眼圈，點了點頭。
傅承燁冷沉的表情鬆了幾分，似是解釋，「昨晚，忙到很晚。」
「嗯。」
倆人安靜吃飯。
誰也沒有再說話。
傅承燁幾次偷偷看向舒楠，見她沒有開口的意思，清了清嗓子，找了個話茬。
「昨天的通報，我看到了。」
舒楠疑惑，有種老闆質問的錯覺，立刻解釋，「那通電話我沒有漏接。」
傅承燁問，「要不要我幫忙？」
「不用了，羅經理已經被處罰了，再說你那麼忙。」
舒楠說得自然，可這些話落在傅承燁耳中，卻帶著推辭和拒絕。
「你是我太太。」他提醒她。
他們之間，不用如此疏遠。
舒楠點頭，補充道，「可工作上，我只是你的員工。」
傅承燁放在桌上的手緩緩收緊，「你一定要分得這麼清？」
舒楠臉色認真，「傅總，我不能越界，我知道你娶我是為了應付家裡，而我嫁給你，也是貪圖你的彩禮，我要收好這份邊界。」
舒楠最清楚自己的位置。
明知和傅承燁沒有未來，她便不會投入期待，否則便是自我傷害。
她要清醒，走出一步不難，但若真的走出去，受傷的只會是她自己。
她已經體驗過一次，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她不想將自己置於不安全的邊緣。
傅承燁沒有說話，但渾身血液在這一刻仿佛被瞬間抽空，腦子也變得朦朧起來，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以為，將她帶到身邊，用傅太太的身份留住她，總有機會看到她的心。
可她給他的，是一顆封鎖的心。
他闖不進去。
放下筷子，他鬆開緊攥的手心，起身離開，「吃飽了，車裡等你。」
舒楠低頭，繼續吃飯，嘴裡卻什麼味道都沒有。
王媽聽到聲音走出來，「太太，你怎麼不吃了，是不是這飯不合胃口？」
「沒有。」
「這雞湯麵是先生特意吩咐廚房做的，天不亮就燉上了，先生說你喜歡吃麵，但面容易吃飽，讓我們在雞湯里多放點大補的藥材一起燉。」
舒楠手中筷子滑落，「他什麼時候吩咐的？」
「昨晚上十一點多。」
是她從書房離開後。
他竟然這麼細心。
背著包來到大門口，司機見她出來，拉開車門，「太太請。」
車門打開，傅承燁坐在一旁。
舒楠上車，全程傅承燁低頭處理手機郵件，沒有看她一眼。
可不知為何，舒楠有種感覺，他在關注她。
她看向他，「面很好吃，謝謝你。」
傅承燁點擊手機的指尖一頓，抬頭看向舒楠，聲音里透著不悅，「一定要跟我這麼客氣？」
舒楠抿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夫妻之間才不用太客氣。
可他們又不是。
但這話，她不敢反駁。
沉默之際，冷香襲來。
她抬眸，對上傅承燁一雙炙熱的眸子。
他不知何時靠近，此刻一雙手將她禁錮在座椅上，死死地盯著她。
「舒楠，我們是合法的。」他提醒。
舒楠放在兩邊的手死死攥緊，聲音微顫，「我，我知道了。」
傅承燁並沒有鬆開。
他圈在她頭兩側的手緩緩用力，整個人也隨之靠近。
明銳清亮的眼眸里，閃著意味深長的光。
他慢慢逼近，帶著幾分隱忍和克制，鬼使神差，問出一句，「所以，你什麼時候可以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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