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喜歡我很多年
吳佩芬聽著女兒冷硬的口氣，滿臉詫異，「你說什麼？」
舒楠表情淡淡，「弟弟在這裡餓著你不管，去管別人的孩子，你到底是誰的媽。」
吳佩芬有些惱，「你弟弟他已經這樣了，可念宜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舒楠問。
「她是……」話說一半，她反應過來，「我是你媽，你在質問我？」
「你去給沈念宜當媽吧，反正她缺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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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楠話音落下，吳佩芬的罵聲便劈頭蓋臉襲來。
舒俊眼眶微紅，抬起手捂著姐姐的耳朵，高高的個子站在姐姐身前，將母親憤怒的臉全部擋住。
直到吳佩芬罵痛快了，離開病房，他才鬆開手，「姐，都是因為我。」
舒楠將餛飩推到弟弟面前，「吃飯。」
舒俊擦了把眼淚，低頭吃飯。
「不要胡思亂想，你的病姐姐有辦法。」舒楠說。
舒俊放下勺子，知道姐姐在寬慰他，抬起頭，「姐，昨晚上我是不是讓你擔心了？」
舒楠在床邊坐下，「嗯。」
舒俊低頭。
舒楠摸了摸他的腦袋，「姐真的找到給你治病的辦法了。」
說著，她從包里掏出名片遞過去。
舒俊仔細看過，眼睛亮了，聲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躍。
「姐，你怎麼有傅醫生電話的，他是國內頂尖的神內專家，掛號費都要四位數，人不在海城，多少人想找他，都掛不到號。」
舒楠眼神認真，「你姐夫給的。」
舒俊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很快變成了擔憂，「媽說要讓你去相親，嫁給一個暴發戶，對方給38萬彩禮。」
手上的名片瞬間變得燙手，舒俊把它丟掉，「我不治，我不要這樣的姐夫。」
他的病要犧牲姐姐的幸福，他寧願不治。
舒楠將名片拿起來，仔細摸了摸，重新裝進包里。
「你姐夫不是暴發戶，是我老闆，他對我很好，喜歡了很多年。」
弟弟心思細膩，舒楠不希望他擔心，就撒了個謊。
傅承燁怎麼可能喜歡她？
她做夢都不敢這樣想。
舒俊看著姐姐臉上的笑，有些不信，「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舒楠說著，翻出公司宣傳新聞，指著上面傅承燁的照片給他看，「這就是你姐夫。」
照片上的男人西裝革履，冷峻素俊，舒俊這才放心下來。
「我想見見姐夫。」他說。
「有機會。」
有醫生來查房，檢查過舒俊的情況，建議出院觀察。
醫生開了口服藥，舒楠去辦手續拿藥。
有一樣緩釋片醫院沒有，醫生建議在對面藥房購買。
舒楠過馬路去藥房買藥，斑馬線走了一半，迎面一個男人急匆匆跑來，和她撞在一起。
「走路怎麼不小心點，撞翻了我的早餐！」
舒楠皺眉，明明是對方低頭朝著她撞過來的。
她剛要反駁，然而，在對方抬頭時，她的語氣變得冷漠。
她側身避開直接過了馬路。
看到是舒楠，傅辰安怔愣片刻，反應過來，追了上來。
「舒楠，你在這兒幹什麼？」
舒楠的目光從他手上掃過，他手指頭上掛著兩份早餐，帶給誰的吃的，不言而喻。
他明明知道，昨晚上她弟弟癲癇送了急診，現在竟問她為什麼在這裡？
以前，舒楠會生氣，現在，她笑著搖搖頭。
原來，她的事情，他從來都沒放在過心上，從來都不在意。
「我在哪兒，和你沒關係。」舒楠開口。
傅辰安沉了臉，「氣性怎麼這麼大，過了一夜還生氣呢。」
他說著，將其中一份早餐遞給舒楠。
「來看念宜的吧，就知道你擔心她，偏偏嘴硬，行了，早餐你和念宜一人一份，一模一樣。」
舒楠沒接。
傅辰安乾脆塞進她手裡，「差不多行了，你都幾天不理我了，我跟你計較了嗎？幾次給你機會，你還不理我，你現在怎麼這麼計較，還要我怎麼哄你。」
舒楠垂眸，看著手裡的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忽然笑了。
「傅辰安，你哄過我嗎？」
「都給你買早餐了，還沒哄你？」
舒楠譏諷一笑，「一份早餐，抵得了18萬？」
「一件小事，你抓著不放了！」傅辰安指著舒楠，「念宜說的沒錯，我就是太慣著你了，就不該主動低頭給你台階下。」
舒楠拍開他指在自己臉上的手。
「你的台階太廉價了。」
「舒楠！」傅辰安氣惱地喊著她的名字，眼神里的怒火如波濤一般洶湧，「喜歡鬧是吧，行，我倒要看看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綠燈亮起，傅辰安氣勢洶洶走了。
舒楠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底微微刺痛，眼裡卻沒有一絲酸意。
她這幾天哭過幾次。
以後不會再哭了。
買齊藥回到留觀室，舒俊已經整理好了床鋪。
看到姐姐進來，他迎上去將她手裡的東西接過來。
看到包子和豆漿，他疑惑，「姐，你怎麼買豆漿啊，你喝豆漿過敏啊。」
她對豆漿過敏。
和傅辰安在一起她從不喝豆漿。
喜歡喝豆漿的是沈念宜。
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忘了。
舒楠：「傅辰安給的。」
舒俊一愣，「姐，那個傅辰安，我不喜歡他，以前你們在一起，我就總覺得，他對沈念宜比對你好，他配不上你。」
舒楠將藥和病例裝在一起，聞言系好袋子。
弟弟都看出來的事情，她這麼多年竟沒看出來。
以前，是她眼瞎。
以後，不會了。
「我和他，沒關係了。」舒楠說。
舒俊笑了起來，「姐，以後你和姐夫好好過，姐夫喜歡你這麼多年，還是你老闆，肯定對你很好。」
舒楠拿袋子的手一頓。
一句謊話，要靠無數句謊話填補。
不過，傅承燁對她，似乎真的不錯。
以前只覺得他冷峻孤傲，如今才知道，他私下裡還可以溫和。
可能，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自然對誰都好。
「他是很好。」舒楠開口。
話音剛落，手機便響了起來。
陌生號碼，但整齊的順子號，舒楠瞬間想到了傅承燁。
她接起來。
那頭，低沉附帶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晚上有時間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