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真的不要他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舒楠手心攥緊床單，眼睫輕顫。
然而，先一步到來的不是傅承燁的貼近，而是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
舒楠猛然睜開眼。
傅承燁已經後退一步，目光落在不斷響鈴的手機上。
「對不起。」
她拿起手機，想要掛斷，可看到上面是媽媽打來的，還是咬咬牙，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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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俊俊老師打電話，說他在宿舍犯了癲癇，人送到醫院了，這會還沒清醒，怎麼辦啊？」
舒楠騰的一下站起來，弟弟本就是腦癱兒，智力雖然正常，可卻有癲癇和行動遲緩的毛病。
「哪家醫院，我馬上去。」
掛了電話，舒楠起身就要走，轉身的瞬間，察覺到眼前高大的身影，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經結婚，目前在傅承燁家裡。
她顧不上解釋，微微彎腰致歉，「傅總，我有點急事，一會就回來。」
拿起衣服進了浴室，迅速換上後，舒楠推門出來。
走到房門口，聽到傅承燁的聲音，「去哪兒，我讓人送你。」
「不用了。」
她和傅承燁不熟，本就掃了他的興，不能再麻煩他。
房門關上，傅承燁抬眸，看向打開的櫃門，剛剛還穿在舒楠身上的純棉睡衣，此刻揉成一團，丟在箱子裡。
什麼事這麼急？
「先生，太太換鞋的時候，把手機落在鞋柜上了。」
傅承燁打開門，王媽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手機。
傅承燁接過來，電話鈴聲再一次響起。
來電顯示寫著：媽媽。
電話自動掛斷後，發來一條信息。
【醫生說要急救，趕緊拿錢過來，你要是不給錢，弟弟就別治了，一個腦癱，反正也是冤枉錢。】
屏幕漸漸熄滅，傅承燁攥緊手機，離開房間。
王媽跟上，「先生，這麼晚了，您去哪兒啊？」
「送手機！」
*
下了滴滴車，舒楠才發現自己忘了手機。
算了，回去再點支付吧。
她小跑著進了醫院打聽，剛到急診室外，吳佩芬坐在凳子上，看到舒楠進來，將幾張繳費單塞進她手中。
「快去繳費，醫生等著呢。」
舒楠：「我沒帶手機。」
吳佩芬臉一變，「不帶手機你來幹什麼？」
「忘了。」
「你就是不想交錢，這錢你不願意交，俊俊就別治了。」
舒楠牙關咬在一起，死死瞪著吳佩芬，「舒俊是你兒子！」
「他是個腦癱，一天到晚有多麻煩人，早知道當初生下來就……」
這話舒楠聽了18年，從弟弟確認為腦癱後，吳佩芬就一直掛在嘴上，她聽夠了。
「你去交錢。」
「我都快被他給拖累死……」
舒楠打斷她，「我按你說的，把自己賣了，對方給了38萬彩禮，你現在交錢，彩禮我都給你。」
吳佩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真的？我現在就去交，別忘了明天把錢給我帶來。」
吳佩芬歡歡喜喜去了繳費窗口。
舒楠閉上眼，長長嘆了口氣，再次睜開眼後，她動身前往醫生辦公室。
得知弟弟已經用了鎮定劑安靜下來後，她鬆了口氣。
「謝謝醫生。」
道了謝，她返回急診室門口，等著弟弟被推出來。
轉身卻和一男一女撞在一起。
「舒楠？你怎麼在這兒？」
熟悉的聲音帶著詫異，舒楠抬眼，對上傅辰安那雙緊張的眸子。
他打橫抱著沈念宜。
沈念宜臉色發白，腦袋貼在他胸口。
她沒回他。
傅辰安將沈念宜放在凳子上，「你在這兒正好，念宜來那個了，疼暈過去了，你在這兒照顧她，我去找醫生。」
傅辰安的話帶著股理所當然的味道，輕飄飄的，落在舒楠耳中。
她聽著格外刺耳。
沈念宜每次例假都肚子痛，每個月提前一天，傅辰安便會早早提醒，並為她準備熱水袋薑糖水衛生棉。
她痛得承受不住的時候，他會帶她去醫院掛水。
去年寒冬，沈念宜不顧阻攔連吃兩根雪糕，那個月疼得死去活來。
傅辰安接到電話，丟下流感高燒的她，送沈念宜去了醫院。
她不是沒鬧過。
得到的只是他一句安慰，「念宜是你閨蜜，我把她當兄弟，你計較這個做什麼。」
他說罷，去樓下藥店買了盒布洛芬遞給她。
想到過去種種，舒楠後退一步，拒絕了他的要求。
「我不會照顧她。」
傅辰安錯愕，「你說什麼？」
「我沒有照顧她的義務。」舒楠拔高聲音。
傅辰安氣惱，「還在因為入職宴的事情生氣？都過去的事情，你還計較什麼，沒看到念宜疼成這樣了，你們可是閨蜜。」
「不是。」舒楠否決。
她沒這樣的閨蜜。
而且，事情在她這裡，過不去。
沈念宜聞言，拉了拉傅辰安的衣襟，「楠楠吃醋了，你別凶她。」
說罷，看向舒楠，「舒楠，我和你男朋友是哥們，純友誼，你別誤會。」
「哥們？」舒楠譏諷，「你們是進同一個衛生間，還是進同一間澡堂？」
沈念宜臉更白了。
傅辰安氣惱，指著舒楠，「你胡說什麼，我和念宜關係鐵得很，不是你想的那麼齷齪。」
深夜十點半，就醫的兒童和家長不少，聽到爭吵紛紛圍了上來。
有人認出傅辰安。
「這不是檢驗科的傅醫生嗎？」
「這兩個誰是他女朋友啊？」
舒楠看向眾人，拔高聲音，「傅醫生人好，半夜陪著哥們看痛經。」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立刻反應過來。
「難怪這麼體貼，原來這個短髮女孩是傅醫生女朋友。」
「談戀愛還互稱哥們，現在的年輕人看不懂了。」
「你懂什麼，這是傅醫生的情趣。」
議論的聲音落入傅辰安耳中，他臉頰發燙，瞪著舒楠，「念宜是你閨蜜，你非要讓她難堪？」
舒楠面色平靜，「讓她難堪的是你，連例假都管上了，還非要以哥們自居。」
「舒楠，我真的生氣了！」傅辰安攥著拳。
舒楠冷笑，「我說的是事實！
「你非要這樣逼我，信不信我真的會和你分手！」
舒楠不屑地掃了他一眼，「我同意。」
舒楠說罷，轉身離開，不再理會。
傅辰安看著她瀟灑離開的背影，心底莫名有些慌亂。
她怎麼捨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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