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怎麼辦,親爽了

  許霧猛地從錯愕里回神,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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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荊年的怒意,甚至比她還要大。

  他低聲看向她,「之前不是跟我說,會還手嗎?」

  一旁的沈建山見狀,立刻拔高聲音,色厲內荏地呵斥,「霧霧!我是你爸!你動手打我,那是大逆不道!」

  傅荊年淡淡瞥了沈建山一眼,只對著許霧開口,語氣篤定,「你只管動手,醫藥費,我來承擔。」

  許霧睫毛顫了顫,輕聲問,「真的可以嗎?」

  「只要是你想做,就可以。」

  沈建山一聽,臉色驟變,厲聲威脅,「許霧,你敢打我,信不信——!」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那一巴掌,沒有落在沈建山臉上,反倒直直甩在了一旁周慧的面頰上。

  周慧猝不及防,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捂住發燙的半邊臉,怔怔看著許霧,「你打我幹什麼……」

  「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的。」她的目光凝著周慧,「至於為什麼打你,你心裡有數。」

  周慧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沈建山看著周慧臉上迅速浮起的紅印,心頭一緊,張口就要呵斥,「你……」

  話才剛起頭,傅荊年沉沉的視線便壓了過來,寒意撲面而來。

  沈建山喉頭一哽,剩下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氣焰瞬間矮了大半。

  他放軟了神色,「霧霧,剛才確實是爸不對,爸跟你道歉。爸也是一時心急,惦記綿綿的安危,才失了分寸動手,以後,爸肯定不會這樣了,你都打過你阿姨了,就別打我了,爸有高血壓,還有糖尿病。」

  一旁的周慧本來還捂著臉,聽見這話瞬間炸了,眼眶發紅,委屈又憤懣地沖他嚷,「沈建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挨這一巴掌,還不是被你連累的?是你為老不尊,讓我懷孕,害的我小小年紀就跟了你,害我被別人罵小三。」

  場面一時間亂糟糟的。

  傅荊年沒再多看他們一眼,伸手穩穩攥住許霧的手腕,直接帶著她轉身離開。

  走出喧鬧的走廊,到了安靜的電梯口,許霧垂眸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掌心。

  傅荊年的目光落上去,看見她掌緣泛出淡淡的紅,眉頭微蹙,低聲問,「手疼不疼?」

  許霧輕輕摩挲著掌心,聲音淡淡的,帶著一點悵然,「很小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見到她,我一定要狠狠甩她一巴掌,把我媽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討回來。可真打完了,才發現,我媽受的委屈,還是一點也沒變少。」


  「那你心裡開心嗎?」

  許霧霧抬眸望他,眼底情緒複雜,卻輕輕點了下頭。

  「開心,就夠了。」

  至於剩下的,一個巴掌自然是不夠的,他會一點點向沈家討回來。

  許霧抬眼看向他,稍稍換了輕快一點的語氣,「不過你怎麼知道沈建山的公司快要撐不住了?剛剛那一刻,我都怕他真的對你動手。」

  「新聞上。」他指尖仍輕輕捏著她泛紅的掌心,不急不緩補充,「最近這段時間,財經新聞接連爆出沈氏資金鍊斷裂,項目被騙的消息,不難猜到他現在的處境。」

  「最近新聞上有嗎?」

  「有。」

  說完,他低頭看了看她發疼的手,低聲囑咐,「你在這兒坐著等我,別亂跑,我去買消腫藥膏。」

  許霧乖乖點頭,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沒等多久,一道清淺的女聲在身側響起,「許小姐,真巧啊。」

  許霧抬眼,看見白依依,微微一怔,「白小姐,你在這裡上班?」

  「算是吧,我最近在這家醫院的精神科任職。」白依依笑意溫和,目光落在許霧身上,她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地提起舊事,「對了,許小姐最近身體還好嗎?夜裡還會夢到以前的事嗎?」

  許霧輕輕搖了搖頭。

  除了前幾天那一晚,她夢到那時的場景。

  這幾年來,她真的一次都沒有夢到過。

  「那就好,之前我還擔心你會一直做那種噩夢,受不了呢。」

  沉默片刻,許霧還是忍不住開口,「白小姐,當年那個救了我的軍人,他怎麼樣了?」

  白依依的視線忽然越過她,落在不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的傅荊年身上,聲音平靜,一字一句落下,「死了。」

  「當年被護送回國之後,他接受不了自己落下殘疾的事實,沒多久,就自殺了。」

  自殺了。

  她渾身一震,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口,呼吸驟然滯住。

  她怔怔地站著,眼底一點點漫上茫然和酸澀,指尖不自覺收緊,連掌心的痛感都被蓋了過去。

  一個好好的人,因為她死了。

  可她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不太記得了。

  白依依往前半步,「許小姐,你沒事吧?」

  「他……家裡人還在……」

  「他是個孤兒,被發現的時候,已經離世很久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霧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

  當年劫持現場的畫面轟然翻湧上來。

  那個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以及那混亂的槍聲,一股腦往腦子裡鑽。

  她指尖死死摳著掌心,指節泛白,一瞬間,呼吸猛地亂了。

  她的胸口因為情緒而劇烈起伏,喉嚨里堵得發疼,眼眶不受控制地迅速紅透。

  耳邊嗡嗡作響,白依依後面的話,她已經聽不太清了。

  許霧肩膀微微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整個人陷在巨大的窒息和愧疚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白依依靜靜看了她幾秒,「許小姐,要是心裡難受,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傅荊年過來的時候,就見著許霧的眼睛哭紅了。

  「怎麼了?」

  距離的遠,所以傅荊年並沒有看到白依依的臉,只看到了那個人穿著白色的馬褂,是個醫生。

  許霧抬眼望向他,眼底的防線徹底崩碎,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猛地起身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埋在他肩頭哽咽,「傅荊年……」

  壓抑許久的哭聲悶在他衣襟上,溫熱的淚水很快浸透布料,在他襯衫上暈開一片濕意。

  許霧哭得雙眼通紅,淚眼朦朧間,才看見他胸前洇開一大片濕痕。

  她慌忙抬起臉,伸手想去擦,下一瞬,陰影輕輕籠罩下來。

  傅荊年俯身,溫熱的吻落在她眼睫,吻去上面沾著的淚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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