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別哭了,給你親
下一秒,許霧就碰著他的臉在他的臉上每個地方都親了一遍。
「許霧——!」傅荊年一把壓住了她的肩膀。
許霧迷迷糊糊盯著男人的臉,「傅荊年,你不給我親,現在我好疼……」
一閉上眼睛。
腦子裡就是那血肉模糊的畫面。
好像,怎麼都散不去。
她覺得好恐怖。
傅荊年看著她顫抖的雙肩,以及那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眼淚,「別哭了,給你親。」
「真的嗎?那你頭低點。」
傅荊年先抬手,耐心替她拉過安全帶扣好,語氣平穩,「現在還不行,等回家。」
許霧睫毛濕漉漉地顫動,不肯依他,小聲執拗地嘟囔,「我不要回家,我就要現在……我難受。」
傅荊年心底輕嘆,他從前竟不知道,許霧喝醉了會是變成這樣。
傅荊年哄著,「就幾分鐘。」
許霧只覺得那些恐怖的回憶啃噬著她,她只想抓住一點溫熱的依靠,躲開腦海里揮散不去的陰影。
她死死地抓著傅荊年。
似乎,只有他才可以帶她脫離那些噩夢。
「不要。」
「聽話。」
許霧喝了不少酒,這會兒腦子昏昏沉沉,她又陷入了夢魘。
這一次的夢,過於真實。
是她從沒有見過的畫面。
空氣中,她甚至聞到了一股腥鏽味。
那是一間廢棄的貨櫃。
四壁鏽跡斑駁,到處是刮出來的劃痕。
頭頂是一盞太陽能燈,光線忽明忽暗,晃得人眩暈。
地上積著混著泥沙的污水,角落裡散落著空彈殼、斷裂的繩索,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濃烈的血腥味。
粗麻繩緊緊勒住她的手腕,她癱在冰冷骯髒的地面上,全身都在顫抖。
幾個身著深色工裝的男人在她身側來回踱步,低聲交談,說的是英語。
「是個醫學生,留著她還有用,可以幫我們處理傷口。」
「瞧著年紀這么小,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真會包紮?搞不好連縫合針都握不住。」
「依我看乾脆殺了,多帶一個累贅,路上太麻煩。」
「我們已經被困住,外面布了埋伏。她,是我們眼下唯一的籌碼,想活命只能靠她。」
「從明天開始,剁她一根手指,我看那幫人能看著她……」
話音未落,刺耳的槍聲驟然炸開。
門被猛地撞開,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闖了進來。
匪徒見狀厲聲獰笑,「居然敢單槍匹馬闖進來,真是活膩了!兄弟們,抄傢伙。」
砰砰砰!
鋪天蓋地的恐懼瞬間攫住許霧,心臟像是要撞碎肋骨。
她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涔涔,像是……
驚魂未定間,直直撞進傅荊年沉沉的眼底。
「怎麼了……」傅荊年才剛開口,餘下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許霧傾身吻住,堵在了唇間。
狹小安靜的車廂里,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她睜著眼,恍惚間,眼底又浮起夢裡那個浴血闖入的身影,那道目光牢牢釘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今天遇到什麼事了?」
許霧沒有應聲,只是再一次輕輕貼上他的唇,像抓著唯一的浮木。
她指尖微微發顫,想去扯開他襯衫的紐扣,手腕卻被傅荊年穩穩扣住。
他望著她渙散失神的眼睛,聲音放得很柔,「直接來你會受不了。」
許霧腦子昏沉,鼻尖蹭著他的下頜,手臂仍舊固執地勾住他的脖頸,蹭了蹭他的臉頰。
可沒多久,人就在傅荊年懷裡睡著了。
傅荊年臉色沉了些許。
把自己弄成這樣,她倒是睡得安穩。
但此時的他,沒叫醒她,而是一把抱起許霧,回了房間。
「寶寶……」
許霧環著傅荊年的脖頸,輕聲喚了一句。
傅荊年眸光驟然一沉,定定落在她臉上。
「喊的是誰?」
可許霧沒有再接話,只是倦倦地側過身,背對著他。
沒過多久,手機輕震,是陳南發來的消息,「商少發給網紅博主的三十多條視頻,我們已經全部截下來了,他手機里的視頻,也已經……」
傅荊年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兩個字,「發過來。」
「是。」緊接著陳南又聽到他的聲音。
「去查清楚,她今天都遇到了什麼事。」
夜色沉落,書房內只亮著一盞冷調的落地燈。
傅荊年坐在寬大的書桌前,點開傳來的視頻。
畫面里只有許霧一個人。
她笑著喊著商時寶寶。
她專心給商時織圍巾。
她坐在桌前打磨手機鏈。
她低頭細細編著紅繩。
……
三十幾個視頻,每一個都不一樣。
傅荊年靜靜看著,他承認,此時他嫉妒發狂。
因為這些,許霧從來沒有為他做過,或者說,他們從來沒有一起做過。
他想到那日在天台上,許霧說。
愛就是占有。
電話在這時響了,是陳南。
傅荊年按下接聽。
「傅總,查到了。太太今天在晚宴碰到幾位同專業的師姐,幾人聊起了太太早年在國外遭遇歹徒劫持的事……」
傅荊年眸子沉了沉,「歹徒劫持?」
「太太大一跟著導師出國交流,不幸被恐怖分子挾持了,最後是駐守當地的一個軍人把她救出來的。」
陳南頓了頓,如實匯報,「太太也是今天才聽說,當年救她的那位軍人可能已經犧牲了,所以才喝了酒,她的幾位師姐說,太太當時還問他們認不認識那個人……」
所以,她並不是因為商時發的那些視頻,才喝酒的。
傅荊年指尖微微收緊,沉默片刻,沉聲吩咐。
「去查查救了她的那個人,給他家裡人一些補償。」
「明白。」
掛斷電話,傅荊年轉身回了臥室。
他剛躺上床,身側的許霧就下意識貼了過來。
他抬手穩穩攬住她細軟的腰。
鼻尖充斥著專屬於她的氣息,一點點蠱惑著她的神經。
男人側過身,吻輕輕落下來,先印在她的額頭,再慢慢滑過鼻樑。
等許霧混沌的意識稍稍回籠,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他的動作,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慌亂。
「傅荊年,家裡沒有……」
「嗯,我知道。」他低聲應著。
一夜沉溺。
隔天清晨許霧醒過來,宿醉帶來的頭痛鋪天蓋地湧上來,太陽穴突突地跳。
手機振動不休。
她撈起手機一看,臉色瞬間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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