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感情是做出來的

  就在這時,傅荊年放在床頭的手機亮了起來。

  傅荊年伸手拿起,目光掃向收到的信息,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拿著手機,走到陽台,帶上推拉門,撥了電話出去。

  「說。」

  「董事長,查到線索了。那名嫌疑犯丈夫在外養的女人,私人帳戶收到一筆匿名匯款,是從海外帳戶轉來的五十萬美金。」

  聽筒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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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筆資金繞了好幾層離岸帳戶,我們順著鏈路追查下去,源頭是商少的未婚妻,沈綿綿。另外還查到一件事,沈綿綿的父親沈建山,是太太的親生父親。」

  傅荊年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

  陽台夜風卷著涼意,吹亂傅荊年額前細碎的黑髮。

  他垂著眼,指尖緩慢摩挲著冰涼的手機邊框,聲音沉得像浸了寒潭,「把所有轉帳流水、離岸帳戶的溯源記錄,還有收款的那個女人的消息,全部整理齊全,移交警方。」

  聽筒那頭,特助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遲疑,「董事長,您是覺得,這件事情,跟商少的未婚妻有關?」

  傅荊年眸底掠過一絲冷厲,「是不是,警方自然會查,如果她真敢做,就應該想到要承擔什麼樣的代價。」

  「可萬一屬實……她懷著身孕,這樁案子一旦定性,肚子裡的孩子恐怕很難保住。商少十分看重這個孩子,到最後,他說不定會因此記恨您。」

  「隨他。」

  沈綿綿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睡夢中。

  「綿綿,出事了!剛才警方給我打電話了……不知道是誰,把你轉給我的錢款記錄全都交上去了,現在叫我去公安局做筆錄!綿綿,這可怎麼辦啊?當初我是看在咱們老同學一場,才答應幫你的……我要是跟著那個賤人一起吃官司,我爸非得把我趕出家門不可!」

  李鳳捏著手機,聲音抖得厲害,滿是慌亂焦躁。

  她和沈綿綿是留學時期的好朋友。

  回國之後,李鳳和文文的丈夫糾纏到了一起,而這麼多年,那個賤人也不肯離婚,非要跟她們住在一起,伺候他們洗衣做飯。

  李鳳常常想,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給她吃了多少迷魂藥,竟然能這麼聽話。

  對於多個傭人伺候,李鳳自然得在其中。

  前陣子,沈綿綿找上李鳳。

  李鳳本來家裡斷了她的資金,正愁沒錢花,正好有這麼一個機會……


  沈綿綿一瞬間睡意全無,指節猛地攥緊手機,心口狠狠一沉,壓低聲音,又急又厲,「這種時候你還給我打電話,你想害死我?」

  李鳳這會兒早就心亂糟糟的,「我……我一時想不到這麼多。」

  沈綿綿的肚子已經顯了,月份大了,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的動作格外艱難,小腹沉甸甸墜著,她喘了口氣,「這筆錢,是拿錢幫你周轉生意的。你在國外的那家超市,面臨租金到期,我借給你,是……」

  沈綿綿飛快在心裡盤算了一遍。

  警方目前只追到了資金流向,別的實證還沒有落地。

  若是真的掌握了完整證據鏈,就不會只是傳喚問話,早就直接上門抓人了。

  所以她現在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可到底是誰,有本事挖到層層包裹的海外轉帳記錄?

  難道是許霧。

  她想起那天許霧看向她的眼神,心頭一刺,眼底瞬間覆上一層冷霜。

  許霧沒這個能力,但梁為有。

  不過,聽說梁為要出國半年,許霧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

  她就不信,許霧能一直運氣這麼好。

  ……

  清晨時,傅荊年率先醒了。

  天色還沒完全亮,而身側的許霧貼著她,還在睡。

  他伸手,將她輕鬆地摟在懷裡。

  許霧沒醒,那均勻的呼吸聲,在他耳邊,這一刻,他覺得,她們像是恩愛的夫妻。

  似乎,永遠這樣也不錯。

  晚一點的時候,許霧才醒過來。

  但是身邊的位置雖然空了,但是餘溫還在,傅荊年現在剛走沒多久。

  許媽媽一向醒得早,許霧也只有清晨這點空閒,她靠在床上,撥通了許媽媽的視頻通話。

  許媽媽本來前幾天就要做手術,但因為一項指標沒符合做手術標準,這幾日,還得將這項數據提高。

  什麼時候數據達標了,什麼時候才能做手術。

  「你放心,媽一切都好,這陣子真是多虧陸醫生費心了。」

  許媽媽在鏡頭裡溫和笑著,隨即目光一轉,輕聲問,「對了,阿時呢?不在你邊上?」

  話音剛落,房門被輕輕推開。

  傅荊年走了進來,一眼便看見許霧半倚在床頭,舉著手機正在視頻。

  許霧心頭微緊,連忙含糊打圓場,「媽,他很忙的。」


  「男人忙點也好,閒下來反倒容易生出別的心思,你爸當年就是……」提起沈建山,許媽媽眼底漫上一層化不開的愁。

  「媽,傅荊年和他不一樣。」許霧下意識地開口。

  說完,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她們相處的時間很短。

  「嗯,我看著那孩子為人正派,不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許媽媽是真心喜歡傅荊年,頓了頓,又語重心長往下說,「不過說到底都是男人,他要是有需求,你也別總拒絕……」

  「媽!」話題一下子跑偏,許霧臉頰瞬間燒起來,窘迫得不行。

  「感情本來就是做出來的……」

  許霧餘光猛地掃到站在門邊的傅荊年,耳根轟地一下全紅了,慌忙對著鏡頭開口,「媽,我這邊還有點事,過兩天我去醫院看你!」

  話音未落,她匆匆點下掛斷。

  房間裡一下子靜下來。許霧攥著手機,抬眼瞪他,又羞又惱,「你……你什麼時候站在這的?」

  傅荊年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將她攏進懷裡,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她瑩白的肌膚上。

  上面還散落著淺淺的紅痕,是昨夜他留下的印記。

  「怪我來得不是時候?」他頓了頓,「那……我下次注意。」

  說完,他低頭吻許霧的唇。

  許霧想到自己還沒刷牙,直接別過臉埋在他胸膛上,悶悶地出聲,「傅荊年!我不要。」

  他低笑,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耳廓,語調慢悠悠的,帶著幾分促狹,「這麼看來,媽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許霧眨了眨眼,呼吸間,都是屬於男人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

  「我媽說什麼……」

  不等她說完,剩下的話,被傅荊年低頭堵在了喉嚨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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