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不需要她愛我
陳南知道,傅荊年不喜歡吃甜的。
所以,在他打開那個保溫桶的時候,自然而然覺得,傅荊年不會喝一口。
可誰曾想,車開了一半,那股銀耳雪梨湯的甜味就散了出來。
透著後視鏡,陳南偷偷瞄了一下,傅荊年竟然喝了。
「我記得您不愛吃甜的。」
傅荊年抬頭瞥了一眼陳南,語氣聽不出喜怒,「開你的車。」
陳南心下一緊,「……剛才那店家的話,您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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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像是放心上了?」
陳南皺了一下眉頭。
說話夾槍帶棒的,怎麼沒放心上。
當下,他想起來正事,「商少的母親已經出院了。今早商少去別墅找您,帶了些特產過來。」
傅荊年指尖輕叩了一下膝頭,「見到許霧了?」
「王媽說沒見到,剛進門就被您養的狗嚇跑了。」
傅荊年神色沉了沉,冷聲道,「往後,別讓他隨意進出別墅。」
「好。」
陳南應聲的同時,不動聲色留意著傅荊年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審慎,「他跟太太畢竟在一起整整三年……紙包不住火,您打算就一直瞞著嗎?萬一哪天被太太知道,以她的性子,說不定會跟您提離婚。」
傅荊年臉色驟然沉下,周身氣壓低了幾分,「他是他,我是我。他做下的那些混帳事,難道也要一併算在我頭上?」
「我只是擔心,太太心裡還記掛著商少。三年的感情,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要是……」
「我不需要她愛我。」
他只是需要一位太太而已。
「是嗎?」
傅荊年沒說話,目光靜靜落向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陳南側眼一瞥,只看見男人側臉浸在陰影里,神情愈發晦暗不明。
……
另一邊,商時剛到公司落座,屁股還沒坐穩,手機就接連不斷震動起來,圈內一眾好友的邀約電話接踵而至。
電話那頭傳來友人戲謔起鬨的嗓音,透著肆意張揚的慵懶,「商少,趕緊出來玩!聽說你那位你父親出差不在,這下沒人管著你了。我剛組了個私局,一幫熟人湊局玩骰子,速來!」
商時心底瞭然,這群頂級富二代的圈子,從來沒有簡簡單單的玩樂。
所謂的玩骰子,不過是高端賭局的幌子。
他們的賭局從不止於小錢小樂,輸贏打底就是六位數起步。
一把骰子定勝負。
偶爾興致上來,他們還會追加奇葩賭注,比如,女人。
商時正好也悶了好幾天了,他借著外勤,去了會所。
「喲,商少可算來了,快來!」
剛一入座,商時就看到了賭桌上的籌碼。
六百萬。
這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可誰也沒料到,今晚他的運氣差得離譜。
一把接一把地輸,接連敗北,轉眼就連輸了九把。
到第十局開局,周遭友人紛紛笑著起鬨調侃,「商少,你不會想臨陣脫逃吧?都連輸九次了,風水輪流轉,這把你肯定能贏!」
商時素來傲氣,向來不信邪,被眾人說得心頭不甘,指尖利落推出面前所有籌碼,盡數壓上。
全場落定,骰盅掀開,清脆的點數落地,結局依舊慘澹。
他又輸了。
接連十局全敗,他口袋裡面能分配的錢,全部都輸完了。
他煩躁地抬手一把推開桌上的籌碼,眉眼間滿是不耐,淡淡出聲,「不玩了,沒意思。」
身旁有人看出他情緒不對,連忙收斂玩笑,試探著問道,「商少,怎麼了?心情不好?」
「晚點還有事。」
「現在才幾點,再玩玩,你要沒錢,我借你啊,總不會一直輸一晚上吧。」男人掏出了一張黑卡。
商時好面子,這會兒被一鼓動,再一次壓了上去。
還沒等到下午,商時就把錢全部都輸光了。
這一下午一分沒贏,還欠了別人1000萬。
「這錢,商少,你不會還不出來吧?」
「怎麼可能!」
而就在這時,手機響起,是沈綿綿。
「阿時,我爸想見見你,晚上有空來家裡吃頓便飯嗎?」
他捏著手機,「嗯,你安排吧。」
晚上七點,商時驅車抵達沈家別墅,距離他住處並不算遠。
沈綿綿早就聽見車子駛來的動靜,早早守在門外等候。
「阿時,快進來。我媽媽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菜,上次你說喜歡她的手藝,她今天特意忙活了許久,我都很少能吃到。」
沈建山招呼商時入座。
沒吃幾分鐘,他看向商時,語氣鄭重,「商少,綿綿的肚子一天天顯懷,未婚先孕傳出去終究不好聽,你打算什麼時候和綿綿把結婚證領了?」
商時拿起酒抿了一口,神色平靜,「最近工作太忙。」
沈綿綿怕場面尷尬,輕輕咬著下唇,連忙柔聲打圓場,「爸,你別催了,等阿時忙完這一陣再說。」
氛圍短暫緩和,商時抬眸,看向主位的沈建山,語氣隨意,漫不經心開口,「沈總,我最近手裡有個優質科創項目……獨家內部募資,需要一千萬投資。」
這話一出,沈建山眼底瞬間亮起精光。
這個項目他早有耳聞,是圈內炙手可熱的風口項目,背靠頂級資本壁壘,門檻極高,尋常富商哪怕手握重金,擠破頭也拿不到入股名額,完全是有錢都沒渠道參與的稀缺資源。
他壓下心頭狂喜,不敢置信地看著商時,語氣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商少,你……你真願意讓我入股?」
「我們遲早是一家人。」商時指尖摩挲著杯壁,淡淡補了句,「不過項目有硬性流程,入股前需要驗資,這一千萬的認購資金,需要提前到位。」
「當然!當然沒問題!」
沈建山連忙應聲,態度格外恭敬,「我明天一早就讓秘書把錢轉過去,絕對不耽誤項目進度!」
商時垂眸,端起面前的紅酒杯淺酌一口,眼底毫無波瀾。
憑藉傅家未來繼承人的金字身份,他想要的一切,會有人爭先恐後為他買單。
一想到傅荊年結婚的事。
商時的心口壓著一塊石頭。
他一定要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一定不能讓他們有孩子。
一餐飯吃完,沈綿綿主動上前,輕輕拉住商時的手腕,帶著幾分嬌軟的親昵,將他拽進了自己的房間。
暖黃的燈光落在沈綿綿臉上,她仰頭望著商時,眼底滿是繾綣與委屈,「阿時,你最近都不怎麼找我,就一點都沒想我嗎?」
話音落下,她主動踮起腳尖,想要湊近親吻他的唇角。
商時下意識側身避開,身形微僵,眼底沒有半分情愫,只剩疏離的漠然。
連日勞累加上酒後昏沉,他此刻太陽穴突突發脹,心緒煩躁不已。
他蹙眉,低聲問道,「你身上一股什麼味?」
沈綿綿一愣,連忙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裙,乾乾淨淨的馨香,並無異樣,滿臉疑惑,「我身上有什麼味道啊?」
「難聞。」
「那我去洗洗。」
商時靠在沙發上,酒意漸漸翻湧上來,腦袋昏沉發脹,意識開始模糊渙散。
夢裡畫面清晰地刺眼。
久違的身影緩緩浮現。少女眉眼清澈溫柔,帶著年少時的純粹暖意,輕輕湊近,柔軟的唇瓣落在他的臉頰,溫溫軟軟。
意識混沌間,他不受控制地低聲呢喃,嗓音沙啞又繾綣,「霧霧……」
一旁剛洗完澡的沈綿綿聽著這句話,拳頭緊握,那雙眼底全部都是嫉妒。
她走向陽台,撥了一個電話,「你上次的病,我可以替你隱瞞,但你必須幫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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