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是她的丈夫

  商時微微一怔,腦中下意識竄出的便是傅荊年的母親。

  他瞬間恍然。

  圈內人大多知曉,傅家夫人多年前車禍過世,那時候,傅荊年才十五歲。

  具體的時間,他不太清楚是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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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好像,是夏天。

  「可我爸不是早上才剛去的嗎?難道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他語氣有些急切,畢竟這關於他是否能進董事會。

  他深知,一旦進了董事會,他會得到的權勢地位,比現在這樣,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進了董事會,也就相當於,他真的成了傅荊年的繼承人。

  往後,傅荊年的一切,都會是他的。

  「……」

  似乎也發現自己說得不太妥當。

  商時立馬又開口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感冒沒好,爸也不會替我去,是我……」

  陳南握著手機,聽著他的話,心底瞭然。

  商時完全誤會了口中的太太是誰。

  他本想開口解釋,餘光卻瞥見一旁的梁為立刻朝他遞來一記警示的眼色,眼神隱晦,示意他閉嘴。

  陳南當即壓下了嘴邊的話語,沒有多做辯解,只安靜聽著。

  商時又客套致歉了兩句,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通話結束,陳南收起手機。

  梁為收起打趣的神色,神色認真,低聲叮囑。

  「阿年領證結婚這件事,暫時先別告訴商時。這人心思太深,嘴巴看著松,心裡算盤打得精,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我明白。」陳南微微頷首,應聲應答。

  現在確實不適合說這件事情。

  而有些東西,更考驗不起人性。

  ……

  樹下的許霧,正接著視頻。

  視頻那頭是許霧的媽媽。

  她靠在病床上,氣色比前些天好了許多。

  「霧霧,你這手術的錢,哪來的?是不是……跟你爸去要的?」

  錢確實是沈建山給的。

  但要說起來,這筆錢,也根本不是他的。

  是付家出的。

  但剛才付家怕擔責任,承諾彩禮錢不用退還,算是給她的補償。

  一想起今日發生的一切,許霧眼底便沉沉壓著一簇翻湧的怒意,心口堵得發悶發寒。


  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恨意與委屈,許霧斂去眼底的冰冷,語氣平靜地安撫母親,深怕她會擔心。

  「媽,不是找他要的,我跟朋友借的。」

  「什麼朋友能一次性借你這麼多錢?我聽護士說,你交了八十萬?」許母依舊滿心疑慮,咳了一下,試探著猜測,「是不是……阿時那孩子?」

  這兩個字像一根刺,猝不及防扎進許霧心裡。

  她臉上瞬間掠過一層濃烈直白的厭惡,眉眼驟然冷了下來。

  而許母正捂著嘴低聲咳嗽,心神不寧,並未察覺女兒轉瞬即逝的負面神情。

  那時候,許媽媽覺得許霧的年紀也不小了,正好同病房有個阿姨介紹了一個男孩子,就讓許霧去相親,哪怕不結婚,就當是認識個朋友也好。

  當時許霧跟商時剛談沒多久。

  她對相親的事,並不太喜歡。

  沒辦法,她才說了自己有對象的事。

  後來,談了快一年的時候,她也跟商時說過想帶他見媽媽。

  對方每次都笑著搪塞過去。

  說他沒錢,怕她媽媽看不上,等他努力賺到了錢,再去見她媽媽。

  那時候,她還覺得商時很有擔當,現在想來,他恐怕壓根就沒想過要見她母親。

  許母躺在床上,氣息還有些虛弱,眼底藏著滿心的牽掛與不安,「霧霧,媽媽什麼時候能見見阿時?你們都在一起三年了,怎麼從來不肯帶他來讓我看一眼?媽媽也想知道,他平日裡對你好不好。我聽人說,開胸手術很危險,九死一生,如果我真出了什麼事,我這心裡……實在放心不下你,要是有個人能照顧,我也就能放心了。」

  提及此事,許霧眉心微蹙。

  手術之前,每個病人都容易胡思亂想。

  住的時間越久,這心裡的承受力越弱。

  許霧放軟語調。

  「媽,你別胡思亂想。錢醫生醫術精湛,做這類手術經驗十分豐富,你安心配合治療就好,一定不會有事的,我還等著你看我結婚呢!」

  "這後面,是阿時嗎?"許媽媽忽然問。

  許霧一愣,突然意識到了身後出現的高大的人影時,嚇了一跳。

  傅荊年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走路都沒有聲音。

  他很高,視頻的畫面里,還是拍到了他半邊肩膀和襯衫的衣料,一看就是男人的樣子。

  "媽他……"許霧頓時不知道該怎麼介紹眼前的這個男人。


  "媽。"傅荊年開口,聲音沉穩,「我是霧霧的丈夫。」

  許霧頓時傻眼,"……你怎麼……"

  電話那頭傳來溫和的問話,「我說錯了?」

  許霧怔了怔。

  傅荊年這麼說,好像是沒錯。

  但他們會領證,純屬烏龍。

  遲早是要離婚的。

  許母聽著傅荊年的這句話,頓時喜笑顏開,「領證了?」

  「嗯,昨天領的。」傅荊年道,「領證有些倉促,還沒來得及去拜訪……」

  「你別說了!」

  許霧並不想讓自己的媽媽知道她結婚的事情。

  傅荊年看向她。

  她似乎並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們的關係,尤其是,她媽媽。

  「霧霧,不許欺負人。」

  許霧從前和母親提過商時,說他雙親早已離世。

  許母一直記在心裡,也清楚自家女兒的性子,遇事太較真,骨子裡帶著一股強勢,很多時候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有些男人喜歡,但也有些人並不習慣被管著。

  她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但不想要女兒在重蹈覆轍,她希望,許霧可以遇到對她好的另一半。

  許霧聞言又委屈又無奈,小聲嘟囔,「媽,我怎麼欺負他了。」

  「在我面前,你都這樣,背地裡,還不知道要怎麼欺負阿時呢。」

  「……你到底是我媽媽還是他媽媽。」

  許媽媽笑了笑,看向視屏裡面站在許霧身後的那個男人,開口,「阿時,明天你有空嗎?方便來趟醫院嗎?」

  他看向許霧,「有的。」

  「那明天,你跟霧霧一起過來一趟。你跟霧霧領證我也沒有做什麼準備,是我這個當媽的失禮了……」

  許媽媽說完,這才掛斷電話。

  涼風瑟瑟。

  傅荊年轉頭看向身側的許霧,「我很拿不出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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