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叫誰老公?
暖黃的燈光落在地面上,卻半點暖不透許霧身上此時的寒。
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得乾淨,一雙清亮的眸子沉沉凝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人。
難怪,第一次商時在網上官宣時發那張照片,長得跟自己很像。
她冷著臉,「我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
「霧霧,你怎麼說話呢!」沈建山呵斥道,「要不是綿綿幫你介紹這門親事,你不感謝她就算了,還敢給她擺臉色,這付家可不是誰都能攀上……」
「爸,都是一家人,我也想著姐姐好,說什麼感謝不感謝的,太見外了。」沈綿綿乖巧可人地伸出手,「姐姐,我是綿綿,上次在醫院,我們見過的,你還有印象嗎?」
許霧看著女人伸出來的手,眼底是冰冷的嘲弄。
這一刻,算是看透了沈綿綿的心思。
她扯了扯嘴角,「我怎麼不知道,我媽還給我生了個妹妹?」
「爸……」沈綿綿轉身看向沈建山,委屈至極,「姐姐好像不喜歡我。」
「既然知道我不喜歡你,就滾遠一點。」她冷著眼,目光盯著沈綿綿。
「你!要不是綿綿,這門親事輪得到你嗎?」
「這門婚事既然這麼好,那就留給你的寶貝女兒!這婚,我離定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你……」
不等沈建山再說半句,許霧徑直轉身走了出去。
女傭見狀,急急地跟了上去。
許霧正往外走,可驀地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少奶奶,太太讓你去樓上換衣服。」
許霧眼神冷漠,「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啊,那可不行,太太會生氣……」
許霧對上了女傭眼底的冷意,瞳孔驟縮,剛要後退躲閃,四肢卻驟然發軟,渾身力氣快速抽離,意識迅速渙散。
最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屋子裡熱得過分。
許霧在一片混沌中緩緩睜眼。
四周漆黑一片,密閉的空間壓抑得讓人窒息,沒有半點光亮,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響,只剩死寂包裹著她。
她渾身酸軟無力,腦袋昏沉脹痛,四肢僵硬得難以動彈。
下一秒,「啪」的一聲輕響。
刺眼的白熾燈驟然亮起,瞬間填滿了整間昏暗的屋子。
光線驟然灑落,許霧勉強眯眼適應,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眉眼俊俏卻透著一股濃重的頹靡感,眼底泛著血絲,面色蒼白虛浮,眉眼鬆弛。
渾身都是長期縱慾過度的疲憊與虛耗,整個人看著油膩又萎靡。
尤其是身上那股味道,一看就是不知道從哪個女人床上下來。
「你是誰?」許霧警惕到。
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艷,猥瑣地笑了下,「我當然是你老公。
男人雙手摩擦著,走上前去,看著她此時驚恐的神情,「藥下得不夠足,你這麼快就醒了,不過,我還是喜歡有點反應做。」
「你放開我。」
「拿了我一百萬彩禮,被我做一次,還不願意?那天我去的時候,你人不在,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呢!我這人吧,不喜歡對人用強的……但今晚,你既然願意來吃飯,不就是願意讓我睡嗎?我付航宇看上你,那是你的榮幸……」付航宇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盯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漂亮是真的漂亮。
他有點後悔自己今晚沒去吃飯。
不然,早就睡到手了。
許霧此時渾身沒什麼力氣,她盯著面前的男人。
腦子嗡嗡作響。
他說,他才是跟她相親的付少?
那跟她領證的人又是誰?
到底是哪裡搞錯了?
「寶貝兒,怎麼這副表情看著我?你不是剛才還騙我爸媽,跟我領證了嗎?乖乖讓我疼你,明天,我就跟你去領證。」男人一邊哄著一邊深吸了一口氣,「真香啊。」
「放開我!」她掙扎著身體,可一點力氣都沒有。
下一秒,男人狠厲地拽著她的頭髮,另外一隻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
男人亢奮極了,伸手去解開自己的金屬皮帶。
聽著皮帶打開的聲音,許霧心底一寒。
下一秒,許霧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拿過一側的檯燈,狠狠地朝著男人的頭上砸去。
「臭婊子,你竟然敢打我!你給我等著。」男人捂著鮮血淋漓的頭,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這個女人打了我,報警!馬上給我報警!」
男人話音未落,房門瞬間被人踹開。
許霧心上忐忑不安,她狼狽的盯著走進來的男人。
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阿時,我都說了,她跟付少領證了,這是他們夫妻倆的事……你別插手了。」
聞言,商時的眼神冷的能凍結成冰,「為了氣我,你就找了這麼一個垃圾?許霧,你真是好樣的——!」
沈綿綿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許霧,隨機看著一地的狼藉,以及許霧身上那穿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商少,你快過來扶我一下,我頭有點暈,這個臭婊子,竟然敢對我動手,我保證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商時冷峻的眉眼看向地上躺著的男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拽著男人的襯衫,狠狠地打了一拳頭。
「商少,你瘋了!你打我幹什麼,我們可是好兄弟。」付航宇痛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這就是你前幾天說的結婚對象?」
「是啊。」
商時狹長的眸子涌著風暴,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沈綿綿見著他還要動手,立馬就拽住了他。
「阿時,付家報警了,付太太說這次要追究到底,你別參合了,這次是你進董事會最關鍵時候,可不能出亂子了。」
商時盯著許霧,不為所動,「你現在跟我服個軟,我就讓人擺平這件事。」
許霧全身依舊沒什麼力氣,冷著臉看著他,「不勞你商少費心。」
「付家想對付你,就好比碾死一隻螞蟻,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逞強?許霧,你還沒看清自己什麼身份嗎?」
許霧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那你又算得了什麼好人?商時,你還不如他呢。」
許霧很快被帶走,進了公安局。
付家動作極快,連夜請來了業內最頂尖的律師韓兆。
公安局裡不少人都認得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低聲議論此起彼伏。
「又是付家的案子?這個月都處理幾個了。」
商時站在那,冷著臉看著許霧,「韓兆親自出馬,顛倒黑白是他的拿手本事,你確定要為了一口氣,跟我犟?」
許霧抬了抬眼,根本不搭理他。
「先生,麻煩你在那邊休息區等候,我們還要做筆錄。」
就在這時,沈綿綿走上來,「阿時,這裡有點冷,我們還要在這裡呆多久?」
商時握住了沈綿綿的手,確實涼的過分,「再等等。」
「你很擔心她嗎?」沈綿綿有些後悔自己嘴快告訴商時,許霧結婚的事。
原本只是想著讓商時打消對許霧的念頭。
可現在……
「你不是說,根本不認識她嗎?你現在這副樣子,是愛上她了?」
商時間的臉色沉沉,此時,已經沒有了多餘的耐心去哄沈綿綿。
商時看著那頭坐著的許霧,「別無理取鬧,婚約隨時都可以作廢。」
「……」
沈綿綿的眼神冷得過分,「既然你想跟她在一起,那我明天就把肚子裡的孩子打了!」
「沈綿綿,你敢!」
肚子裡的孩子是他進董事會的籌碼之一。
「……那你是要我還是要她!」
商時盯著那頭的女人沒說話,沈綿綿氣的哭著跑了出去。
頭頂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許霧靜靜坐在那,脊背挺直,眉眼間卻覆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辦案民警錄完筆錄,「能找到人保釋你嗎?如果今晚沒人來保釋的話,你得在這待上一晚上,那邊位先生是你的什麼人,他要是願意保釋……」
「我不認識他。」許霧斂了斂情緒,嗓音帶著一絲輕微的沙啞,「可以麻煩你幫我聯繫一下我丈夫嗎?我的手機沒電關機了。」
民警聞言沒有多問,他們這種系統都是連好幾個部門的,她快速在系統里調取到傅荊年的聯繫方式,隨即撥通電話,待接通後,將桌面的座機話筒遞到許霧面前。
聽筒里傳來幾聲短暫的嘟聲。
很快,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來,語調平緩,「餵?」
許霧腦子嗡嗡,聽著那頭男人的聲音,那天只知道他姓傅,名字什麼的,她看了一眼就忘了。
她抿了抿唇,「老公。」
商時聽著這句,蹙眉道,「你叫誰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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