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此時山下的道路上，或站或蹲著不少人，足有幾百號人之多，這些人或是三五成群，或是七八個為伍，看向凝珠山方向的眼神中，溢滿了貪婪之色。

  「居然來了這麼多採珠人？」

  李梁看著他們，暗下嘀咕了一句。

  看得出來，這些人九成都是修士，有的腰間佩刀佩劍，有的穿著奇裝異服，各個看起來都不像是善茬。

  各自隊伍之間，相互之間並不攀談，隔得很遠，似乎對彼此都很警惕。

  畢竟進了凝珠山，那就是競爭關係。

  殺人奪寶，打劫越貨，摩擦肯定是少不了。

  「估計有好戲可看了啊。」李梁暗下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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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理會，朝凝珠山所在方向看去。

  但見遠山濃霧瀰漫，只露出一個小小的山尖，其餘部分全部被濃霧所覆蓋。

  濃霧並不是簡單的白灰色，而是呈現一股淡淡的暗紫色，顯得頗為詭異滲人。

  「那些大概就是毒霧了。」李梁伸手入懷，摸了摸懷中的破厄丹。

  有這東西傍身，毒霧不是問題。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那些心懷叵測的採珠人。

  就在這時，一旁的王小凡顯得頗為興奮，搓著手笑道：

  「居然來了這麼多人，今天可比去年熱鬧多了啊。」

  李梁看向他，好奇道：「你不是第一次來？」

  他一直以為王小凡是個生瓜蛋子。

  因為在他看來，王小凡只是一個二品左右的修士，至於是何道門，不清楚，他也不好意思細問。

  但通過感受其身上的氣息。

  他篤定這傢伙只有二品的實力。

  王小凡展目眺望凝珠山，口中笑道：「當然不是，我可是來過三次了。」

  李梁暗暗吃驚，不禁對眼前這個黑胖子刮目相看。

  凝珠山盛產靈珠，每年都有成百的採珠人前來采寶，其中不乏一些能人異士。

  先不說那些居心不良的歹人。

  單單是山內的惡劣情形就能殺死很多人了。

  每年進山活著出來的，百不存一或許誇張了，但十不存一絕對不為過。

  小王居然能夠三次都活著出來，看來的確是有些本事的。

  王小凡看李梁驚訝地看著他，撓了撓頭，顯得頗為不好意思，解釋道：

  「梁兄弟，實不相瞞，我連續三年都能活著出來，靠的可不是實力。實則是因為兄弟這人不貪，只在外山轉悠，采他幾顆低等靈珠就出來。」

  「外山？」李梁好奇。

  沒等王小凡說話，一旁的葉二娘接口道：

  「凝珠山分外山和內山，外山相對安全，但只產出低等靈珠。內山就不一樣了，兇險萬分，還有凶獸出沒，但產出的靈珠卻都是上等和極品。」

  「上等靈珠少說也值個幾萬兩，至於那些極品千年萬年靈珠，百年不遇，可遇不可求。」

  「原來如此。」李梁點頭，心想原來還有這種說法。

  看來小王和葉二姐他們，都是一些老油子，只有我是個白羔子。

  「我們這次也只在外山？」李梁看向他們。

  王小凡點頭，說：「對，安全起見，我們不進內山。」

  李梁哦了一聲，並未多說，外山倒是安全，但靈珠卻都是低等的。

  低等靈珠價值不高，在琅嬛閣估計換不到什麼好的功法。

  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遐想之際，卻聽嚴大哥說道：

  「怕個什麼，老子大老遠來一趟，只在外山轉悠，還不夠折騰的。我反正是要進內山的，你們愛去不去。」

  葉二娘白了他一眼，哼道：「瞧把你牛的，除了有點夯力，你還能幹啥，也就會在老娘身上折騰，你一個小小的二品也敢進內山？怕是有命進沒命出。」

  她話語中雖是譏諷，但看向嚴大哥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一股興奮。

  似乎對嚴大哥能說出這種話感到十分開心。

  「哼，不和你個娘們兒爭論。」嚴大哥哼了一聲，別過頭去，看向遠山，神色中頗有一種決絕。

  「不和我爭論，只和我做是吧？」葉二娘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臉上帶著一股挑逗之色。

  葉二姐真夠浪的……李梁暗下吐槽，他就沒見過這麼風騷膽大的女人。

  就算是紅袖坊那些清倌人都沒她這麼放蕩，這就是情修嗎？

  嚴大哥這個粗獷漢子，居然被葉二娘一個女人挑逗的紅了臉。

  腦海中浮現出昨晚倆人交流的畫面，心下不由地又癢了起來。

  他娘的，這女人真夠勁，若是能夠活著回來，必須得和她酣戰一晚，不死不休。

  但能不能活著出來？嚴大哥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須要進內山。

  「嚴大哥，我覺得葉二姐說的沒錯，內山兇險，我們就算能找到那些百年千年靈珠，估計也沒命出來。」王小凡不無擔憂地說道。

  他朝不遠處的幾伙人看去一眼，眼神中帶著一股擔憂和後怕。

  李梁看出王小凡神色不對，心下疑惑，順著他眼神看去。

  卻見遠處有三人圍在火堆前烤火，有說有笑的，其中一個打扮得十分妖艷的男子時不時朝周邊掃去幾眼，然後小聲嘀咕著什麼。

  「他媽的，瞅什麼瞅，再瞅眼珠子給你挖出來。」那三人中一個留著絡腮鬍的漢子對著王小凡大罵道，嚇得王小凡趕忙收回眼神。

  「呼老三，你凶什麼凶。」葉二娘對著絡腮鬍不忿地比劃了一個中指。

  「操，葉二娘，你活膩歪了？」呼老三拎著鋼刀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怒道，「你個臭婊子，還沒被炒死？」

  葉二娘不甘示弱，針鋒相對地回道：「你全家死絕了老娘都不會死。」

  呼老三還要大罵，卻是被身邊那妖艷男人給拉了回來，小聲說：

  「別鬧了，旁邊這麼多眼睛看著，先進山採珠要緊。」

  「臭婊子，等進了山你給我小心點。」呼老三罵罵咧咧地又蹲了下來。

  「什麼德行，一個小小的三品刀修也敢在老娘面前囂張，呸！」葉二娘粗暴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濃痰，接著轉頭發現嚴大哥臉色不對，趕忙解釋，「嚴哥哥，我可不是針對你哦，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哈。」

  說著就在大庭廣眾之下挽住了嚴大哥的胳膊。

  嚴大哥感覺頭頂上一片綠草輕輕。

  呼老三罵葉二娘那句「還沒被炒死」像是一根刺扎入他的心裡。

  他從認識葉二娘開始，就知道對方是個情修。

  情修必須要睡男人，尤其到了葉二娘這種三品巔峰之境的情修，睡過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和他根本不可能有感情。

  但不知為何，想到葉二娘和其他男人在床上翻雲覆雨的畫面，他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糟糕，我這是墜入愛河了？還愛上了情修？……嚴大哥真想抽自己個大嘴巴。

  他在心底暗暗告訴自己。

  不行，我不能愛上她，她是個情修，沒有感情的，只有肉體上的需求。

  葉二娘看向王小凡，說：「小王，別怕。有二姐在，呼老三敢欺負你，二姐大耳瓜子抽他。」

  王小凡感動得熱淚盈眶，說「二姐，我……我……」

  他欲言又止地不知說什麼好，心底唯有感動。

  李梁好奇地問：「小王，你和那呼老三有仇？」

  王小凡搖頭，情緒低沉，似乎想起一些不堪的往事。

  「去年他搶過我。」

  王小凡將他和呼老三的恩怨說了出來。

  他去年進凝珠山採珠，運氣比較好，進山第一天就在外山采了九顆初級的凝露珠草。

  滿懷欣喜的就出了山，誰知道回去的半路就被呼老三給劫了。

  他貢獻出來五顆凝露珠草給了呼老三，這才勉強保住小命。

  據王小凡說，像呼老三這種半路搶劫的人在採珠人中簡直太多太多了。

  這個鬼地方沒有王法，朝廷不會管，那些宗門大派，世家子弟自己都幹這種事。

  這裡，誰的拳頭硬，誰就說了算。

  更有甚者，壓根自己就不進山採珠。

  直接就在山下守著收過路費。

  不給？分分鐘宰了你，順道把珠子都給搶了。

  這種人，大多實力強悍或是有背景，宰了你都沒地方說理去。

  王小凡之所以能夠三次都活著出來，誠如他先前所說，他不貪，不會進兇險的內山。

  第二點就是他懂得審時奪度。

  遇到打劫的，直接就認慫，貢出去一些珠子保命。

  打劫的也不會做的太過，畢竟留你一條小命，明年你來了還能給他們上供。

  說到這裡，王小凡朝一個方向看去一眼，壓低低聲道：

  「左前方那伙人，就是無雙劍宗的，他們每年都會派人來凝珠山，只要交給他們五成的珠子，他們就會充當其保護傘，保其安全下山。」

  「右前方那幾個人，是沙洲絕塵會的。，」

  「他們右邊的那四個男的，是落魄山的。」

  「這三股勢力，是北境範圍內數得上號的宗門幫派，他們每年都會派人來這邊收採珠人的保護費，雷打不動」

  「不給的話，他們可就不管你的死活了，我去年的時候就沒交保護費，所以被呼老三給搶了，就只能吃啞巴虧。」

  「很多實力不強的小隊伍，都要依附這三股勢力才能安全帶著珠子離開。」

  「雖要交出去五成的珠子，但畢竟有了靠山，不至於被人弄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