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當匪,我們要當最大的!
李梁看著眾兄弟,朗聲道:
「兄弟們,敵眾我寡,對方而且是有備而來,明顯奔著要滅咱山寨來的。天地不仁,朝廷腐敗,這些邊陲的官軍更是不把我們當人。」
「在座的兄弟,那都是被逼上山的,但凡有個容身之處,都不會落草為寇。」
「這些狗官軍不給我們活路,那咱今天就殺他們個落花流水。」
「這一戰,若是能夠活下來,咱清風寨就能打出名堂,讓其他山頭還有這些邊防軍都不敢小瞧我們。」
說到這裡,李梁話鋒一轉。
「但是,從此以後,我們也就沒了退路。」
「既然沒了退路,那就乾脆一干到底。」
「當匪,我們也要當最大的!」
李梁一番戰前動員,只三言兩句,就將氣氛是搞得熱血沸騰,激情澎湃。
聽的兄弟們是激情萬分,更有甚者,直接留下了激動的熱淚。
「殺官軍。」
「殺他們個落花流水。」
「當匪,我們也要當最大的。」
和官軍對著幹,以前的他們,想都不敢想。
將兄弟們的鬥志全部燃了起來,同時李梁已經有了一個新的決定。
這次若是不死,擊退了這伙官軍,那整個清風寨勢必會引來朝廷更大的清剿行動。
憑他們清風寨區區二百兄弟,肯定無法應對。
必須得合縱連橫,聯合其他山頭共同應對危機。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寒霜堡。
若是這次不死,他打算親自去寒霜堡走一趟,去找霜葉紅商量結盟之事。
「把火把都熄了,免得引起他們的注意。」李梁命令道。
眾人聽命,熄了火把,藏在城牆後嚴陣以待。
其餘兄弟則是各司其職,回到自己所鎮守的位置,靜靜等待命令,只等官軍上山,展開血戰。
就在這時,張鐵匠和他的倆個徒弟抬著一木箱走了過來。
到了跟前,張鐵匠朝李梁一拱手,說:
「大當家,你的飛刀都幫你打造好了,都在這裡了。」
李梁湊過去一看,只見箱內裝滿了飛刀,足有五六十把之多,每一柄都磨的鋒利無比。
「老張,辛苦了。」李梁取出一柄,拿在手中,朝刀刃上撫摸而去,一股寒氣當即逼迫而來。
「不辛苦,替大當家辦事,何來辛苦可言?」張鐵匠笑道。
接著和兩個徒弟各自去了一把弓箭,也是藏身在牆根下。
與此同時。
鄭虎帶著三百多名兵卒,順著崎嶇山道,徑直朝山上摸索而去。
張總旗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邊環境,查看了一番,對鄭虎笑道:
「大人,清風寨的這些賊人,當真是一群烏合之眾。」
鄭虎道:「哦?」
張總旗指著四周,道:
「大人您看,這清風寨三面環山,上山的路只有一條,且道路崎嶇難行。屬易守難攻要地,地理位置堪稱絕佳。」
「若是他們在此處設伏,或是布置一些陷阱,我們哪兒容易偷襲?」
鄭虎幾人連連點頭,贊同張總旗的分析。
吳總旗附和道:「張總旗說得沒錯,這地方若是有人懂得排兵布陣,精心布置一番,那還真是銅牆鐵壁了。」
楊布譏諷道:「那些賊人哪有這個腦子?都是一群宵小之輩,烏合之眾罷了。」
「哈哈哈……」
幾人發出爽朗的笑聲。
「啊……」
笑聲還沒落,前方倏地就傳來幾聲慘叫,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驚悚。
「怎麼回事?」
「出了什麼事?」
「回大人,有兄弟掉進了陷阱里。」有兵卒回來報告。
「陷阱?」
鄭虎一聽這話,臉色倏地就變了,命令停止行軍,原地等候命令。
帶著幾名屬下前去查看。
到了陷阱前,取過火把朝下方照去。
只見兩三米深的坑洞內全是竹刺,三名兵卒掉了下去,被插了一個透心涼,死得不能再死了。
「操!」
「這群該死的山賊。」
「他媽了個巴子的,賊人當誅。」
眾人當即破口大罵。
罵的最大聲的當屬張總旗。
剛剛他還在嘲諷清風寨都是一些烏合之眾。
這麼快就被打了臉。
「大人,這伙賊人有準備。」
「怎麼辦?」
鄭虎盯著陷阱被死掉的三個兵卒,怒火翻湧。
思忖了半晌,他抬頭朝前方山寨所在方向看去幾眼,冷冷道:
「去一隊兄弟用長槍在前方探路,都給我小心著點。」
過來十幾個兵卒,舉著長槍去前方探路了。
鄭虎則是帶著其他人緊隨其後。
就在這時,張總旗提議道:
「大人,賊人有準備,在山道中挖了陷阱,要我看,我們走一旁的小道,雖難行了一點,但肯定安全。那群烏合之眾,應該只想到在路中間挖陷阱,絕不會想到我們不走,而選擇了一側小道。您意下如何?」
前往清風寨的道路雖只有一條,但山道也分大小,小道比山道更加崎嶇陡峭。
「好。」鄭虎點了點頭。
他倒是不怕陷阱。
憑他的身手,就算是踩中陷阱,也能騰空躍起躲掉。
但他手下這些兵卒可都是普通人。
掉下去肯定是死得透透的。
同意了張總旗的意見。
張總旗帶著一隊人轉入一旁小道。
不過剛走兩步,前方的六七個士兵就憑空消失了。
全都掉進了陷阱之內,和先前一樣,這處陷阱內也是竹刺密布,掉下去的兵卒,無一生還。
「操,這裡也有。」
張總旗氣的破口大罵,他無能狂怒,只能抽出刀對著空氣猛砍。
「我要殺光他們,操!」
接連有人掉入陷阱死掉,鄭虎也是有點忍不住了。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張總旗一眼,罵道:
「這就是你說的安全?廢物。」
接著命令所有人都呈一條支線行進,這樣一來,就算掉下去,也只會死一個。
張總旗被罵得抬不起頭,只想儘快殺向清風寨,好把面子找回來。
這一路,鄭虎等人是謹小慎微。
原本半個時辰的路程,足足走了一個時辰。
期間,不斷有兵卒掉入陷阱內被刺死。
等距離清風寨還有百十米的時候,原本三百多人的隊伍,僅剩二百五十多人。光是登山就死傷了五十多個。
氣的鄭虎等人只想屠了整個山寨。
這時,張總旗又說話了,他說道:
「大人,咱雖損兵折將,但只要拿下清風寨,都能賺回來。」
「我看這些賊人也就那樣,哨塔上連守夜的都沒有,估計都睡著了。」
「我建議立馬強攻,趁著他們熟睡,屠了整個寨子。」
鄭虎現在對張總旗的印象很差。
這傢伙的嘴巴像是開了光。
只要他說話,就會死人。
「你給我閉嘴。」鄭虎怒道。
張總旗一臉委屈,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就在這時,小旗官楊布卻是開了口,道:
「你們看,這清風寨的寨門怎麼變成城牆了?我半年前來的時候,還是木頭的。」
他是個二品箭修,可明眸夜視,雖境界較低,但比其他門修士的眼神還是要好上不少的。
鄭虎定睛一看,也是察覺到了。
不過他現在已經被憤怒沖暈了理智,不願耽擱,決定展開夜襲行動。
他抽出刀,舉過頭頂,叫道:
「所有人聽令,給我進攻。」
「殺進去,一個不留。」
「得令。」
「得令!」
數百名兵卒舉起刀槍盾牌,齊齊朝著山寨大門處衝去。
但就在這時,城寨高牆之上,猛然探出來數百個腦袋,張弓搭箭,瞄準了他們就是萬箭齊發。
「嗖嗖嗖……」
羽箭破空聲猶如暴風驟雨,瞬間將原本寂靜的夜敲得粉碎。
「嗖嗖嗖嗖嗖……」
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官兵們,瞬間倒下一片,有的甚至直接被射成了刺蝟。
「有埋伏。」
「有埋伏,快躲。」
官兵們見有埋伏,當即就亂了陣腳。
「他媽的,慌個屁,不准跑,給我沖,衝到大門下方,把門給我撞開。」鄭虎大叫道,「殺進去。」
官兵們只能頂著盾牌,硬著頭皮往前沖。
期間不斷有人被射死。
鄭虎抽刀在手,怒氣沖沖地指揮著士兵往前沖。
事已至此,已經沒了退路,死了這麼多人,若是還拿不下清風寨,他回去也得被問責。
他抽刀在手,在身前舞出幾個刀花,擊落數枚羽箭。
接著振臂一會,朗聲道:
「張熊,吳老狗,楊布,跟著我殺上去。」
說著拎刀就沖了過去。
其他人則是緊隨其後。
楊布一邊跑一邊張弓搭箭,對著城牆上射出幾箭,片刻就擊殺了數人。
「和我玩箭,你們還嫩……」
他話音還沒落,忽然就傻眼了。
只見頭頂上空忽然飛過來無數的瓶瓶罐罐。
城牆之上,幾個彪形大漢正在朝著外面瘋狂地拋擲油罐和酒罐。
「大當家,該你表演了。」
在看李梁,他手中握著幾柄飛刀,每柄飛刀上都燃著火,他微一用力,飛刀像是天女散花一樣散射出去。將半空中的油罐和酒罐全都擊碎。
「嘩啦……」
油罐酒罐沾火即燃,在半空中綻放出大片的煙花,隨後朝下方墜落而去,仿佛下了一場火雨。
下方的那些官兵也就慘了,瞬間被火海吞沒。
無數人被燒得死去活來,更有甚者,忍受不了灼燒的疼痛,直接抹了脖子。
「大當家威武。」
「大當家牛逼。」
「大當家尿性。」
瞧見這一幕的山賊兄弟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喊叫聲。
但就在這時,三道身影齊齊跳上城牆,對著清風寨的兄弟們就是一頓砍殺。
只一瞬間,就有五六個兄弟慘死刀下。
「是鄭虎!」
「鄭屠夫。」
「其他兄弟退下,守住大門,這幾個傢伙交給我們。阿梁,鄭虎是我的,其他的交給你。」
阿平大叫一聲,拎著竹片劍沖了過去。
他的目標直指鄭虎。
他如今是劍修三品巔峰,急需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助他破境。
而鄭虎,無疑就是最佳人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