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軍壓境
「他受了箭傷,血都滲了出來,貫穿傷這麼包紮會破傷風的,你們留我在山寨內躲一陣子,我不白吃白喝,可以給你們看病療傷。」
「嗯?」李梁神色一滯,「此話當真?」
「我醫桃從不騙人。」醫桃認真道,「我現在就可以證明給你們看。」
李梁見她說的認真,信了幾分,山寨內啥都有,但就是缺一個聖手醫師。
他們是山賊,難免要打打殺殺,受傷再所難免。
有個醫師,對山寨絕對是大有益處。
打算看下醫桃的手段。
醫桃上來給屠老八解下繃帶,看了一眼傷口,皺眉道:「誰教你們貫穿傷這麼包紮的?毒都未消,後續極有可能感染,輕則高熱發燒,重則丟了小命。」
屠老八連連點頭,說:「小姑娘,我腦子的確有點熱,不,應該是發燙。不信你摸摸。」把大腦袋湊了過去。
「他媽的,老八,這個時候你還想要占人家小姑娘便宜,真不要臉。」洪二牛不屑道。
「放你媽的屁,老子就是發燒了。」屠老八大叫道,「醫姑娘說的沒錯。」
李梁懶得聽他倆吵架,讓他們別嗶嗶了,問醫桃:「醫姑娘,這貫穿傷要如何治療?」
醫桃拍了拍手,得意揚揚地說道:
「對我來言,這點小傷,輕輕鬆鬆就能醫治。不過話可說在前頭,我若是治好他,你可得讓我留下。」
李梁眉頭緊鎖,說:「你要暫時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可告訴你,我們惹了官府和其他山頭的人,很可能大難在即,你可要考慮清楚。」
本以為會嚇退這小姑娘,誰知道醫桃根本沒當回事,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
「生死有命,那就是我的事了。」
「好,我答應你。」李梁乾脆道,她都不怕死,我還擔心個錘子。
醫桃命人取來燭火、匕首、繃帶、止血草、針線。
她先是燒熱匕首,給傷口消毒,接著縫合傷口,動作嫻熟,宛若一個聖手神醫。
不消片刻,就給屠老八的傷口處理完畢。
「半兩三七、二兩當歸,一兩蒲黃摻在一起。用清水熬三個時辰,早晚各一大碗,保管七日後生龍活虎。」醫桃一臉的小傲嬌。
這小娘皮的確有點東西啊……李梁暗下感嘆,問:「老八兄弟,怎麼樣?」
「臥槽,不疼了,真不疼了。」屠老八興奮道,「多謝醫姑娘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醫桃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人家都露了一手,再趕下山,多少有點不合適,而且山寨也的確缺醫師。
李梁只能暫時答應了醫桃留下來的請求。
命人收拾出房間,送醫桃過去休息。
小姑娘倒是不客氣,摸著咕咕叫的肚皮,委屈巴巴地說:「我餓了。」眨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李梁。
李梁吩咐兄弟去準備飯菜。
飽餐一頓後,小姑娘躺下就睡,似乎對他們這些山賊土匪,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之心。
「心真夠大的。」
站在屋外的李梁看著熄滅燭光的房間,笑著搖了搖頭。
……
……
醫桃的到來,給山寨平添了不少溫暖。
小姑娘不但人長得乖巧漂亮,還有著一手好醫術,說話又好聽。
在這個女人用一巴掌都數得過來的男人窩裡,幾乎都快成了寨寵,地位僅次於南宮瑤這位名義上的壓寨夫人。
山寨又添了一個女人,最高興的當屬南宮瑤了。
自從上了山寨,南宮瑤每天都閒得很,什麼活都有人搶著干,根本不需她親自動手,幾乎都快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了。
醫桃的到來,終於是讓她有了說話的人。
才半天的時間,二人就以姐妹相稱,親密得不行。
李梁這邊依舊在加緊肝進度,氣力和身法突破在即,他打算趁著這幾日,抓緊修煉,儘快突破。
一大早就穿著鐵靴子在山寨內繞圈跑了起來。
每跑半個時辰,就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休息個三炷香的時間,就繼續開肝。
眾山賊看著跑了一上午的大當家,停下手中活,議論紛紛。
「大當家這是在做啥?」
「他繞著山寨跑了一上午了。」
「操,快看,大當家是穿著鐵靴子在跑。」
「大當家尿性。」
「……」
穿著重達三十斤的鐵靴子,幾乎不間斷地連跑兩個時辰。
這他媽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很快,有人提出疑問。
「誒?大當家不是練的飛刀術?為啥要負重跑步?」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大當家這是在修煉身法。修行者,除了那些異修需要特殊手段提升實力外,武修大多都要身法和功法一同修煉的,這樣才能淬鍊真氣,等真氣淬鍊到一定程度,就可突破境界了。」
「操,說的你好像修煉過一樣,門檻都摸不著,裝最懂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啊?」
「大當家,這裡有兄弟罵你是豬。」
「操,你他媽別冤枉我。」
倆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當清風寨一片歡聲笑語的同時,遠在望歸鎮的鄭虎卻已是集結了三百兵卒,準備於今日進芒碭山,滅掉清風寨。
此一行,除了他這個三品刀修之外,還有座下兩名總旗官和三個小旗官。
除了鄭虎以外,其他幾人都是二品箭修刀修拳修之類的武夫。
這個陣仗,在他們看來,滅掉小小的清風寨,已經是綽綽有餘了,甚至可以說是殺雞用牛刀。
臨行之時。
陳之策將鄭虎叫了過來,吩咐其在剿滅清風寨時,務必要找到一張羊皮紙,說著拿出一張羊皮紙給鄭虎看了看。
「和這個樣式一樣,看仔細了,千萬要給我帶回來。」
「遵命。」鄭虎對這羊皮紙有什麼用途根本不關心,他只聽令行事。
大軍整裝待發,直奔芒碭山而去。
穿過望歸鎮街道之時,百姓對著這行隊伍是指指點點,怨聲載道。
「又去剿匪裝樣子了,呵呵……」
「裝什麼裝,誰不知道芒碭山的賊窩和你們都是一夥的?」
「借著剿匪的名頭,大肆斂財,臉都不要了。」
「每年都要演一出剿匪的戲碼從我們老百姓身上搜刮錢財,這世道,簡直是不給人活路。」
「陳之策和鄭虎這些王八蛋……早晚的遭報應。」
這人的話音還沒落,就見鄭虎忽然停了下來,嚇得他險些跪倒在地。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鄭虎指著那剛剛暗下罵他老頭,冷冷道:
「老傢伙,你出來。」
老頭不敢出來,縮在原地不動。
「我的話你聽不懂?哦,知道了,你是聾子。」鄭虎眯眼含笑,「既然是聾子,那要耳朵就沒用了。」
「來人啊,把他的耳朵給我割了。」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老頭嚇得跪地求饒,「咣咣咣」磕頭。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耳朵就被割掉,沾滿鮮血的耳朵像是垃圾一樣被丟在地上,痛得他是就地打滾。
這一幕,嚇得圍觀眾人全都是噤若寒蟬,一臉驚恐地看著鄭虎,誰都不敢說話了。
鄭虎騎在馬上,一臉傲然,對著四下喊道:
「都他媽的給我聽好了,老子進山剿匪,是為了保護你們。誰若是在背後嚼舌根子,讓老子聽到,這老傢伙就是下場。」
說著他揚起一刀,就將地上的老頭頭顱砍掉。
「嘩……」
場下譁然一片,所有人都被嚇得面光失色,一句話都不敢說。
「一群刁民,不殺雞儆猴,他娘的還以為我鄭虎是軟柿子。我告訴你們,這老傢伙背後誹謗本大人還有陳守備,我殺他,那是天經地義,聽明白了麼?」
「我們走。」
他一揚手,帶著大部隊朝西進發而去。
見官兵走遠,百姓們才敢說話。
「天殺的啊,這是什麼世道。」
「當官的當街殺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
邊陲之地,戰亂紛爭,哪有王法可言?
這口怨氣,他們只能往肚子裡咽。
……
……
臨到晚間,黃昏之時。
鄭虎帶著三百兵士浩浩蕩蕩地進入了芒碭山。
在附近的山林處搭灶燒飯。
準備稍作休整,等晚些時候,再穿過蜈蚣嶺,對清風寨進行夜襲。
鄭虎和幾名總旗小旗聚在火堆邊烤火吃肉喝酒。
外面的百姓飽飯都吃不起,他們卻是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當真是諷刺得很。
「大人,何須您親自出手,等到了那邊,給我五十個兄弟,我殺上山去,最多半個時辰,就滅了他們山頭。」張總旗啃著羊腿說道。
「就是,大人,他清風寨都是一些烏合之眾,除了那二當家的阿平有點本事,其他人都是廢物。不用你親自上陣,交給兄弟們就行了。」吳總旗摸著腰間長刀笑道。
他們一致認為,剿滅清風寨這等末流山頭,根本不需要鄭虎親自出手,他們隨隨便便就能砍瓜切菜殺他們個乾乾淨淨。
鄭虎也覺得沒毛病,喝了一口烈酒,笑道:
「好,就依兄弟們所言,不過話可說在前頭,那小娘們你們可別給我傷了。至於其他人,呵呵,一個不留,全殺了。」
「呵呵,放心吧大人,弟兄們都記著呢。」
「大人,我聽說那小娘們兒生的那叫一個細皮嫩肉,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來,臉蛋更是俏的比那拒北城紅袖坊的清倌人還要標緻。大人您真是艷福不淺啊,哈哈哈……」
想到南宮瑤,鄭虎姓欲就暴漲,恨不得立即將其蛻的乾乾淨淨,摁在地上蹂躪一番。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說道:
「遇到那快劍阿平,交給我,他是我的,誰也不准和我搶。」
鄭虎摸著手中刀,傲然道:
「能不能突破四品,就指望他了。」
「我要用他的血,來做為突破的耗材,助我晉升。」
眾人聽罷,吃驚不已。
「大人,您要突破了?」
「當真是可喜可賀。」
「若是大人能夠晉升四品之境,千戶之位,也是唾手可得。」
「突破四品之境,豈不是和陳守備差不多了?」
鄭虎擺了擺手,道:「同境也有高低之分,陳守備乃是四品巔峰,我距他還差得遠呢。到了中三品,每一小階段的突破都難如登天。」
「我三年前晉升刀修三品,苦練三年都未曾突破,這一次,我勢必要殺那快劍阿平,來助我突破桎梏。」
就在這時,小旗官楊布厲聲道:
「大人,那姓李的小子請務必交給我,我要替我弟報仇雪恨,我要活活扒了他皮,祭奠我弟在天之靈。」
他和楊昌是親兄弟,得知弟弟慘死李梁刀下,恨得不生吃了李梁。
鄭虎點頭道:「他是你的,沒人和你搶。」
楊布咬著嘴唇,目露恨意,恨恨道:
「我要射穿他的腦袋。」
他自信地摸了摸懷中的勁弓。
「好了,準備出發。」
鄭虎站起身,將吃剩下的半塊牛肉隨手丟在地上。
大部隊朝著蜈蚣嶺進發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