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份敗露，禍事將近

  焚風寨。

  二當家的邊留香回來之後，將在清風寨的遭遇說了出來，而且還添油加醋了一番。

  焚風寨的所有山賊包括薛懷古這個大當家的聽過之後，全都震怒了。

  清風寨是什麼地方？

  九大山頭末流中的末流，全寨上下也不過二百多人。

  三個頭領，除了二當家的阿平是個三品劍修之外，其他兩個，一個是飯桶，一個是還不入流的儒修。

  戰鬥力和他們焚風寨一比，提鞋都不配。

  現在換了首領，居然敢和他們焚風寨叫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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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敢誇下海口，大言不慚的說要立規矩。

  這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們焚風寨的臉。

  「大當家的，滅了他們山頭。」

  「殺光他們。」

  「他媽了個巴子的，清風寨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和我們焚風寨叫板？」

  一群山賊舉著兵刃嗷嗷大叫，誓要滅了清風寨，將面子找回來。

  「安靜點。」大當家的薛懷古揮手示意安靜，問邊留香，「那姓李的小子什麼來頭？」

  他手中拎著一個偌大酒罈子，話說完，就猛灌了一口。

  他是個四品酒修，酒喝的越多，實力就越強，行事就越瘋癲。

  修行手段，全靠喝酒。

  他如今四品的修為，每天至少要喝十壇酒，才能保證修為不降。

  想要更近一步，必須得喝更多的酒才行。

  邊留香搖頭道：「不知道，看著挺年輕的，不過才十七八歲，長得眉清目秀，個子倒是挺高，白白淨淨跟他娘的一個兔爺似的。」

  薛懷古叫道：「誰他媽問你他長相了，我問他什麼來頭。」

  「不知道。」邊留香搖頭，他是真不知道李梁的來頭。

  這時，三當家的姬伯長說道：「大哥，那姓李的小子能宰了張勝，清風寨的人還能服他推舉他為寨主，就說明這傢伙必然不是泛泛之輩。」

  四當家的公羊羽搖著羽扇，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倒是隱約猜出那小子是什麼來頭了。」

  「哦？」

  眾人眼睛一亮，齊齊看向四當家公羊羽。

  「據咱望歸鎮的眼線兄弟說，最近那邊出了件大事。有個姓李的小子，用飛刀殺了鄭百戶手下的數名官差，逃竄到了不知何處。」

  「朝廷那邊下了通緝令，懸賞一百兩徵集他的線索。」

  「依我看，那清風寨的新任寨主，大概率就是那個傢伙了。」

  「二當家的，那小子的腰間是不是別著一副刀囊。」

  邊留香仔細地回味了一下，猛地拍了下腦袋，道：「沒錯，的確是。」

  公羊羽眯眼含笑，道：「那就沒錯了。姓李，十七八歲，又使得飛刀，一切都對得上了。大哥，清風寨的那新任寨主，必然就是那被通緝的小子了。」

  「不過讓我好奇的是，他一個區區二品刀修，阿平那小子居然能讓他當寨主，倒是有點奇怪。」

  薛懷古冷冷道：「他媽的，區區一個二品刀修，就敢和我們焚風寨叫囂？不知死活，不滅了他山頭，我焚風寨威嚴何在？」

  邊留香道：「大哥，我帶一百弟兄，明日出發，直接滅了他去。」

  姬伯長也是請纓道：「不需要二哥出手，給我五十兄弟，我連夜過去，明天一早，必將那姓李的小子首級給帶回來。」

  二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滅了清風寨，殺了李梁。

  「都別吵了。」薛懷古揮手示意安靜，冷冷道，「區區一個清風寨，滅他只是揮手之間的事，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輕鬆，等這次從陳守備那裡回來，我親自去滅了他們。」

  公羊羽道：「大哥，這等小事，何須勞您大駕？到時候我帶著二當家的三當家的走一趟就行了，您若是親自出山，霜葉紅那娘們兒趁著我們寨內空虛，暗中偷襲怎麼辦？」

  薛懷古覺得公羊羽說的沒毛病，漸漸冷靜下來。

  寒霜堡和他焚風寨向來不和，雙方屢次交手，互有勝負，誰也奈何不了誰。

  說起寒霜堡，薛懷古倒是想起一件事來，他先是灌了一口烈酒，然後笑道：

  「霜葉紅那娘們兒蹦躂不了幾天了，陳守備那裡已經托人通知了我，等這次他的壽辰結束，就親自帶兵，聯合其他山寨，一起滅了寒霜堡。」

  「此話當真？」

  「大哥，當真？」

  聽說陳守備要聯合其他山頭一起滅了寒霜堡，眾山賊皆是激動不已。

  薛懷古頷首點頭，道：「自然是真的，上個月霜葉紅那娘們兒在岳家莊殺了不少陳守備的人，陳守備因此大發雷霆。」

  他轉頭看向公羊羽，說：

  「老四，這次你隨著老三一起去給陳守備送生辰綱。到了那邊，遇到鄭百戶，將那姓李的小子在清風寨落草的事告訴他，不需要我們動手，鄭百戶也會帶人屠了他清風寨。」

  「清風寨那些蠅營狗苟之輩，不值得我們出手，而且據我推斷，清風寨現在是窮的叮噹響了，滅了他們，我們也搶不到什麼錢財。」

  「當務之急，主要以對付寒霜堡為主，清風寨的事，就讓朝廷的人去干好了。」

  「都依大哥所言。」

  「好了，都去準備吧，後天就出發。」

  薛懷古驅散眾人，將公羊羽叫到身側，掏出一羊皮紙來，塞到其手中，囑託其千萬要將這東西交付到陳守備手中，不可丟失，否則人頭還不保。

  ……

  ……

  清風寨。

  眾山賊依舊是忙碌得熱火朝天。

  整個山寨上下，那是人影穿梭不斷。

  砍樹的，挖坑的，打造兵器的，修築寨門的，各司其職，誰都不懈怠，和爭搶標兵似的。

  李梁這邊並未閒著，猛肝一頓時間，精力不足的時候，他就去山寨內巡視走動一下。

  一來看看兄弟們的坑挖得怎麼樣，二來看看弓箭的製作進度如何了。

  他來到山寨外的山道上，

  山道中，幾十號山賊兄弟掄圓了鐵鍬鋤頭在挖坑，見到他，紛紛打著招呼。

  李梁點頭回應，來到一處深坑前，朝裡面看了看，有兄弟掄圓了鎬頭在坑底正刨地飛起。

  「小心點，別傷了。」李梁向下看了一眼，叮囑道。

  「放心吧大當家的，別的本事不敢說，挖坑兄弟可是行家，我們村子裡的幾十所茅廁，全是兄弟挖出來的。」坑下的兄弟大聲回道。

  李梁欣慰地點了點頭。

  山寨內的兄弟各個身懷絕技，說話又好聽，人又勤奮，個個都是人才。

  只是先前沒有遇到能夠發覺他們潛力的伯樂而已。

  而他，就是那個伯樂。

  看著山道上掄圓了鎬頭奮戰的兄弟們，李梁感慨萬千。

  基建工作任重而道遠，還遠遠不夠，必須得繼續深挖坑廣積糧才行。

  就在這時，又過來幾個兄弟，肩上扛著打造好的竹刺，到了跟前，就往坑內猛填。

  完事之後，還請李梁過去視察工作。

  李梁檢查了一番，對兄弟們的工作態度和工程進度那是相當滿意。

  就這竹刺插的密度還有堅實度，兔子掉進去也得紮成篩子。

  「不錯不錯，兄弟們辛苦了，繼續加油。」

  李梁言語上給予鼓勵，接著囑咐道。

  「一定要做好標記，自家兄弟可千萬別掉進去。」

  話剛說完，馬濟世拎著桶子走了過來。

  「濟世兄弟，這裡面是什麼？」李梁好奇，湊過去看，差點被裡面的味道熏個跟頭。

  馬濟世搓著手，一臉興奮地說道：

  「回大當家的，這是小弟用砒霜、鶴頂紅、馬錢子、斷腸草、烏頭、鴆酒等數十種劇毒調配而出的湯藥，見血封喉，沾之即死。」

  李梁不信，問：「有這麼厲害？」

  馬濟世正色道：「那是自然，過幾天大當家的就知道了。」

  李梁繼續問：「這毒藥可有名字？」

  馬濟世道：「兄弟將它命名為『躺平忘憂湯』，意思是只要沾上這毒藥，立馬躺平忘記世間種種憂愁煩惱，大當家的，您覺得我這名字起得怎麼樣？」

  「咳……」李梁輕咳了一聲，「俗氣但不失文雅，好名字。」

  「謝大當家的誇讚。」被這麼一夸，馬濟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拿起木勺就開始往坑洞裡的竹刺上澆灌上去。

  李梁繼續巡視，很快，他就來到糧倉附近。

  負責看守的糧倉兄弟見了他，齊聲躬身問好。

  「寨子內還有多少糧食？」李梁問，「還夠咱兄弟吃多久？」

  想要生存，就得有糧，這是根本。

  沒了糧食，吃不飽肚子，就會產生矛盾。

  很多朝代農民起義就是因為糧草短缺，鬧饑荒引起的。

  老百姓的要求並不高，有口飽飯吃就夠。

  「回大當家的，只夠不足四千斤的口糧了。」小弟回道。

  李梁聽了這話，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可不行，四千斤口糧，山寨內有二百多號兄弟，其中還有魯展這麼一個吃貨，勉勉強強也只夠吃半個月。

  到時候朝廷和其他山頭打過來，若是採取圍城計，將他們困死在山上，撐不住多久，不用人家攻山，他們自己都得餓死。

  「必須得採購糧食！」

  李梁叫來幾名小弟，讓他們去帳房那些銀兩，立馬出山去採購糧草。

  有小弟表示不理解，說：「大當家的，咱可是土匪山賊，還要自己買糧食？直接搶不就完事了？」

  李梁解釋道：「大敵當前，空不出人手去打草谷了，先把眼前這道難關過去再說。」

  「還有，我重申一點，咱可以搶，但決不能搶老百姓，只搶豪紳惡霸。」

  「誰要是敢私自去搶老百姓，別怪我翻臉無情，都聽清楚了麼？」

  眾兄弟齊聲道：

  「大當家的，聽清楚了。」

  「我們都是老百姓出身，怎麼可能去搶老百姓呢？那不是畜生麼。」

  「好了，採購糧食的事就交給你們了，即刻起程，早去早回，不可多生事端。」李梁吩咐道。

  交代完畢，李梁出了山寨，直奔蜈蚣嶺而去。

  他得去看看在那邊蹲守的兄弟們狀況如何了。

  洪二牛和屠老八這倆傢伙動不動就會吵起來，可別耽誤了正事，他得去叮囑一番，順道考察一下部署情況。

  蜈蚣嶺是芒碭山前往望歸鎮和拒北城的必經之路。

  其他山頭想要出山，必會從這裡經過。

  說是嶺，其實就是一條狹長的峽谷，兩側就是山崖峭壁，是數百里大山中最險隘的關隘之一。

  李梁穿著重達三十斤的鐵靴子，行走在山路中，步履維艱，熟練度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是蹭蹭上漲。

  等他趕到兄弟們的埋伏地點的時候，氣力的熟練度已經達到了驚人的39.

  較之早晨的時候，足足漲了20點。

  【氣力進度，（39/100），獎勵：力能勝牛】

  至於身法熟練度，也從32飆升至56。

  雖距離突破的200點還相差甚遠，但這隻才幾天的時間？進度已經算是飛快了。

  藏在半山腰的山賊兄弟們見大當家的居然親自來了，紛紛起身問好。

  「大當家的，您怎麼來了？」

  「大當家的，您就在山寨中等兄弟們的好消息就完事了，還親自前來幹嘛。」

  「就是，這裡交給兄弟們，一隻蒼蠅都飛不過去。」

  李梁笑了笑，並未多解釋，問：「可有情況？」

  洪二牛背著弓箭，搖頭道：「蹲了一整天，毛都沒見一個。」

  屠老八立即反駁道：「回大當家的，二牛這小子騙你，上午的時候明明跑過一隻狍子和兩隻野兔。」

  「操，屠老八，你他媽又挑我刺是吧？」洪二牛罵道。

  「呵呵，大當家問話，你就老老實實回答就完事了，還毛都沒過去一個，狍子和野兔身上沒毛唄？」

  「大當家問的是有沒有人，誰問那些畜生了？大當家的，我說得對不對。」

  「行了行了，你倆別吵了。」李梁感覺頭都大了。

  看著堆砌在懸崖邊的那些石塊，外加自製的木質倒刺，還有一些浸了火油的木質滾桶，李梁感覺就算是來他幾百人的隊伍，估計也得交代這裡。

  懸在心口的大石落了地。

  他來到懸崖邊，朝下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叮囑道：

  「一旦發現黑煞嶺和焚風寨的隊伍，先不要著急投擲，等他們集中一點再動手。」

  「主要攻擊那些抬金銀財寶的人，一旦發現有埋伏，他們必然會慌亂，肯定會先保護財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