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是二選一的遊戲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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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脊骨蔓延出來的冷很快傳遍四肢,像是被人從頭頂倒下一盆冷水。
手腳有些控制不住地發軟。
梁舒然拿著手機,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吧,在哪裡玩遊戲?」
雖然不知道邵時宴為什麼會中招,但她會本能地相信邵時宴,或許這麼做是有他的主意吧。
她配合就是了。
「你來這個位置就好了。」
梁沐雪給她發了個定位,然後掛斷了電話。
梁舒然點開那個位置。
距離她現在的位置大概有兩百公里,位置可以說是非常的偏僻了。
要不要過去?
還是說梁沐雪只是偶然得到了邵時宴的手機?
她這麼貿然過去的話會不會影響邵時宴的計劃?
無數紛擾的想法涌了出來。
此刻的她就像是沒了主心骨,慌亂和焦急險些將她壓垮,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吹了一會兒冷風才冷靜下來。
這時,手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梁沐雪說:「只能你一個人來哦。」
同時附上了一段視頻。
兩個透明的大水缸里,鄭晴和邵時宴分別躺在其中,在他們的身邊是源源不斷正在上漲的水面。
兩人都處於昏迷的狀態。
只是看一眼,梁舒然的心都揪了起來。
「預計四個小時候,水位就會超過他們的身高,我建議你現在過來比較好。」
「梁!沐!雪!」
梁舒然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你先別生氣,你現在應該考慮馬上趕過來,而不是在這裡無能狂怒。」
跟她的憤怒比起來,梁沐雪笑得很燦爛。
「梁舒然,別耽誤時間了。」
「你晚來一分鐘,他們就多一分鐘的危險。」梁沐雪笑嘻嘻地掛斷了電話。
梁舒然這下哪裡還敢再耽誤下去,開了車果斷地朝著梁沐雪的那個位置趕過去。
四個小時,兩百公里。
若是暢通無阻的話,四個小時是足夠的,可她沒法判定會不會有意外。
萬一碰上堵車怎麼辦?
這些問題縈繞在心尖,卻沒法讓她停下,接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後,她上了高速。
去的路上,她的掌心出了一層薄汗。
行駛在原本暢通無阻的道路上,看到定位上的一段紅色,她心急如焚。
最後看到沒有人行駛的緊急通道,她想都沒想就開了過去。
就是她的駕照應該要吊銷了。
但她此刻沒辦法再去管那麼多了。
鄭晴和邵時宴如今危在旦夕,不管是其中的誰,都不能死。
盼盼可不能沒有爸爸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正在一點點地建立,若是這個時候邵時宴出了問題,盼盼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那對她將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快到晚上十點的時候,梁舒然的車停在了梁沐雪給的定位跟前。
她推開倉庫沉重的大鐵門,一眼看到了擺在面前巨大的水缸。
而距離四個小時還有不到十分鐘。
水位已經沒過鄭晴的脖頸了,同時也沒到了邵時宴胸口的位置。
兩個人還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梁沐雪!你給我出來!」
梁舒然一邊吼著,一邊撿起地上的鋼管朝著水缸走了過去。
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碰!」
梁舒然的雙手被震得發麻,但那水缸居然紋絲不動。
水缸甚至連一點劃痕都沒有。
不過這動靜倒是把水缸里的鄭晴給驚醒了,她虛弱地咳嗽一聲,抬眼便看到了眼前的梁舒然。
「然……然然……」
梁舒然的雙手都沒有了知覺,但她不甘心地繼續砸了好幾下。
水缸都紋絲不動。
鄭晴的眼皮耷拉了一下,「然然,你走……你走吧……」
水位的上升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說一句話都能讓她難受。
她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了。
她逃不掉的。
倒不如讓梁舒然離開這裡,省得落在梁沐雪的手裡,反正她活著也只是一個累贅。
「不!我不會走的。」
梁舒然頓時眼眶都紅了起來,想著辦法去砸水缸。
砸了幾下,身後傳來嘩嘩的水聲。
邵時宴那個水缸的水流變大了,就像是開閘了,水嘩嘩地往下掉。
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淹沒到了邵時宴的下頜線。
梁舒然轉身去砸邵時宴的水缸。
她這時才恍然明白了什麼。
梁沐雪這是讓她二選一。
要麼放棄鄭晴,要麼放棄邵時宴。
梁沐雪真是好狠的心。
梁舒然抓著手上的鋼筋,用力地敲敲打打,但是始終沒有辦法。
哪怕她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也只給玻璃造成了擦傷。
邵時宴被水從頭淋下時醒了過來。
他嗆了好幾口水,臉色微微泛著白色,眼前正是在瘋狂砸水缸的梁舒然。
他探出個腦袋,想要說話,但水很快就淹沒到了頭頂。
話沒能說出來。
因為他跟鄭晴的腳下都綁了鐵鏈,根本無法往上浮。
那鐵鏈會一直讓他們停留在水底。
他在水裡睜著眼睛,朝著鄭晴的方向指了指。
先救她。
梁舒然眼眶又紅又濕的,看看邵時宴,又看看鄭晴。
她兩個都想救。
可偏偏她哪個都救不了。
梁舒然又回頭看向倉庫其他地方,找了尖銳的剪刀,斧頭……
可這些東西無法砸開那堪比金剛一樣的玻璃。
梁舒然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同時,鄭晴那邊的流速也變大了。
頃刻間就沒過了她的頭頂。
看著鄭晴痛苦的樣子,梁舒然砸著鋼化玻璃的時候大叫一聲。
「梁沐雪!你出來!」
「你不是說讓我玩遊戲嗎!你說的遊戲就是讓他們死在我面前是嗎!」
幾分鐘前,她以為梁沐雪是想玩二選一的遊戲。
現在,她才發現。
她根本就會錯了梁沐雪的意思。
梁沐雪要的是這兩人都沒有好下場。
她渾身都在發抖。
狼狽又可憐。
頭髮雜亂無章地貼在臉上,冷汗從下頜滑落,灰頭土臉的。
倉庫里的工具她都試了。
沒有一樣能夠砸開水缸的。
威力看起來最大的斧子也只能造成輕微的劃痕。
絕望,在心底蔓延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
「啪!啪!啪!」
「梁舒然,這樣的滋味如何?看著最親近的人在面前死亡,自己卻一點能力都沒有,是不是很絕望?」
「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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