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走時有了他的孩子
梁舒然跟盼盼正玩得高興,電話鈴聲響起,她拿過來看了一眼。
是邵時宴的電話。
梁舒然跟盛昭南說:「我先去接個電話。」
「去吧。」
梁舒然走到一邊,接通電話,「我今天沒空,你換個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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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律師腦子裡就只有這種事情嗎?」邵時宴譏笑出聲,「還是說你老公沒有滿足你?」
梁舒然冷聲:「你要是打電話來是說這些廢話的話,那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怎麼沒有?我聽說你跟盼盼的配型失敗了,需要我去配型嗎?」
「你要是腦子被驢踢了就去治,你跟我女兒什麼關係,用得著你在這裡配型嗎?你覺得你配得上嗎?」
電話那頭傳來不咸不淡的輕笑,「萬一匹配成功了呢?」
「說不定我跟盼盼還有一層我不知道的關係。」
梁舒然罵道:「神經病。」
她掛斷電話,內心卻很不平靜。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種瞞不了多久的預感,邵時宴早晚會知道盼盼是他的女兒。
今天的事情,是林華玉說的吧。
她心情沉重地走到盼盼的跟前,一想到邵時宴在知道盼盼的身份後,要將她強行帶走,梁舒然就感到一陣沒由來的恐慌。
應該不會的。
邵時宴應該只是在試探她。
越是這個時候她越不能亂,亂了就著了邵時宴的道。
梁舒然等盼盼玩累了,正要過去抱住盼盼,就見盛昭南主動開口道:「我來抱吧。」
「這怎麼好麻煩……」
盛昭南又說:「剛才那裡有輛車一直在盯著我們。」
梁舒然的聲音戛然而止。
尋著盛昭南的視線看了過去,在她緊張的目光里,她看到了一塊熟悉的車牌。
正是邵時宴的!
剛才他就在旁邊看著,他們給她打電話!
她腦子嗡了一瞬,然後很快就做出反應來,等盛昭南抱起盼盼後,親昵地依偎在他的身邊。
盛昭南:「舒然,我想他恐怕已經有所懷疑了。」
梁舒然深表同意。
不然邵時宴也不會無緣無故地說出這種話來,真是後悔跟林華玉碰上了。
不過好在盼盼的實際年齡跟戶口上的年齡對不上,她打算等這個案子一結束就立馬離開京北。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回去後,梁舒然看一眼落地窗外,邵時宴的車居然還沒有走。
而且這個位置,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她想到除夕夜那天,餘光一掃窗外,那時下方也是這個位置停了一輛黑色的車。
該不會那時邵時宴就在這裡吧。
但這個念頭很快又被她給打消了,天底下黑色的車那麼多,怎麼可能會是邵時宴的。
她收回視線,抱著盼盼去睡覺。
盛昭南說:「舒然,我最近聯繫上了一家盲人幼兒園,可以先讓盼盼過去適應一下,總不能一直不上學,其實她待在家裡也是有些無聊的。」
梁舒然看向趴在沙發上的盼盼,自責的情緒湧上心頭。
「可是她的病……」
「我在學校里專門安排了人貼身照顧,是一對一的,你也不用擔心會有什麼意外。」盛昭南說。
梁舒然:「好,到時候學費多少錢你跟我說一聲。」
盛昭南想說不用的,但是又想到梁舒然會不自在,便點了點頭,「行。」
手機再次響起,是邵時宴發來的消息。
【需要我配型的話,歡迎隨時找我。】
梁舒然抿緊唇瓣,有一種衝動,讓她想把所有的事情告訴邵時宴。
他是孩子的父親,配型是有一定概率的。
但她不敢。
她只能忍痛推開邵時宴。
推得越遠越好。
面無表情地刪掉這條消息,梁舒然起身去給鄭晴量血壓。
邵時宴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梁舒然回消息,也沒有再等下去,而是轉身離開。
期間周平打來電話,「邵總,夫人跟別人打起來了,邵先生還發了好大一通火。」
邵時宴淡道:「挺好的。」
周平被噎了一下,哪有人樂見自己父母吵架的啊。
但又想想夫人那個作風,的確不好。
不論是對邵嶠還是邵總,控制欲都不要太強了。
簡直是到了讓人窒息的地步。
要知道邵總已經不止一次地跟林漱玉說過不會相親,不會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但林漱玉從來都當做沒聽見。
孜孜不倦地給邵總介紹對象。
豪門富太太操心成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那要不要再給她們添把火?」周平小心翼翼地說一聲,「夫人忙起來就不會閒著給邵總介紹對象了。」
「看你。」
「啊?」周平傻眼了,看我有什麼用啊。
萬一邵嶠跟林漱玉鬧離婚了怎麼辦?那他豈不是罪人了?
「邵總,你說他們到時候要離婚怎麼整?」
邵時宴眼皮都沒抬一下,「離不了,我媽那種人不會離婚的。」
控制欲強的人怎麼可能會離婚?
她只會一直纏著邵嶠鬧,直到讓邵嶠耐心盡失,從一對恩愛夫妻走向怨侶的地步。
說起來,林漱玉好像也是七年前變成這樣的。
七年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邵時宴的眉頭蹙了一下,也是從梁舒然走了之後,林漱玉開始變得疑神疑鬼的。
「周平,你去查一下七年前我媽經歷了什麼事情,說不定可以找出她性子變了的原因。」
「好的。」
邵時宴靠坐在沙發上,看到周平發來的視頻。
是林漱玉跟別的女人打架的視頻。
罵罵咧咧的,跟他印象中的母親判若兩人,要知道她從來都不會說這些粗鄙的話。
邵時宴又補充了一句,「給那女人多加點錢吧,醫藥費我們這邊承擔了。」
周平:「好的。」
他放下手機,拉上窗簾,整個客廳都變得昏暗起來。
他則安靜地躺著。
腦海里卻全是盼盼那張臉。
明天,他應該能等到結果吧。
邵時宴閉上泛酸的眼睛,不知不覺地夢到了七年前。
他夢到,梁舒然走的時候就有了他的孩子。
他追了上去。
一轉眼的功夫,邵時宴聽到耳邊傳來盼盼軟糯的聲音。
「爸爸,爸爸。」
那小小的人撲倒他的懷裡,不停地蹭著他。
邵時宴抱住盼盼。
「爸爸在呢。」
一睜眼,依舊是那個昏暗的房間,他的懷裡也沒有所謂的盼盼。
只有一個被他體溫捂熱的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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