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落戶
父子倆都沉默下來，聽得到對方急促的呼吸。
聽說過鎮族靈木很神奇，但沒想到能神奇到逆天改命的地步！
足足過了一刻鐘，楊載道：「既來之，則安之！」
「這是我楊家的大機緣，必須抓住！」
楊玄這時候也是冷靜下來，「不錯，血里廝殺三十年，終於得此機緣，合該我楊家大興！」
「聚靈效果可以讓有靈根的族人知道，但賜福之事，即便是死，也要給我爛在肚子裡。」
楊玄拍了拍楊載的肩膀，「只可惜，你是五靈根，不然，便能直接讓靈柳給你賜福，讓你撐起楊家了。」
楊載道：「六十年一次賜福，必須要用在刀刃上，四靈根與五靈根的差距不大，沒什麼用。」
「我楊家必須要一個真靈根，培養出一位築基上人來，如此才能守住靈柳的秘密！」
楊玄道：「那些都太遠，為今之計，還是儘快在此處安身立命，修建宅院，安頓下來，才是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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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起，你們幾兄弟修建房屋，我去附近打探一番。」
「順便獵殺些練氣初期的小妖獸，供奉靈柳，以謝靈柳收留之恩。」
「對了，給靈柳修個園圃，在三丈之內不影響靈柳生長的地方修建個亭蓋，放置蒲團作為修煉點。」
「此事，你親自督辦，莫要觸怒了靈柳。」
楊玄吩咐著，又想起一事，一把抓住楊載，「對了，你在道院裡學過三年，可知道如何供養鎮族靈木？」
楊載回憶起來，「鎮族靈木乃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記載也是極少。」
「書上只說，鎮族靈木不似有智慧的模樣，完全依靠本能做事，各有喜好。」
「一旦立契，不得有絲毫違抗。」
「若違反契約，輕則被鎮族靈木厭棄，重則靈木枯死。」
「而活了悠久歲月的鎮族靈木，更是能直接遁走。」
楊玄回憶起立契的條件，「靈柳乃我楊家性命根本，豈能枯死？」
「不僅要讓它長得好，還要讓它長得舒坦！」
「我們這尊鎮族靈木，似是喜歡妖獸骨骸。」
他微微一笑，「這不是正好，我對於獵殺妖獸還是很有心得的。」
......
次日清晨。
楊玄帶著全家過來，一家子整整齊齊，按照輩分分列三排，恭恭敬敬焚香叩拜。
「楊家，謝靈柳收留庇護之恩！」
楊玄在心中補了一句，「我楊家自此，為靈柳一族。」
地是林琦的，楊家只是得了林琦的庇護。
這是供奉鎮族靈木約定俗成的規矩。
而楊家，自此之後也能以靈柳一族自居。
但楊玄不敢，更不敢讓族人知道。
高大的林琦看著一群小人開始為自己除草，在自己旁邊用石磚堆砌一個園圃出來。
園圃之中，埋著楊玄昨夜帶來的妖獸骨骸。
......
深夜。
林琦探出一條根須，只是觸碰到妖獸骨骸，便能感覺到自己能吸取其中的精華。
就好像牛喝水一般，乃是本能。
吸收著骨骸中的養分，他數年未變的修為竟然開始有所鬆動。
他開始明白，「原來我生長，不僅需要天地靈氣，還需要吸收骨骸中的養分！」
「以前的我，根本沒辦法獵殺妖獸。」
「但現在有了楊家，就不一樣了，自有楊家供奉！」
就在林琦感嘆變化之時，楊玄帶著楊載前來，再次施展尋靈訣。
「深夜前來，只為告罪。」
「我楊家如今只有兩名修士，修為更不過只是修仙界底層。」
「實在是不敢以靈柳一族自居，以免辱沒了靈柳的名聲。」
「委屈了靈柳，特地前來告罪，還請靈柳恕罪。」
林琦倒是覺得無所謂。
老楊啊，你現在猥瑣發育是對的。
一枝柳條垂下，在楊玄頭上輕輕一撫。
老楊這份尊敬，還是值得鼓勵的。
感受到林琦並未發怒，還垂下柳枝輕輕一撫，楊玄如蒙大赦。
楊玄和楊載對視一眼。
「我們真不是人啊，靈柳如此體諒我楊家，我們竟然還委屈了它？」
「日後必定要好生供養靈柳，多尋些妖獸骨骸。」
聞得此言，林琦又摸了摸楊玄的腦袋。
......
不過三月，一座占地三畝，將林琦藏在其中的宅院便修建出來。
附近的野獸也被楊玄獵殺乾淨，得了大量的肉食。
還獵了一隻練氣初期的石皮豬，肉給婦人們做了肉乾。
骨頭剔得乾乾淨淨，埋在了林琦所在的園圃下。
「等完全吸收了這些骨骸中的養分，應該就能突破到練氣四層了。」
如今的林琦，不過練氣三層，長得並不大。
遠處看來，只會覺得是靈氣感染的普通靈木。
只有靠近林琦三丈之內，才會感受到那充裕的靈氣。
楊載更是每日在樹下打坐，一邊增進修為，一邊守護著林琦，防範外界窺探。
林琦觀察著楊家宅院，與其說是宅院，不如說是營壘。
一尺厚的青石磚砌的高牆大院，外部更是立了木刺拒馬，防止野獸襲擊。
有了楊家入駐，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林琦終於可以開始肆無忌憚地吸收天地靈氣，茁壯成長。
曾經遮掩自己的大樹也被砍掉，變成了楊家的新屋。
砍樹的時候，楊載一直在旁邊看著，生怕倒下的大樹碰著林琦。
林琦的根系蔓延，準備鋪滿整個楊家大院。
......
伏牛山後，有一條丈寬小河，像是牛尾。
河水清澈，兩旁更是有著綿延數百畝的平地。
楊玄登高望遠，做著布置，「此處不錯，將來招募土人，可以安置在此處，種些糧食瓜果，以供日常所需。」
「圈起來！」
吩咐四個兒子帶上木樁，插在伏牛山方圓五里，標定地界。
楊玄則是帶上家中僅剩的七塊靈石，準備去買一塊測試靈根天賦的測靈石。
給後輩測試靈根之事，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測完靈根，讓有靈根的修行，沒靈根的煉體，楊家在此落戶才算是正式開始。
......
楊家位於據點西北側三百里，以楊玄練氣六層的體魄，走一半飛一半，只花了半日便趕到了據點。
再次來到據點，此處已經煥然一新。
修士開拓的速度，遠超凡人。
不過三月過去，此地已經開闢出一條長街，平整的街面，兩側商鋪雲集。
高矮不一，灰瓦白牆。
與開拓法一樣，三十年內，不收稅賦。
三十年後，整個坊市都會歸九玄門所有。
修建者有優先租賃的權力。
楊玄不是沒想過占一塊地，但如今家中就兩個修士，實在是分不開身。
楊玄漫步長街，不少修士屯了大量貨物，擺在鋪子裡售賣。
走了半條街，終於在一個地攤上發現了自己所求之物。
那是一塊破舊的測靈石。
「小哥，這測靈石怎麼賣？」
戴著藍色頭巾的攤販袁崇金雙手環抱，「五塊靈石。」
楊玄皺眉，「這塊測靈石已經這麼舊了，還按新的價錢賣？」
在真玄宗境內，這種品質，最多也就是價值一塊靈石。
袁家對於開荒之事，應該是早有準備。
袁崇金語氣淡漠，「在這兒，就是這個價。」
「你若是不想買，可以去萬里之外的九玄門啊！」
楊玄咂舌，去九玄門路費都得兩塊靈石。
而且九玄門那邊，物價未必就會便宜。
「少些吧，四塊靈石如何？」
「不賣我就去九玄門買！」
袁崇金猶豫片刻，「罷了，都不容易，拿去拿去。」
測靈石入袋，楊玄路過一戶陣法師鋪子，餘光一掃，便瞧見櫃檯上擺著一方雲霧陣的陣盤。
若是有了此陣，靈柳便更隱秘了。
陣法師瞧見楊玄的目光，「道友可是要買雲霧陣？」
楊玄問道：「能有多大範圍？」
陣法師道：「方圓五丈。」
楊玄雙眼一眯，倒是足夠將靈柳遮掩起來。
但偌大楊家，偏偏就靈柳所在有雲霧陣，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小了些，我楊家幾十口子人，根本罩不住。」
陣法師眼中一喜，搓了搓手，這是來了大客戶，「道友要大的也有，遮蔽方圓二十丈的雲霧陣也有。」
「但這個價錢嘛，嘿嘿。」
楊玄問道：「需多少靈石？」
陣法師道：「五十靈石！」
楊玄失望搖頭，「你賣得也太貴了，在真玄宗境內，雲霧陣就賣不上價錢！」
陣法師道：「那能一樣嗎？在真玄宗境內時，大家都住在坊市里，哪裡需要雲霧陣？」
楊玄擺手離開，心中卻是留意了此事。
要想辦法賺取五十靈石，買下這一方雲霧陣！
雲霧陣的作用，可不只是隱藏靈柳，還能防範妖獸。
妖獸比普通野獸聰明不少，但也有限，但野獸本能卻更加出色。
面對雲遮霧繞的未知之地，本能會驅使它們避開。
來此處開荒，楊玄做了不少調查。
他深知開荒一段時間之後，將會引發獸潮。
那時候，便是雲霧大陣顯威的時候了。
有雲霧大陣遮掩，能防範大部分妖獸。
帶著僅剩的三塊靈石，楊玄買了三把玄鐵弓，準備給煉體的三個兒子用。
楊家煉體三兄弟，在坊市里，干苦力打灰修房造家具是一把好手。
但在這裡，卻是沒什麼用處。
妖獸環伺之地，讓三個煉體一層去外面做活，這不是送菜嗎？
大荒之中，當以武立身。
煉體三層加上不俗的弓術，可以獵殺練氣初期妖獸。
面對練氣中期妖獸，靠著有利地形，加上楊載掠陣，也能周旋。
......
清晨。
楊家在祠堂拜祭了林琦，開始了楊家的大事。
測試第三代靈根！
林琦饒有興趣在旁邊觀看。
樹下的楊玄極為忐忑。
四個兒子，只有一個有靈根。
「十二個孫子孫女，希望能多出幾個有靈根的吧。」
「老四，一個一個叫進來吧。」
此事將會決定楊家未來幾十年甚至是數百年的命運，楊玄心中隱隱有些火熱。
十二個孫兒，只要有一個四靈根，那便是興盛三百年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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