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黑白雙劍的因果
第392章 黑白雙劍的因果
陽光照在桃花河上，漾起金光。
桃花河上游的十里桃花，蕩然無存。
曾經的桃花娘子，因為沒得啥用，也被聶無雙處置，本源被吞噬，成為了純粹的能量。
聶無雙和簡一白，陶玄衣三人站在渡船的甲板上，眺望著遠處的渡口，看著已經荒廢的客棧，以及渡口另一側新修建起來的茶鋪客棧，一時間，恍若隔世。
一切都沒變，一切又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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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十餘年的光景，如果，動輒數百年上千年，那種感覺肯定又大為不同。
怪不得修行者一旦爬上雲端，成為金字塔頂端的大人物，投向紅塵的目光就會變得漠然。
壽元不同，圈子不同，感受自然不同！
這一次，沒有什麼么蛾子出現，並沒有鮮于家的人跳出來，指著聶無雙和黑白雙劍大聲訓斥。
嗯，沒人來找死。
他們順利地上了岸，踏上了信都郡的土地。
簡一白蹲下身，輕輕撫摸腳下的泥土，眼角有細微的閃光，頗為激動。
對他不受控制的情緒泄露，聶無雙很理解。
他和陶玄衣不同，現如今，陶玄衣乃是半步法相，沒意外的話，還能一直走下去。
若是，劍閣體系被推翻，那個異化的星君被鎮壓，不再強行限制劍聖的人數，她甚至有可能晉升劍聖。
簡一白自然不然，這輩子只能止步天罡。
並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劍道靈光的傷害，無法承受引起的後遺症，簡一白的壽元已經……
回到故鄉如此激動也就情有可原。
落葉歸根！
此方世界也有這樣的說法。
上了岸，離開桃花渡繼續北上，百里之後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往北是通往清河郡的路，轉而向東呢，則是信都郡城，簡一白和陶玄衣的故鄉距離郡城不遠。
柏林縣，一個坐落在群山圍繞的小縣城。
四周的山上全都栽種著柏樹，因此得名。
「聶老弟，接下來，我們就在這裡分別，我和玄衣返回故鄉了結因果，在這裡，祝聶老弟前程似錦！」
簡一白朝聶無雙抱拳說道。
「滄瀾劍聖她老人家對聶老弟也另眼相看，有時候，表現出來的尊敬態度甚至會讓我驚悚，我不知道聶老弟的跟腳，不清楚你的來歷，總之，希望你能好好活著，終有一日能夠一覽眾山小，到時候……」
「希望聶老弟能夠改變一下這該死的世道！」
簡一白笑著說道。
在他看來，彼此多半再難相見，臨別之言也就變得很是真誠，不再有所忌諱。
聶無雙笑了笑，他不知道說什麼。
停頓片刻，抬頭看了看天空，低下頭，望著簡一白，表情也變得非常誠懇。
「若有那麼一天，我必定讓這天地規則不再如此畸形，不再任由那些人一手遮天……」
接下來的話他並未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默念了一遍。
若那些盤踞修行界頂層的大能不聽號令，還想守著老規矩不變，那我就讓他們煙消雲散！
此乃……
後面兩個字不曾說出口。
哪怕是在心裡！
江湖兒女，沒那麼矯情，也就不存在什麼難捨難分，哪怕知道彼此這一別也就天各一方，難以再見。
聶無雙和黑白雙劍互道一聲珍重。
分道揚鑣，各自踏上各自的道路。
相比於聶無雙，簡一白和陶玄衣頗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氣概。
看來這個因果有點大。
他們已經做好了埋骨桑梓的決心。
聶無雙看似往北而行，其實，中途也就御劍飛上了空中，跟隨著簡一白和陶玄衣往信都郡方向而去。
他找來雲層，藏身其間。
除非迎面撞上了劍聖或者天尊，哪怕有大型飛艦從空中掠過，也別想察覺到他的存在。
如今的他，終於不再像十多年前離開北地中原那樣隱姓埋名，改容易貌。
連劍聖和域外天魔都死在了他手裡。
半步劍聖就更別提了，這個世界，除了那幾個紫府星君，他不再有所需忌憚的存在。
那幾個紫府星君大多只能藏身在紫府內。
若是離開紫府，單獨出現在外界，會引起天地異變，自身實力也會受到限制，十成最多能夠發揮四五成出來，講真的，面對這種狀態的紫府星君，聶無雙其實很想去碰一下。
簡一白和陶玄衣返回故鄉，了結因果。
很明顯，他們抱著一去不復返的決心。
這說明在故鄉，他們可以說是舉目皆敵，敵人多半不是一兩個，而是好幾個家族那樣，並且，那些家族相互聯姻成了圈子，背後多半有著法相真君的存在。
打了小的難免出來老的！
這也是他們當初不得不背井離鄉的原因吧？
成為了名列黑榜的通緝犯，家鄉再無容身之地。
換成十多年前，不得不南下的聶無雙，這時候也只能愛莫能助，不敢多管閒事。
畢竟，那時候有好幾個天尊在圍捕他。
他還扛不住天尊的壓力。
現在，就算有好幾個天尊在雲層，他也是毫無所懼，只要他願意，斷了因果，那些天尊別想找到他的行蹤，他反倒可以偷偷靠近，各個擊破。
現在，聶無雙已經到了可以隨心俗語無所顧忌的程度，自然不可能任由簡一白和陶玄衣陷入困境，所以，他必須悄悄跟著，暗中觀察。
如果兩人能夠順利了斷因果，他便袖手旁觀。
如果他們遇到了麻煩，遇到了沒法對付的人，那時候，他便在一旁悄悄出手，解決掉他們沒法應付的麻煩。
天黑的時候，黑白雙劍來到了柏林縣。
縣城的城門已經關了，他們並未偷越城牆進城，也沒有在城關停留，而是上了山。
兩人來到了一處山坳。
那裡，看樣子應該是一片墳地。
但是，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空地，到處都是坑坑窪窪，棺材碎片到處都是，隨處可見骷髏白骨。
瞧見這一幕，陶玄衣無聲地落淚。
簡一白抬頭望天，發出了憤怒而無聲的嘶吼。
他轉過身，便要往縣城的方向衝去，陶玄衣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
之後，兩人將那些骷髏白骨撿到了一起。
緊接著，伐樹做棺材，將骷髏白骨裝在一起，離開山坳，找到了一個地方重新挖洞下葬。
做完這些之後，距離天明已經不遠。
兩人偎依著坐在新墳前，天色微明，晨光浮現之際，便起身下了山，往山下的縣城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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