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孩子得救了

  林美蘭心碎欲裂。

  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她心裡焦急地厲害,裴海川帶著幾個戰友和公安一起去搜尋,讓她待在家裡看著兩個孩子。

  

  「媽、爹,你倆在家看著孩子,我去去就回。」

  林美蘭回頭看了一眼,直接衝進裴海燕家門口,她立在那,深深地吸了口氣。

  劉滿倉和裴海燕,就是惡鬼。

  前生是,今生也是。

  她還沒敲門,院門就被打開了,裴海燕穿著雪花呢大衣,打扮得格外時髦,臉上帶著笑。

  裴海燕唇角是壓抑不住的笑容,像是森森惡鬼,想要吞噬一切。

  林美蘭眯著眼睛。

  打量著她裴海燕得意的笑容,她長得很美,總是做出楚楚可憐的委屈表情,沒想到,挑釁的時候,下三白和鷹鉤鼻便再也藏不住的冷和狠。

  林美蘭目光蔭翳地望著她。

  突然,她一咬牙,從身後抽出菜刀,毫不猶豫地往前劈。

  看著菜刀劈來,裴海燕頓時一個哆嗦,跌跌撞撞地往後退。

  越是想躲,腳步就越是踉蹌。

  左腳拌右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無力地望著越來越近的菜刀。

  這一刀,要是正中門面,她必死無疑。

  裴海燕忍不住閉上眼睛,尖叫出聲。

  風聲就在耳邊。

  可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來。

  她驚恐地睜開眼睛,就見林美蘭的胳膊,被一雙大手穩穩捏住。

  裴海燕渾身的勁兒一泄,委頓在地。

  她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動不了,卻還是掙扎著想往院子裡爬。

  身上那精緻漂亮的大衣沾染上塵土,皺巴巴的。

  林美蘭緩緩抬眸,看向攔著她的人,俊美斯文,臉上帶著不贊同。

  是陸謹言。

  林美蘭紅著眼睛,問:「為什麼攔我?」

  陸謹言收回她手中拿著的菜刀,低聲道:「把她交給法律審判,你這樣大張旗鼓的拿刀砍,是想蹲籬笆子嗎?」

  林美蘭強忍著心裡的疼,嘶吼出聲:「裴海燕她是個畜生!有什麼本事衝著我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動我孩子做什麼?」

  陸謹言安撫地拍拍她的肩,溫聲道:「孩子會找回來的,她涉嫌謀劃拐賣兒童,這罪名夠她判幾年了,她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林美蘭扯了扯嘴角:「應有的懲罰?」

  那她前世的死算什麼?

  誰得到懲罰了?

  今生她努力的改變這一切,卻輕易被裴海燕毀了。

  她的保國,她的崽崽。

  陸謹言壓低聲音道:「你先穩住,我剛才來的路上,聽到了一點有意思的聲音,有人找關係放出了你的相好,我不知道是誰,但是你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應該能有收穫。」

  「你現在要做的是穩住,保護好自己,要相信我們華夏國的實力!」

  林美蘭疲憊地垂眸,她點點頭。

  蹲下身,捏住裴海燕的臉頰,認真地打量著她。

  裴海燕驚恐後縮,在她充滿殺氣的眼神中,一股暖流緩緩而下,在地上蔓延。

  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林美蘭會殺了她。

  林美蘭掐著她的臉,深深地吸了口氣:「你和劉滿倉,最好和此事無關。」

  裴海燕心口怦怦地跳起來。

  無關嗎?

  *

  裴海川帶著大部隊一路搜尋。

  他面色凝重。

  對方顯然是人販子團伙,並非個人,還有一定的反偵查手段。

  軍犬到處嗅聞,對著半張染血的紙幣狂吠。

  那錢是大團結,撕開半張,團在一起,上面全是血。

  裴海川心頭一跳。

  保國沒有這個能力,是另外有人求救,還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摸了一下錢幣,錢上的血尚未乾涸。

  「人就在附近,快追!」

  幾人牽著軍犬,快速地順著氣息追去。

  很快就到了一個小村落。

  在村口,有一群人歡呼著點燃篝火。

  「媽的幹完這一票,咱就收手吧?」

  「收手?來錢這麼快,你捨得?」

  「一個剛落地的小子就能賣五六百,那長得好還能再提價,你辛辛苦苦種地,一年才幾個錢?」

  裴海川帶著眾人隱沒在黑暗中,聽完對話,確色他們追蹤的方向沒有錯。

  敢光明正大地辦篝火晚會,說明整個村都被惡勢力給浸透了,他不再猶豫,和戰友、公安商量戰略,低聲道:「我們先把孩子偷出來,再一鍋端了,孩子太小,沒有自保能力,但凡我們露出痕跡,就會被處理。」


  幾人散開。

  而此時,一個不顯眼的小屋裡,馮國棟被捆著手腳,和保國關在一個屋裡。

  他聽見門落鎖的聲音,打量著小屋,發現這裡應該就是專門關人的,門窗都被封死了,一點痕跡都沒留。

  他登時滿臉凝重。

  看向一旁的保國,他倒是心大,閉著眼睛睡得十分安穩。

  馮國棟嘆氣,有點愁咋辦。

  這時,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頓時警惕起來,就聽身後傳來微弱的呼吸聲:「水……水……」

  馮國棟大驚失色,沒想到還有人。

  夜太深了,他什麼都看不到。

  他小心翼翼地護在保國身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而裴海川此時,已經帶著人摸進了村子。

  村里一片祥和熱鬧,到處都鬧哄哄地在慶祝,他一路聽來,才知道,原來是最近囤了一批人,明天出手,就能分一大筆錢,提前慶祝一下。

  裴海川很安靜,他一路前行摸索。

  軍犬隨行,到處嗅聞,偶爾有狗叫聲傳來,但村里太熱鬧,反而不顯眼,還有個罵罵咧咧的踢狗:「笨死了,吵啥吵!」

  而此時,大部隊也跟上了,把整個村子圍著,在救出人質之前,沒有任何動靜。

  裴海川收到消息,跟著軍犬停到了一個破敗的小屋子前。

  他安靜地聽了片刻,除了門口的守衛,再沒有動靜,才一掌將人劈暈,打開屋子後,就見馮國棟滿臉驚恐地擋在一個淺色的襁褓前。

  裴海川眯了眯眼睛。

  他壓低聲音:「馮國棟?」

  一邊說著,一邊連忙給他鬆綁,打算和幾個戰友吧馮國棟和孩子送出去,而此時,小屋的角落裡,還有人聲。

  「救、救我……」

  裴海川懷裡抱著保國,示意身邊人幫著去救。

  帶人出去時,碰到一群人圍了上來,他抱著襁褓,胳膊上的肌肉迸發,特別有力氣地衝過來,直擊要害。

  十來個人,很快就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動能力。

  裴海川一個呼哨,迅速又圍過來幾個公安,將人都制住後,根據供詞,開始全村搜索。

  他救出人,將主導權交給了公安。

  自己一行人開始協助處理。

  他帶著孩子和馮國棟,先回家給林美蘭報喜。

  家屬院燈火通明。


  在附近丟了孩子,人人自危。

  家屬院裡向來寬鬆,都想著肯定沒事,孩子都是滿地亂跑,出了這樣的事,大家都緊張地等待著。

  看到吉普車回來,還有孩子哼哼唧唧的哭聲,頓時鼓掌歡呼起來。

  「孩子救回來了!」

  「真是太好了!」

  林美蘭跌跌撞撞地衝出去,她抱住保國,喜極而泣,在他臉上啾啾親了幾口,連忙拿著奶瓶給他餵奶喝。

  「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她淚如雨下。

  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張秀芹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嚇死姥姥了,要是把你弄丟了,我也不活了!」

  劉桂英先招呼大家回家,輕聲道:「哎,回來就好!這人販子真是猖獗!」

  「就是,人販子就該吃槍子,偷人家的孩子,就毀了人家的家!」

  「吃槍子也是便宜他們了!就應該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裴海川把人送回家後,又開車離開了。

  他還要回那個村子幫助公安。

  村子被封鎖徹查。

  公安機關要徹查此事,解救村子裡受困的婦女兒童。

  *

  林美蘭抱著仨孩子,怎麼都睡不著。

  她在想,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劉滿倉和裴海燕身上。

  他倆要是不付出代價,簡直天理難容。

  隔日,陸謹言見她精神很差,就提議讓她先回家,不要在大棚里耗著。

  「相信華夏的公安,肯定給你個公道的。」

  林美蘭沒說話。

  但她知道精神狀態太差了,留在大棚也沒用。

  她剛到家,就見裴海川抱著保國,靜靜地看著他。

  林美蘭撲過去,抱住兩人,心裡的委屈蔓延成眼淚。

  「老公,我好害怕。」

  她不敢想,孩子找不回來了咋整。

  裴海川抱著她,俯身親吻她額頭,溫柔道:「那要多虧了馮國棟,要不是他,我們的進程沒那麼快。」

  稍有耽擱,孩子被轉移走。

  那他就永遠也找不到了。

  他就把馮國棟撕錢染血、在小黑屋護著保國的事情說了。

  林美蘭心情複雜。


  她連忙道:「那得好好謝謝他,我們買點營養品,親自上門感謝吧。」

  裴海川沉默了。

  他心情複雜,按本心來說,他不願意兩人多接觸,想想大棚那還有個陸謹言,他頓時沒招了。

  算了,全世界的斯文男那麼多,他防不過來。

  而且馮國棟這次確實幫大忙、立頭功,是得好好感謝。

  「買點罐頭、麥乳精?」他問。

  林美蘭點頭,想了想道:「人家撕了錢,再補上一百塊吧。」

  裴海川握著她的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幸好孩子沒事,你也沒事。」

  而此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就見秦北陽拖著渾身是血的裴海燕過來,頂著一臉傷,跪在院門口。

  「我帶人過來賠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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