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話不投機半句多!
這黑沉沉的深坑,對苦尋靈脈心三年的蘇銘來說,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無數散修,多少天驕,都是卡在結嬰這道關上,再也寸進不得,遠的不說,就說青蘿這個剛結丹的。
她為了一顆金丹,前後三次衝擊,散盡了三四萬靈石的家底,若那一次再失敗,她這輩子就再沒有翻身的機會。
而靈脈心正是靈脈凝了數百年的心,裡頭藏著極濃的靈氣與生機。
結嬰時把它煉化,便能護住心神,壓住氣海里的暴動,對蘇銘來說,這更是件救命的物件。
他氣海深處那團魔氣,是他結嬰路上最大的隱患,靈脈心正好壓得住,蘇銘此刻已在心裡把結嬰這筆帳算得明明白白。
他五行道體的底子打得厚實,抵得上兩成成功率,定魂珠再添一成,靈脈心是最後一樣材料,能添四成。
三樣加在一處,就是七成,到時候再挑一處靈氣濃郁之地結嬰,穩穩能到八成,這個把握,才是蘇銘想要的。
所以無論如何,這一次都必須拿下靈脈心。
越是這樣想,他心裡的貪婪就壓不住往上竄,仿佛面前擺著一座金山,伸手就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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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看看就得了。」
賴三似乎察覺到了他眼神里的變化,忽然警惕了一句。
賴三說:「這靈脈心是門主的命根子,等咱們立下大功,門主自會賞你幾滴精華。」
蘇銘恍惚間回過神,趕忙把眼神收了起來。
蘇銘說:「這靈脈心就像不著寸縷的美人,實在令人垂涎三尺。」
賴三笑了起來。
賴三說:「理解,理解,當初我也想過偷幾滴。」
賴三說:「可這坑裡被門主布了禁制,強行破開,會被門主察覺。」
說到這裡,賴三隨手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
咣!
那石子落進深坑,砸在一層血光護罩上,護罩輕輕晃了一圈。
蘇銘苦笑了一聲。
蘇銘說:「看來也只能拼命殺敵,掙一份功勞了。」
賴三拍了拍他的肩膀。
話雖這樣說,他的神識早已在坑口掃了幾個來回,那層禁制的靈氣是從門主洞府引來的。
一旦開戰,門主抽不出手,這禁制自己就會弱下去。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玄丹谷這根攪屎棍來搗亂了。
賴三轉身看向身後的二十名弟子。
賴三說:「你們散開,守在這石坑四周,一隻鳥也不要放進來。」
二十名弟子齊聲應下,立刻散開。
蘇銘和賴三就守在坑邊,靜等玄丹谷殺來。
兩天轉眼就過。
這兩天裡,陰魁做足了準備,把血羅大陣布置完成。
他還大手一揮,給守在前線的幾位執事和幾十名精英弟子每人發了數十枚靈石。
這些靈石是給他們鬥法時補靈氣用的,免得半途靈氣枯竭。
也就在第二天傍晚,遠處天邊一艘中型飛舟風風火火的駛來。
玄丹谷這些年雖然內鬥不斷,排場卻一點沒丟。
飛舟船頭站著一個負手而立的中年男子,那男子身穿玄色道袍,頭戴道冠,眉宇間正氣凜然。
蘇銘只看了一眼,渾身的血就沉了下去。
那人腰上掛著一枚缺了一角的玉佩。
和他懷裡這枚,本是一對。
這就是玄丹谷執法堂的周執事,結丹後期修士。
奇怪的是,他身邊並沒有別的結丹長老,只有一群築基修士和鍊氣弟子。
此刻的陰魁與柳三娘早已站在山門前等候,血河門的執事弟子一個個眼神灼灼的盯著遠處。
柳三娘看向遠處,臉上露出幾分狐疑。
柳三娘說:「是奴家看錯了嗎,玄丹谷怎麼就來了一個周執事。」
陰魁冷哼一聲。
陰魁說:「這老東西還真是狂妄。」
陰魁說:「莫不是得了玄丹谷那幾件好東西,就想以一個結丹修士吞下我這血河門。」
片息之後,那艘飛舟懸停在半空。
周執事站在船頭,居高臨下看著下方眾人。
周執事說:「陰魁,本座給你兩天時間離開此地,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自絕於此。」
聽到這句話,陰魁與柳三娘幾乎同時拔地而起,掠到與他同等的高度懸空而立。
陰魁陰惻惻的嘲諷。
陰魁說:「周執事,虧得你玄丹谷還自詡名門正派。」
陰魁說:「對外說什麼從不恃強凌弱,如今卻來滅我一個剛立宗的小門派,也不怕連帶把千峰城那幾家的臉也丟了。」
周執事說:「你這群烏合之眾臭魚爛蝦,也敢妄稱宗門?」
周執事說:「三年前你在界外劫殺我玄丹谷多少弟子,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剷除你們這群毒瘤!」
話落,周執事猛地一甩手,一柄金光燦燦的長劍落在掌中。
陰魁滿臉鄙夷。
陰魁說:「本座最討厭你們這群心口不一、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陰魁說:「奪資源就是奪資源,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作甚。」
而此刻的柳三娘舔了舔紅唇。
柳三娘說:「周長老,幹嗎那麼大火氣。」
柳三娘說:「我看你就是憋得太久,不如到我血河門坐坐,奴家幫你去去火氣。」
周執事當即大怒。
周執事說:「妖女,找死!」
嗡!
霎那間,周執事身旁凝出一道無比巨大的金色巨劍,帶著開山之勢怒劈而來。
陰魁立刻抬起雙手,大片黑森森的屍氣爆涌而出,化作一個巨大的骸骨巨人。
那骸骨巨人一把抓住了迎面劈來的金色巨劍。
周執事猛地一轉劍柄。
「破!」
巨劍綻放金光,瞬間把骸骨巨人震得粉碎。
陰魁見自己的屍氣被破,立刻與柳三娘一同朝下方掠去。
陰魁說:「老狗,有膽隨本座入陣一戰!」
周執事看向身後眾多弟子。
周執事說:「待本座破陣,血河門人畜不留!」
「是!」
眾多玄丹谷弟子齊聲喝道。
這一聲喊得整座山谷都聽得見。
周執事手握金劍,化作一道遁光,隻身飛入陣中。
蘇銘看得清楚,那柄金劍上的罡氣已經把陣口的血霧劈開了一道口子,血羅大陣未必擋得住。
那罡氣隔了這麼遠,他都能感到一陣刺痛。
他盯著那個腰掛殘玉的身影,慢慢攥緊了拳頭。
這一劍,他等了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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