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換一張臉!
赤松說:「賀七雖然沒把這裡說出去,可這件事還是很麻煩。」
蘇銘緊皺眉頭,一時也沒有主意。
他手裡還差金木火土四枚五階妖丹,如今千峰城去不了,霧林八成也去不成。
赤松說:「不是有些麻煩,是很麻煩,你奪的那兩件東西不是普通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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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松說:「裂山巨劍和八棱水月鏡都是玄丹谷的傳承之物,如今丟了,干係重大。」
蘇銘聽了,一個腦袋兩個大。
他本打算去千峰城買靈獸袋和靈獸丹,順便打聽五階妖丹的拍賣。
整個界外七十二城,能弄到五階妖丹的地方只有千峰城和霧林,屬於非去不可的地方。
蘇銘說:「真人,那兩位結丹都是什麼實力。」
赤松說:「霍崇是玄丹谷的長老,結丹中期,一身功法剛猛霸道,尋常同境修士都不敢招惹他。」
赤松說:「秦綾那個女修,三年前還只是個守門的,如今是結丹初期,底子虛得很。」
蘇銘聽到秦綾兩個字,心裡像被人攥住了一把。
秦綾被玄丹谷帶走兩年九個月,他一直以為她被人鎖在什麼地方抽血開陣。
沒想到她已經被玄丹谷抬成了結丹修士,站在千峰城的城門口替玄丹谷盤查來往的人。
蘇銘不用想也知道,玄丹谷一定在她身上打了禁制。
門沒開成之前,她和玄丹谷別的結丹一樣,也得替玄丹谷辦差,跑不掉。
按玄丹谷的規矩,新抬上去的結丹都得替宗門辦上幾年差事,辦完了才有資格分到靈脈上修行。
赤松說:「石道友,你還執意要去千峰城嗎。」
蘇銘說:「我有很多事沒辦,妖丹還差四枚,總不能一直等。」
他是從凌水城那樁血案里活下來的,爹娘死在引獸香上,那一筆帳他記了十幾年,誰也攔不住。
赤松說:「這倒也是,就算你躲上幾年,以玄丹谷睚眥必報的性子,千峰城也會有常駐的修士盤查,躲是躲不掉的。」
赤松嘆了口氣,見他心意已定,也就沒有再多勸。
蘇銘已經是結丹中期,氣海里的暗紅氣根也被他壓住,只要再湊齊五行妖丹,他就能把金丹推到圓滿。
可他等不了。
等他慢慢修上去,秦綾早就被玄丹谷那扇門抽乾了,還談什麼救人。
赤松說:「唉,麻煩。」
赤松從袖子裡摸出三枚灰色丹藥,遞了過來。
赤松說:「貧道這裡還有三枚二品易容丹,你拿去用。」
赤松說:「這丹藥只能改外貌,一般的修士看不出易容,短時間待在千峰城應該沒什麼問題。」
蘇銘說:「這怎麼好意思,我拿靈石跟真人換。」
赤松抬手一擋。
赤松說:「二品丹藥,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蘇銘說:「那就多謝真人了。」
蘇銘把這三枚灰丹捏在手裡,捏了好一會兒才收進袖子裡。
赤松說:「去吧,貧道也要另尋一處洞府,閉死關拼上一拼了。」
兩個人互換了傳音符的烙印,赤松先走,化成一道光沒入雲里。
蘇銘把三枚易容丹收進袖中,沒有立刻吃。
他這張臉本來就換得。
他修的是五行道體,從白石行那會兒起,他就能把臉上的皮肉挪一挪,換一張旁人認不出的臉。
只是他這張臉用了三年,用慣了。
蘇銘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把易容丹收好。
兩樣東西一起用,才最穩妥。
蘇銘放出青竹劍,出了湖心島,一路往千峰城的方向去。
他這一路上把金丹壓得死死的,連飛都只敢踩著一柄最下品的飛劍,生怕哪一處露了結丹的氣息。
飛了半日,他把氣海里那顆金丹往下一壓。
壓到鍊氣十層。
這是他小時候在貨棧里練出來的本事,壓住了氣息,連走路的步子都得跟著變。
這個法子是他當年在貨棧打雜的時候琢磨出來的,只要不是結丹修士貼著看,誰也看不破。
隨後他取出一枚易容丹,塞進嘴裡。
一息之間,他的臉就變了,眼角多出一把皺紋,下巴上多了一撮山羊鬍。
這張臉是他自己捏出來的,比丹藥改出來的還要穩當,只要他不動手,誰也認不出他是誰。
看起來像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踩著一柄最下品的飛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窮氣。
他又把袖口磨出兩個洞,在鞋面上抹了兩把灰。
蘇銘對著劍光看了看自己這張臉,笑了一下。
這個樣子,應該不容易被認出來了。
三天後。
路上他遇上兩撥往千峰城去的散修,都遠遠繞開了。
蘇銘趕了三天的路,終於望見了千峰城的城牆。
三年前他進城,是來買妖丹的散修;三年後他再進城,城門口站著的已經是玄丹谷的弟子了。
那座城搭在斷峰上,遠看像一道白光。
還沒進城,他就察覺城門口站著三名玄丹谷的築基弟子,暗處還有七八道築基氣息。
玄丹谷這兩年借著守門的事把這一方的水攪渾了,進城出城都要看他們的臉色,連散修都開始繞著走。
加起來不下十個築基修士,這要是被纏上,就算他能殺出去,身份也藏不住了。
他們盤查得很緊,除了幾個結丹修士,入城的低階修士都要落下去受查。
蘇銘在後面排了一會兒,前面有兩個人被翻了三遍儲物袋才放進去。
奇怪的是,蘇銘沒有察覺到結丹修士的氣息。
蘇銘心裡嘀咕,難道那兩個結丹在暗處盯著。
他不敢放開神識,也不敢顯出慌張,跟著別的修士一樣落在城門前。
他落下去的時候,腳底下還故意踉蹌了一下。
一名築基後期的弟子問:「站住,道友從何處來,進城做什麼。」
蘇銘說:「晚輩從石門集來,進城買些靈獸丹和符籙,去霧林采幾味藥。」
那弟子說:「不該問的不要問,進去吧。」
那弟子上下看了他一眼,沒看出什麼異樣,揮了揮手。
蘇銘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混進去了,拱手謝了一聲,抬腳就往裡走。
就在他以為玄丹谷這點盤查不過如此的時候,那弟子在後面又開口了。
那弟子說:「道友,你若出城,走西門,東門只進不出。」
蘇銘腳下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了兩遍。
兩道卡,一進一出。
玄丹谷這是把千峰城當成了自家的院子。
看來那兩位結丹,八成就在西門守著。
是霍崇,還是秦綾。
蘇銘攥了攥袖子裡的銅釘,快步走進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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