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中醫館檢查碰到卓敬堯

  姜寧最怕的就是他的強勢。

  她站在原地不肯動，「我真的沒事，昨晚盧醫生都說了，只是身體太虛而已，用不著小題大作。」

  卓敬堯眉頭擰了下，有些不耐煩，「你這個女人就會煞風景，我真心真意對你好了，你又不肯接受，然後又反過來說我對你漠不關心。」

  姜寧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的樣子，「不會不會，我以後絕對不會那樣說，你趕快去上班吧，不然等會兒該遲到了。」

  卓敬堯依舊沒鬆開她的手，「再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去不去醫院？我醜話說在前頭，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姜寧重重點頭，「不去。」

  卓敬堯臉色沉了下去，冷冷道，「你真是不知好歹。」

  他又這樣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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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的不配合，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就這樣被打破了。

  姜寧也沒辦法，她怕，怕去了醫院，懷孕一事就穿幫了。

  她抿了抿唇，而後努力揚起一抹稍顯自然溫柔的淺笑，「謝謝你的關心，這樣吧，我等會兒給盧醫生打個電話，把情況跟她說一下，如果她建議我去醫院的話，那我就去，或者，我去她的醫館當面讓她檢查也行。」

  聽到她這麼說，卓敬堯這才鬆開她的手，「那還等什麼，走吧，坐我的車現在就過去。」

  姜寧聽出他言語中的不容置喙，按照他剛剛的反應，如果她再拒絕的話，他指不定還要更加生氣。

  沉吟幾秒，就在她準備點頭同意的時候，卓敬堯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這道鈴聲與他平時的不同。

  姜寧一直看著他，所以並沒有錯過鈴聲響起那瞬間，他臉上所流露出來的溫柔。

  她見他把手機拿到耳邊，說了一句，「怎麼這麼早起來？」

  兩人離得近，姜寧隱隱約約聽到一道嬌軟的女聲，「你今天什麼時候過來呀？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裡。」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一字一句卻清晰地落入到姜寧的耳朵里。

  卓敬堯輕緩一笑，說出來的話就像早上在哄燈燈得時候一樣，「我中午忙完過去陪你吃午飯，早上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讓司機帶你出去逛逛，想買什麼東西，去買就是了。」

  女孩哼了聲，「我不要，逛街不好玩，浪費時間，我物慾也沒那麼高。」

  卓敬堯嘴角彎了彎，「抱歉，我忘了以前你說討厭逛街的。」

  這話一落，姜寧眉頭擰了下。

  垂下眼眸的瞬間，她臉上閃過一抹酸澀的失落感。

  這句話，她也跟卓敬堯說過。

  那會兒，他還開玩笑說，等他有能耐了，他買下她所在城市的所有商超，她需要什麼東西，直接打電話讓人送過去就行了。

  姜寧因為這句話，開心了很久，也一直銘記在心上。

  她想，他大概是忘了。

  畢竟，他的心就那麼大，已經有人在裡面占據了位置，所以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

  他記得心上人的所有喜好，所說過的話。

  至於與她網上的那一個月，或許連個匆匆過客都談不上。

  姜寧如是想著。

  燈燈的聲音把她從惆悵中拉回神，「媽媽，我想喝水。」

  姜寧看了女兒一眼，點頭，「好的。」

  抬眸，她才發現身邊已經沒有卓敬堯的身影，此時的他，已經走到沙發那邊了。

  不知道電話那端的人說了什麼，她聽到他說，「有，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改了，以後你的來電就是這個專屬鈴聲，我不會再錯過的。」

  這話一落，姜寧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他的鈴聲之所以不一樣，是因為那是專屬於那個女孩的。

  姜寧做了個深呼吸，而後牽起燈燈的手，帶著她一同去了廚房。

  兩人蔥從房出來的時候，卓敬堯已經結束通話。

  他朝她們看過來，說，「你不想去醫院，那就算了，反正我喊都喊了，是你自己執意不肯配合。」

  這樣的言語，與他剛剛打電話時比起來，顯得生硬多了。

  在姜寧聽來，他對她更像是責任，而這份責任更多的是做給燈燈看。

  姜寧心口泛酸。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在男人話落後，她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嗯，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卓敬堯冷嗤，「想多了，我跑這一趟是為了回來拿文件，不是搞突擊。」

  姜寧唇邊笑意更深，「明白。」

  她雖笑著，但仔細一看，那笑容並不達眼底。

  卓敬堯上樓拿了份文件便準備離開。

  出門的時候，他抱了抱燈燈，跟她承諾，「晚上爸爸回來陪你吃晚飯。」

  燈燈當然很開心了，不過還是不忘囑咐，「不許食言。」

  卓敬堯，「放心，不會。」

  燈燈人小鬼大，又問了句，「爸爸剛才在電話里說，中午要陪誰呀？是比燈燈還重要的人嗎？」

  卓敬堯不意外女兒這麼問，從小她就機靈，又愛管他，什麼都要問。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她跟燈燈一樣，對爸爸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人。」

  燈燈眨了眨眼，說，「那媽媽呢？」

  卓敬堯曲指在她的鼻尖上勾了下，答非所問，「好了，爸爸該去上班了，在家裡乖乖聽媽媽的話，有什麼想吃的，給我打電話，下班我帶回來。」

  燈燈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甚至可以說是失落的。

  她撅著嘴，哼了聲，說，「媽媽給我叫外賣就行，等到爸爸帶，黃花菜都涼了。」

  卓敬堯被她逗笑，在她頭上揉了下，然後便走了。

  姜寧朝他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她還是控制不住在想，那個被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孩究竟是何方神聖。

  竟然能把顧相宜擠下去。

  這時，周熠安給她打來電話。

  「姜寧，天弘已經驗收了，數據非常完美。」

  聽到這話，姜寧終於露出會心的笑，「那就好。」

  周熠安，「上次我已經回絕了卓敬堯，沒想到他昨天又提出想見你，而且還開出豐厚的報酬。」

  姜寧一聽，有些無語，「報酬？什麼報酬？」

  周熠安嗓音溫潤，「他說如果你同意見面的話，他公司準備做的AI對抗工具項目可以全部交給你，不過前提是，必須跟你面談。」

  這的確是一個誘惑力很大的報酬，從職業發展來看，姜寧是有些心動的，但是，再怎麼心動，她也不可能以那樣的身份跟卓敬堯見面。

  畢竟他都明令禁止她去上班了。

  等了幾秒，見姜寧沒回答。

  周熠安又問，「你是怎麼想的？見還是不見？」

  姜寧一邊牽著燈燈的手往前走，一邊說，「熠安哥，你覺得這種問題還需要問我嗎？我的答案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周熠安鬆了一口氣，「明白！以後我絕對不會問你的。」

  姜寧嗯了聲。

  本來想結束通話的，但感覺周熠安並沒有要掛斷的準備，於是她問了句，「熠安哥，還有沒有其他事情要交代的？」

  周熠安這時才說，「昨天中午，我在瑞豐府看到卓敬堯跟一個女生在一起，是個生面孔，看起來很年輕，像大學生。」

  姜寧哦了聲，回了句，「他跟誰在一起都與我無關，我現在就想好好照顧燈燈，只要能於燈燈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熠安接著說，「他蹲下來替那女孩繫鞋帶，就連上車，都要抱著，看樣子，兩人關係特別不簡單，說真的，我沒想到卓敬堯這種看起來高高在上又冷漠的人，也會做出這種事。」

  姜寧抿唇沉默。

  周熠安嘆息一聲，「姜寧，跟你說這些，我沒有其他目的，只是希望你能夠一直理智下去。」

  姜寧點頭，嗯了聲，「我懂的熠安哥，你放心，我不會像以前那麼傻的。」

  周熠安，「好，我等你回歸。」

  姜寧，「嗯，那先這樣。」

  結束通話，姜寧的手機叮咚一聲，是周熠安發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

  照片裡，卓敬堯蹲在地上，身形修長，側臉線條柔和得不像話。

  他低著頭，專注地幫女孩繫鞋帶，嘴角彎著，整個人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像個普通的陷入愛情里的男人。

  女孩手裡捏著棒棒糖，仰著臉不知道在說什麼，眉眼彎彎，笑得無憂無慮。

  她真的好漂亮，像個小天使。

  原來，卓敬堯真正喜歡的是這種類型。

  姜寧心想，難怪了。

  她自認為自己的長相不輸任何人，卓敬堯對她也能產生生理衝動，但五年過去了，她始終沒能走進他的心。

  這下所有的謎底都解開了。

  不是因為顧相宜，不是因為她不夠好，不夠漂亮……

  而是，他與他捧在手心寵愛的人，簡直就是兩個極端的存在。

  她純淨美好得像一張白紙。

  而她，早就被生活鞭打得連同齡人的簡單都沒有，是他口中那個品行不端，有前科的人。

  姜寧看了很久才把手機屏幕按滅，放進口袋。

  燈燈仰頭看她：「媽媽，你怎麼了？」

  「沒事。」姜寧蹲下來，幫她把外套拉鏈拉好，「走吧，我們去超市買點菜，中午媽媽給你做糖醋排骨。」

  燈燈眼睛一亮：「真的嗎？」

  「當然啦，媽媽怎麼可能騙你。」

  燈燈高興得歡呼起來。

  看著女兒的笑臉，姜寧心中那點煩悶不知不覺煙消雲散了。

  吃完午飯。

  姜寧陪燈燈睡了一個多小時。

  醒來的時候，她感覺有點頭疼，揉了揉太陽穴，緩解後，她拿起手機。

  上面有林夏給她發來的微信信息：【寧寧，盧茵姐跟我說，你懷孕了！怎麼回事？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呢？是卓敬堯知道了嗎？】

  一連串的問號，看得姜寧心尖一顫。

  她急忙撥了個電話給林夏。

  「夏夏，你把盧醫生的聯繫方式發給我。」

  林夏，「好的，不過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姜寧，「卓敬堯不知道。」

  接著她又把昨晚發生的事情簡單跟她複述了一遍。

  最後姜寧得出的結論是，「我暈倒的時候是盧醫生扶的，她肯定那會兒給我把脈了。」

  林夏聽完卻一副於有榮焉的樣子說，「咋樣，我盧茵姐厲害吧，這下相信我以前沒有吹噓吧。」

  姜寧，「……」

  林夏頓了頓，補充一句，「放心，盧茵姐不會告訴卓渣男的。」

  姜寧聽到她這麼稱呼卓敬堯，再次無語，囑咐她，「你平時這麼叫他就算了，千萬別在燈燈面前喊。」

  林夏，「我又不是傻子。」

  姜寧猶豫一下，說，「要不你幫我聯繫盧醫生，我想去她醫館一趟，不知道她有沒有空。」

  林夏一聽，拍著胸脯道，「交給我，一句話的事兒。」

  姜寧說，「如果下午可以的話，就約下午。」

  林夏，「沒問題。」

  掛斷電話不到兩分鐘，林夏就發來信息：【搞定，下午四點半，需要我陪你不？】

  姜寧：【不用啦，我自己過去，我等會加下她的微信。】

  林夏：【行，我今天不忙，你有需要，反正隨時說。】

  姜寧想了想，才回覆：【要不，你過來幫我照顧一會燈燈。】

  她想過去醫館檢查下，看看肚子的情況，也想去問點東西。

  孩子留下來與否，她實在矛盾，想聽聽專業人士的建議。

  林夏過來的時候，燈燈已經醒了。

  姜寧雖然有給她做思想工作。

  但出門時，小姑娘還是重複問了許多次她會不會回來。

  最後哄了很久，才把人哄好。

  姜寧怎麼都麼想到，會在盧氏中醫館撞到卓敬堯。

  而他的旁邊，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女孩。

  她今天穿件淺藍色棉裙，如瀑布般的長髮松挽著，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正跟卓敬堯說著什麼。

  卓敬堯則坐在靠窗的木椅上，偏過頭聽她說話，嘴角帶著一點弧度，那種寵溺耐心的神情姜寧從未在他臉上見過。

  愣住兩秒，反應過來後，姜寧轉身就要走。

  「姐姐！」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寧腳步一僵。

  女孩已經站起來，小跑著到了她面前，眼睛亮亮的，純真又善良。

  「你是來找盧茵姐姐看病的嗎？走吧，我帶你進去。」

  說完，她便拉起姜寧的手，跟卓敬堯說，「敬堯哥哥，我先帶這位姐姐去後院找盧茵姐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