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吃醋了，卻不自知
姜寧看了他一眼，「你帶路。」
何莫宇是中途過來的，說真的，剛剛看到姜寧的時候，他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認，面前女人這張臉無論放在哪裡，都是頂級漂亮的，但以前的她表面看起來軟軟的，雖也有些清冷，卻總給人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
可今天她的這身裝扮，簡直與印象中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多了份幹練的她，讓人更加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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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到她跟那些撈女一樣，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何莫宇看看著她的目光不由得帶了點輕視。
他禮節性頷首，面無表情，「跟我來。」
兩人在一輛黑色邁巴赫旁停下。
后座車門開著，裡面一片暗沉。
姜寧做了個深呼吸後上了車。
她一上去，門就被站在外面的何莫宇關上。
車內，卓敬堯坐在另一側，手裡夾著煙，車窗半開，冷風灌進來，煙霧四散。
姜寧坐定後，一直低垂著臉，她沒看身旁的男人，兩人之間縱然隔了個座位，車廂也足夠寬敞，可她越坐越覺得悶得慌。
卓敬堯始終沒開口，靜靜抽他的煙。
沉默在車廂里蔓延良久，最終姜寧選擇率先開口，「讓我過來有什麼事，你直接說。」
卓敬堯吸了口煙，繚繞煙霧模糊了他的臉，這時，他才側過頭去看旁邊的女人。
眸色沉沉。
很快，姜寧聽到他說，「離周熠安遠點。」
姜寧愣了一瞬，隨即皺眉。
「你讓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卓敬堯把煙按滅，聲音沒有起伏，「你以為攀上他就能跟我叫板？姜寧，你真天真。」
姜寧記憶中，他幾乎沒叫過她的名字。
以前不是沒想像過他喊自己名字時的場景，那會兒光是想像，都是幸福的。
但此刻，她只聽出了嘲諷，覺得心寒。
她抿了抿唇，倔強著一張臉道，「卓敬堯，我最天真的時候是以為自己能捂熱你的心，無論你怎麼看待我，我只有一個回答，周總幫了我很多，我作為他的下屬，理應努力工作，報答他的知遇之恩，而不是因為你一句命令式的話語而背刺他，遠離他。」
卓敬堯目光瞬間沒了溫度。
他冷笑一聲，眉梢挑了下，緩聲道，「所以，你覺得你弟弟出國了，你現在有靠山了，就能為所欲為。」
姜寧搖頭，「我並非在為所欲為，我謀出路沒傷害任何人，只是希望自己能過得更自在，我的親人有更好的治療條件，不用跟著我吃苦，僅此而已。」
頓了頓，她接著道。「卓總與我之間本就不是同個世界的人，被算計一事，你因為是上位者，又因為不喜歡我而成了受害者，而我，僅因為曾經對你有好感，出身卑微，所以就得被扣上加害者的名號。」
「可是，明明我也是受害者，你憑什麼？有什麼資格對我的選擇指手畫腳呢？」
「其實，我做什麼工作，跟誰在一起，都跟你無關。」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車廂內靜得落針可聞。
姜寧把目光看向車窗外。
幾秒後，她的耳畔傳來男人低低的笑聲。
姜寧緊了緊手指，努力壓下情緒。
誰知，卓敬堯突然往她這邊傾了傾身，極大的壓迫感瞬間侵襲而來。
他的聲音沉得讓人不寒而慄，很輕，卻字字清晰，「姜寧，你哪來的自信這麼對我說話？你是不是覺得抱上一條大腿，就後顧無憂了？」
「他周熠安不過是一條被周家趕出來的狗而已，你還真以為是香餑餑啊，我想讓他滾出京都，分分鐘的事。」
姜寧渾身一僵。
她攥緊膝蓋上的手包，指節發白。
「你卑鄙。」
「卑鄙？」卓敬堯嘴角扯了扯，像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你在外面勾三搭四，丟盡我的臉面，卻反過來倒打一耙說我卑鄙。」
姜寧胸口起伏，氣得聲音都在抖：「我什麼時候勾三搭四了？」
「以前是林澤，現在是周熠安，還有其他什麼人，我相信你心知肚明。」卓敬堯看著她，眼底全是譏誚，「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憑著美色跟心機就能把所有男人都玩於股掌？」
姜寧盯著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是這麼多年以來，他對她一次性說過最多的話，卻字字錐心，像是一把利刃往她最痛的地方捅。
這些話，比罵她髒、罵她賤，還要讓人難堪。
因為他不是在罵她，而是在徹底否定她整個人。
把她所有的努力、掙扎、想重新站起來的決心，全部踩在腳底碾碎。
「卓敬堯，你說夠了嗎？」姜寧終於控制不住情緒，沖他低吼。
可見女人要崩潰的樣子，卓敬堯卻無動於衷。
「我說得再多，你這種人，也聽不進去。」他靠回椅背，閉了閉眼，帶著命令式的口吻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開周熠安，不許再去他的公司。」
姜寧盯著他，「如果我不呢？」
卓敬堯睜開眼，垂眸與她對視。
「那你儘管試試。」
姜寧死死咬著唇，忍了很久，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車廂再次靜寂。
卓敬堯已然失去繼續交談的欲望，「下車。」
——
姜寧是失魂落魄離開的。
她本以為弟弟離開了，就不用受他的威脅束縛。
可她實在低估了人性的卑劣。
卓敬堯不愛她，所以就想往死里整她，連自由都不願意給她。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但這些人卻一個個針對她。
姜寧覺得很累，很累。
從地下停車場離開後，她漫無目的行走在大街上，最後實在走不動了，她隨便找了個台階坐下。
然後給林夏打電話。
很快就通了。
好友歡快的聲音從那端傳來，「小寧寧，咱們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姜寧仰起臉，看著天空，聲音很輕，「夏夏，我難受，能過來接我嗎？」
林夏一下子就聽出異常，焦急道，「你在哪裡？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姜寧看了看四周，報了個地址給她。
林夏，「你就在那裡別動，我十五分鐘到。」
姜寧哽咽，「好。」
收起電話，姜寧手抱膝蓋，臉靠在腿上，準備小憩。
誰知，她眼睛剛閉上，一個大麻袋突然往她頭上一罩，她眼前黑了的同時，身體也癱軟下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