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拎著糕點去試探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麼……
沈青禾再也不敢繼續想下去,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麼她從始至終的算計又算是什麼?
算是她在楚凌風面前演的一場笑話嗎?
沈青禾不敢再想下去,她強忍著所有的想法,一直到晌午收攤。
負責建造牌坊的工人們晌午只吃一頓飯,所以如今守這個小攤子的活兒,其實比以往法會期間輕鬆多了。
回去的路上,邱杏兒和楊大杉都看出了沈青禾的不對勁。
邱杏兒就說道:「三娘,你是不是累了?」
「也是,妹夫剛回來,家裡忽然多了這麼多張嘴,你也應該累得很了。」
「明日早上你不用早起了,我跟大杉去做豆腐,你就寫著吧。」
邱杏兒想著,反正如今自己做豆腐的手已經熟練了,就算是沒有沈青禾,她也照樣能把豆腐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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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心裡裝著事兒,自然就顯得沒有精神。
她答應了一聲,實際上連邱杏兒說了什麼都沒有聽清楚。
其實她心裡早就有了打算,她只是沒有想好,如果事情真的像她猜測的那樣,那她到底要如何選擇呢?
下午回到家,沈青禾也沒有休息,而是磨了一些黃豆粉,按照前世的記憶,做了一份黃豆糕。
說是黃豆糕,其實做法很簡單,就是將干黃豆磨成粉,直接上鍋隔水蒸熟,然後用麥芽糖漿將黃豆粉攪拌成泥,放進特製的模具裡面按壓。
等從模具裡面拿出來,這黃豆糕就做好了。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辦法,就像做綠豆糕一樣,把泡好的黃豆煮熟去皮碾碎成泥,然後再加入麥芽糖漿或者白砂糖,再放入模具。
不過沈青禾自己更喜歡第一種做法的口感。
她做了整整兩大盤,用小碟子裝了兩碟子放進食盒裡保存起來,剩下的則是讓葡萄和六子分了,當然還沒忘了讓葡萄給邱杏兒送了一碟子過去。
家裡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黃豆,只是黃豆還有這樣的做法,這是大家都沒想到的。
沈青禾以前沒做過,只是覺得如今吃飽肚子才是正經事,至於糕點這種零食,還是等她財富自由以後再說。
但是如今,她等不了了,她的心裡就像是長了草一般,迫切地想要去證實一下她心裡的想法。
這一晚,楚凌風沒有回來。
第二天一早,邱杏兒和楊大杉就過來做豆腐,沈青禾當然沒有休息,她也出來幫忙。
上午的時候,幾人再次帶著白菜凍豆腐,推著板車去了南山寺。
仍舊是燉了一大鍋的熱湯菜,蒸了五六籠饅頭。
這日晌午,不僅是楚凌風沒有出現,就連斷翎和蟬衣也沒有出現。
眼看著吃飯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沈青禾就跟邱杏兒打了一聲招呼,然後便帶著那個食盒敲響了南山寺的大門。
仍舊是掃地僧善行守著大門,他見是沈青禾,便立即迎著沈青禾往裡走。
沈青禾就說道:「師傅應該也知道,我夫君如今是大將軍身邊的人,昨日他徹夜未歸……」
「我這裡做了些點心,想要去拜訪一下大將軍,不知道大將軍可還在寺廟裡?」
善行聽了沈青禾的話,只當她是擔心附近的安危。
他便立即點頭,對著沈青禾說道:「昨日幾位官人離開南山寺以後,確實不曾回來過,不過將軍仍舊在禪房裡不曾出來。」
沈青禾聞言便隨著善行進了寺里,一路朝著『大將軍』的禪房而去。
到了門口,善行便不再多言,而是後退了兩三步。
沈青禾走上前,敲響了禪房的大門。
「將軍,奴家是無影的娘子,昨日做了些黃豆糕,便給將軍帶了些過來。」
禪房裡,血刃聽出了沈青禾的聲音,他立即將桌子上的面具戴上。
想著這麼冷的天,總不能讓小嫂子就在外面站著,他便打開了禪房的大門。
沈青禾看著眼前的大門被打開,她立即朝著那人的臉去看。
然而她第一眼,卻只看見一張黑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張臉。
這『大將軍』只露出一雙眼睛,讓人看不清表情。
「沈娘子,請進。」
沈青禾拎著食盒踏入了禪房,血刃卻並沒有關上禪房的大門。
他也怕被人說閒話,畢竟他與沈青禾也算是孤男寡女。
沈青禾進了禪房,四處看了一圈,隨後便打開了食盒,將那兩碟子黃豆糕端了出來。
「我昨日做的黃豆糕,鄉下人手藝粗鄙,還望將軍不要嫌棄。」
沈青禾故意將糕點放在屋內八仙桌上,然後後退了兩步,期待地看著『大將軍』。
要嘗她的糕點,總要摘下面具吧?
血刃倒是沒想到小嫂子是來試探他的,之前吃過小嫂子做的飯菜,他自然對這份糕點也十分期待。
不過,如今將軍不在,他倒是有些不敢亂動。
若是將軍都沒吃過,倒是讓他吃了個精光,那將軍回來以後,非要給他穿小鞋不可!
血刃站著沒動,也沒說話,一雙眼睛卻在不自然地轉動著。
沈青禾仔細地注意著血刃的每一個表情,似乎想要從他表情里確認他的身份。
她見血刃半天也不吃,她便笑著說道:「將軍可是怕我下毒?那要不每個糕點都嘗一口?」
血刃忙即制止道:「你既然是無影的娘子,本將軍自然信得過你。」
「只是剛剛用過午膳,如今還不餓,等下我再吃。」
沈青禾點了點頭,然後又提起楚凌風徹夜未歸的事情來。
「無影昨日說好傍晚就回來,可是至今未歸,也不知道是否安全……」
沈青禾是真的擔心楚凌風,同時也是在故意爭取時間,與血刃多說幾句話。
因為沈青禾已經有些認出了血刃。
人的聲音可以被改變,但是眼睛卻不會說謊!
血刃她曾經見過一次,雖然為人沉穩,但是畢竟年紀不大,比不上楚凌風的老謀深算。
血刃見沈青禾擔憂,他便安慰道:「你放心,此時並不危險,只是去追查一些線索罷了。」
「今日傍晚必定是要回來的,你且回去等著就好了。」
血刃說完,沈青禾便識趣地說要回去,血刃也沒有送她。
走在寺院裡的這段路上,沈青禾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
如果血刃就是將軍,那他為什麼要戴面具?
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沈青禾的模樣?
除非,大將軍另有他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