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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威遠侯府的第二座貞潔牌坊

  沈青禾故意說得很大度,她放開了楚凌風,給他自由,也同時放開了自己。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道:雖然人沒有留下,可是銀子留下了呀!

  那麼多銀子,只要她省著點兒花,她這一輩子就吃喝不愁了。

  等以後若是寂寞了,就如同邱杏兒說的一般,那就贅個女婿回來。

  只要她有銀子,什么小狼狗小奶狗的,還不任憑她選嗎?

  這麼想著,沈青禾的心裡終於舒坦了幾分。

  楚凌風看著剛才還一臉糾結和痛苦的沈青禾,忽然就變得開朗起來,面對他的離開,似乎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這下輪到楚凌風失落了。

  他們朝夕相處了這麼長時間,難道感情都是假的嗎?

  楚凌風從懷裡掏出一個暗紅色的令牌塞進了沈青禾的手裡。

  

  「若是以後有什麼難事,就拿著此物去楚水縣燕雲樓,到時候自會有人助你。」

  「你……珍重!」

  楚凌風說完轉身就朝著官道而去。

  沈青禾望著手裡一塊暗紅色的令牌,只見上面雕刻著『血翎衛』三個字……

  從楚水縣上官道,一路向北,快馬三日的路程就到了燕門關。

  蟬衣一路跟著楚凌風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楚凌風看著都心煩。

  「想說什麼你就直說!」

  蟬衣咽了一口口水,然後才問道:「將軍,咱們不帶小嫂子回燕門關嗎?」

  如今楚凌風在暗,敵人在明,他尚且不知道雲外山里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密,更不知道朝中如今究竟是何人與關外的胡人勾結。

  此時若是帶著沈青禾一同回去,那沈青禾就是那些人眼裡的活靶子!

  「不帶!」

  「那你也不派人暗中保護小嫂子嗎?」

  楚凌風想了想,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蟬衣說道:「斷翎不是還在楚水縣?叫他留守雲外山。」

  蟬衣立即就懂了楚凌風的意思,他們家將軍不肯直說是留人保護小嫂子,卻只說是留守雲外山。

  雲外山有什麼好守著的?那麼大四座山峰又丟不了!

  他們將軍還是這個模樣,刀子嘴豆腐心。

  剛剛離開的時候,他可是都看見了,他們將軍眼圈兒都是黑的,肯定是離開小嫂子太過於傷心,一整晚都沒有睡著。

  蟬衣自認為自己是第一個發現楚凌風秘密的人,心裡便盤算著回到燕門關以後,要如何跟其他的兄弟們炫耀。


  還不等他想完,楚凌風似乎已經察覺到他的意圖。

  他說道:「這件事就當做秘密爛在你的肚子裡,回去以後也不准往外說!」

  多一個人知道沈青禾的存在,沈青禾就會有更大的危險。

  蟬衣撇了撇嘴,他瞧著剛剛有些活人氣息的楚凌風又變成了那個冷麵閻王,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行吧,但是將軍,你家裡還給你娶了個媳婦,你知道嗎?」

  楚凌風霎時便愣住了,他勒緊了韁繩,馬兒嘶鳴一聲停在了官道上。

  蟬衣見他是這副模樣,他便繼續說道:「玄音那邊來信說,夫人做主,在汴京為您娶了威遠侯府的三姑娘沖喜。」

  「進門三日,沈三娘便自縊身亡,說是要追隨將軍而去,為此,陛下特意嘉獎了威遠侯府,說是沈三娘深明大義,特賜貞節牌坊一座。」

  「將軍,這已經是威遠侯府的第二座貞節牌坊了。」

  蟬衣的話音剛落,楚凌風的心裡便是『咯噔』一下。

  他終於明白過來,沈青禾為什麼要帶他回沈家莊,又為什麼要剝了衣裳給謝長安看了。

  原來,她早就知道,那所謂的嫁人不過是幌子,威遠侯府想要的,從來都是她去死!

  威遠侯府根本不在乎楚凌風的死活,但是沈青禾,必須死!

  楚凌風的心情很是複雜,一方面是為沈青禾聰慧過人,逃離了那樣結局而感到慶幸。

  一方面又對那冒充了沈青禾而嫁給他的姑娘而感到悲哀……

  蟬衣不知道將軍為何忽然變了顏色,在他的眼裡,既然那個沈三娘已經死了,他們將軍也未曾回過汴京,那他跟小嫂子之間的事情也並不受影響。

  左右小嫂子以後是要跟將軍一直守在燕門關的,就算是汴京那邊,老夫人給他娶個十房八房的小妾,又與他們將軍何干?

  楚凌風嘆了一口氣,沒有將其中的門道說給蟬衣聽,而是鬆了松韁繩,對他說道:「走吧!」

  兩匹高頭大馬在官道上疾馳,卻根本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沈青禾這邊,天光未亮就送走楚凌風,回到家裡的時候,卻見六子和葡萄都站在院子中等著她回來。

  他們還以為,沈青禾同楚凌風一起走了。

  如今見到沈青禾回來,六子心裡也不是滋味。

  沈青禾若是走了,那麼他們兄妹就再次被拋下了,這讓他很難受。

  可是沈青禾回來了,那就意味著,她也被拋下了,這讓六子更加難以接受。


  「姐姐……」

  六子想要開口勸慰一下沈青禾,可是他本就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

  沈青禾抬起頭,朝著六子看了一眼,然後認真地對著兩人說道:「六子,葡萄,你們記住。」

  「從今天開始,不論什麼人問起,你們就是我的小叔子和小姑子,以前是獵戶,住在雲外山里。」

  「等謝莊頭回來,我會想辦法讓他給你上戶籍。」

  「至於凌風……若是有人問起,你們就說他出去做生意了,要去南邊倒賣糧食,是個正經的生意……」

  「若是他以後一直不回來……到時候再說吧!」

  沈青禾暫時不去想那個時候,反正如今,她也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八月十六,今日是宋砌雲與楊小蓮定親的日子,沈青禾要去宋家掌勺,六子也要同她一起去。

  幾人吃過了早飯,沈青禾就把葡萄送到了邱杏兒家裡,等邱杏兒餵了豬,就跟著葡萄一起過來做豆腐。

  沈青禾與六子兩人去了宋家,宋土旺的媳婦早就等著沈青禾了。

  因為知曉她做菜時候的習慣,所以家裡的活雞活魚都沒有動過,都等著她過來現殺。

  六子也跟著沈青禾出去過好幾次了,因此殺魚殺雞的手藝已經練得差不多了。

  宋大娘拉住沈青禾的手跟她說話的時候,六子就蹲在井旁宰魚。

  菜刀逆著魚鱗而上,魚鱗便一片一片地掉下來。

  宋家準備了五桌宴席,雞鴨魚肉自然都備了五桌的分量。

  六子殺魚,宋大娘就對著沈青禾誇讚個不停。

  「咱們村兒這些後生里,我就覺得三娘你是最有能耐的一個。」

  「做得一手好菜不說,還會做豆腐。」

  「對了,過兩日八月十八,南山寺法會,三娘去擺攤賣豆腐不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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