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沈青禾雙手叉腰,站在謝金生和謝春蘭面前,說出的話絲毫不留情面。

  謝春蘭雖然被嚇得尿了褲子,可是嘴依然很硬。

  「我才沒有偷東西,我只是想要拿回我自己的東西!」

  「我拿回自己的東西怎麼了?那本來就是我的,你憑什麼扣下我的東西?」

  沈青禾冷笑一聲,有些人死了八百年,嘴還是硬的。

  她就說道:「你的東西?你的東西怎麼可能在我家?」

  謝春蘭仍舊不死心,她對著沈青禾說道:「我的銀簪,早上被你搶了去!」

  

  沈青禾早就知道是因為這銀簪的事情,她便大笑一聲說道:「你怎麼不說說為什麼讓我搶走了?」

  「你故意撞壞了我家的大門,導致我家現在連個大門都沒有!」

  「我不是早上就說了,只要你拿了二兩銀子的賠償,我就把銀簪還給你。」

  「怎麼,拿不出銀子來,就改成大半夜的過來偷了?」

  謝春蘭被戳破了心思,再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只是看著沈青禾的眼神還不服氣。

  那本來就是她的東西,她想要拿回來怎麼就不行了?

  不就是個破大門嗎?沈青禾自己不能修修?

  而謝金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知道,自己妹妹跟沈青禾之間的恩怨到底是因為什麼。

  他本以為是沈青禾霸道蠻橫,搶走了本屬於他妹妹的東西。

  那他帶著妹妹偷回來倒也無可厚非,但若是他妹妹欺負人家在先,偷東西在後……

  那他們確實是不占理了。

  雖然他爹是莊頭,但是沈青禾都已經家徒四壁了,謝春蘭還故意毀壞了人家的大門……

  謝金生的三觀其實被謝長安教導得很正,只不過他如今護短心切罷了。

  如今看著沈青禾家裡只剩一半大門,另一半則堆滿了柴火,他心裡不由得也有些後悔。

  早知道他們就不該來,讓人抓了現行不說,還丟人現眼。

  謝金生這麼想著,目光就轉移到了那個拿著菜刀的少年身上。

  這少年明顯才十三四歲的模樣,可是眼底的狠厲卻不似作假。

  他的目光便又落到了楚凌風的身上。

  楚凌風就那麼站在那裡,一句話都沒說,但是謝金生就是覺得這男人比那個拿著菜刀的還要可怖。

  他面無表情,可是他的眼神里卻帶著真正的殺意。


  即使他什麼都沒說,謝金生就是覺得,這個男人絕對有實力留下他們的命。

  這個男人絕不簡單!

  謝金生見妹妹已經沒有了反駁的話,他便對著沈青禾開口說道:「我並不知情,今晚是我們的不是,三娘你大人有大量,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如何?」

  六子聞言並沒有動,他將目光從謝春蘭身上轉向了沈青禾。

  沈青禾卻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兄妹二人。

  「你說一句話就這麼完了?你當我家是啥?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兒那麼自由?」

  「今日,你們兄妹兩個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明日一早就讓人把你們兩個送到衙門去!」

  沈青禾倒也沒有那麼閒,主要是嚇唬著兄妹兩個。

  她在屋裡睡得正香的,這兩人就過來擾人清夢,沈青禾也煩得很。

  謝金生聽了沈青禾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他可是莊頭的長子,出門在外,就算是遇見鎮上的鄉約和教頭,他也能挺直了腰板。

  可是面對真正理虧的時候,他的教養讓他做不出胡攪蠻纏的事情來。

  「那你想怎麼辦?」

  沈青禾的眼睛在兩人的身上掃了一圈,看著謝春蘭裙子下擺的濡濕,以及落在地上的尿漬,她便對謝金生說道:「我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

  「你說你們兩個大半夜的跑到我家來偷東西,雖然沒有對我造成什麼損失,但是對我家裡可是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謝春蘭你可真行啊,你是牲口嗎?咋站在我窗戶根兒底下就尿啊?」

  但凡是個人,也不能幹出這事兒來啊!

  「你是不是存心報復我?」

  沈青禾說完,將目光轉向了謝金生。

  「你說這讓我咋睡啊?風一吹,屋裡還不都是尿味兒?」

  「也不知道謝莊頭和嬸子那麼乾淨的人,怎麼就生出這樣的閨女來。」

  「謝春蘭,你該不會是被謝莊頭抱回來的吧?」

  這一句話說到謝春蘭的心窩子裡去了,她有三個哥哥,個個長得玉樹臨風,唯獨她,長得像是土豆成精。

  從小隻要有人說她不是親生的,她就要哭好一陣。

  如今被她最看不起的沈青禾這麼說,謝春蘭的眼淚就止不住了。

  「哇——」

  謝春蘭哭就算了,嗓門還賊大,吵得周圍有幾家都亮起了燈。


  沈青禾便是越發地不耐煩了。

  「大半夜的你號喪吶?」

  「你尿我院兒里了,我都沒哭,你倒是先哭上了。」

  沈青禾睡得正香被人吵醒,本就有起床氣,如今見謝春蘭哭,越發地沒有了耐心。

  「啥也別說了,賠錢吧!」

  沈青禾說完,就朝著謝金生兄妹兩個伸出了手。

  謝金生手裡哪有銀子?就是謝春蘭,如今身上也翻不出一個銅錢。

  謝金生見他們二人絕對不是沈青禾幾人的對手,他便說道:「你想要多少銀子?我明日一早准給你送過來!」

  謝金生也想著,只要今晚放過他們,明日他就算是不認證,沈青禾又能奈他何?

  她身邊有著兩個男人又如何?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總不能直接殺人吧?

  但是他們忽略了一點,那就是沈青禾根本就不吃他們這一套。

  「別說那有的沒的,現在就掏錢,明兒個我還有別的事兒呢,誰有空天天去你家要帳去?」

  謝金生見沈青禾這麼說,頓時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他哪兒來的銀子?他是來偷東西的,又不是散財童子,怎麼可能帶著銀子出來。

  沈青禾其實早就猜到了,她看著謝金生的反應,立即就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沒有銀子?那就把東西留下來吧!」

  沈青禾說完便自己動手,她走到謝春蘭面前,直接把她身上如今唯一的首飾——一對石榴花的銀耳墜子給拽了下來。

  謝春蘭痛呼一聲,耳墜子已經落到了沈青禾的手裡。

  「沈青禾,你又搶我東西!」

  謝春蘭剛說完,就看見六子提著菜刀朝著她走近了幾步,嚇得她立即就噤了聲。

  沈青禾則是仿佛聽見謝春蘭說了什麼一般,她朝著謝金生一指。

  然後說道:「你們把他褲子給我扒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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