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傅博琛,你根本不配我十多年的一腔真心
傅寧安溫柔地說,「因為,我就是果果的……」
「寧安,喝茶吧。」
姜如珠走過去打斷他,她把茶放下,然後把女兒抱起來輕聲說,「太晚了,要準備睡覺覺了。」
果果只好趴在她懷裡乖乖地不說話。
把女兒放在了臥室,姜如珠關了門重新出來,和傅寧安致歉。
「你也知道我和你大哥離婚了,傅家的很多事我不想她現在年紀太小就……」
「我明白,是我唐突了。」
傅寧安點點頭,「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
「是我不好,沒有提前和你說清楚。」
姜如珠微微垂下眼,「外套本來給你拿了個袋子放好,但是現在外面挺冷的,你要不要先穿上?」
「嗯。」
傅寧安簡單地穿好了外套,很快和她道別,也阻止了她再送下樓的決定。
等出了電梯,傅寧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樓,他眼底划過一絲戲謔,姜如珠,的確聰慧冷靜,更是挺謹慎的一個人。
這樣也好,才有意思。
大約一點以後。
姜如珠哄睡了女兒後,抽時間回了司如寶和王薇兩個夜貓子的祝福,就在她準備睡覺的時候,家門鈴聲又響起。
還以為是傅寧安落下了什麼東西,姜如珠很快開了門。
「你來幹什麼?」
在看到眼前的人是傅博琛時,姜如珠就面露不耐,「有什麼事不能聯繫保姆嗎?」
傅博琛被她深惡痛絕的眼神刺得渾身難受。
「我只是想來告訴你,離傅寧安遠點。」
他嗓音低啞,「沒有別的意思,我剛剛恰好路過這裡,看到他從小區離開,所以才上來提醒你一下。」
「不需要你提醒。」
姜如珠皺眉,「你們傅家的人我都不會再讓果果過多接觸。」
傅博琛臉色略僵,「因為我,你已經討厭上傅家所有人了嗎。」
「談不上討厭所有人,最討厭的不過只有你。」
姜如珠扭過臉,「我能分辨是非,只是和其他正常人再像過去一樣親密往來是做不到了。」
傅博琛說不出話來,早知道會是這樣。
她現在對自己的偏見已經深到無法自拔。
「沒事了?」
姜如珠再次冷冷地下逐客令,「那你走吧。」
傅博琛突然伸出手抵在門框上,他看著她,喉嚨酸澀,來之前做了很多心理準備,想和她說的話換了無數種方式。
可真的到了她面前,看到她對自己避之不及的態度,他又退縮了。
「手拿開。」
姜如珠不耐煩極了,「傅博琛,你要是有病大半夜的就去——」
她的話還沒罵完,女兒小心翼翼的聲音突然響在身後。
「媽媽。」
姜如珠愣住,她和傅博琛同時朝臥室門口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果果跑著過來抱著她的腿,小聲地祈求。
「爹地只是來看看我,他很快就走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姜如珠突然情緒有些失控了,但她不想當著女兒的面吵架,蹲下身把孩子重新抱回房間反鎖好。
傅博琛看到她重新出來了,可是,她眼眶紅了。
「傅博琛,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姜如珠看著他,腦海中崩潰讓她無法再保持冷靜自持,她壓抑著顫抖的聲音,「你從始至終,都把我和果果當什麼?我問你,你心裡從來有沒有尊重愛護過我們哪怕一點?!」
傅博琛茫然地看著她,仿佛對她歇斯底里的指控一無所知。
「這些年,我和你都忙,但是我再忙也會抽時間找精力關心女兒,照顧你!可是你呢,你的心裡永遠第一重要的就是工作,你的傅家,從前的溫琦,哪一個不是排在我們前面?果果參加夏令營,你媽跟你妹妹隨便矇騙一下你就上當了不知道女兒的真實去向!你連給她打個電話親自確認一下的時間都不願意抽出來。」
「而我被綁走了,你也只覺得我在胡鬧在吸引你注意力。事後就算知道真相了,你一句道歉認錯沒有,只是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來,你以為你隨便示兩句好,給點你家裡的錢,再低個頭,送點你那些垃圾新年禮物,我和果果就會回到你身邊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姜如珠拿起放在旁邊柜子上的腕錶盒子扔進他懷裡,又抬起手擦掉下巴的淚水。
「我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果果因為這段失敗的婚姻產生陰影,可是你現在看看,女兒成什麼樣了?!」
她忍不住低吼,「我是恨你,但再恨你我也沒在果果面前說過你一句壞話,我不想她這么小就知道自己有個失敗的父親!你呢?你能不能按照離婚協議規定好的離我們的生活遠點!」
姜如珠只覺得自己在一次次地把心剖開給面前這個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踐踏。
他永遠不懂自己為什麼和他再無可能,他仿佛非常篤定他那麼高傲的人只要稍微一低頭就會有無數的人趨之若鶩。
可她姜如珠不是那些人,她不屑,也不想再回頭把那些廉價的示好捧成珍寶。
「沒話說了?」
姜如珠擦乾淨了眼淚,最後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在你面前哭了,傅博琛,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我十多年的一腔真心。我希望你能認清我們已經離婚,已經是陌路人,連當普通朋友都沒可能的結局。我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你不請自來,否則,我不排除以後會帶著果果去國外生活離你更遠。」
「還有,不要再道歉了,你的對不起太廉價,在我這裡一分錢都不值。」
她的話音落地後,兩人之間安靜得連根針都能聽見。
傅博琛的手緩緩從門框上放下來,這安靜的十幾秒,仿佛如年。
他張了張嘴,最後點點頭,輕聲應道。
「好。」
隨著姜如珠「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傅博琛身體僵硬地轉過,他往外走著。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外面的雪愈發大了。
傅博琛手裡的車鑰匙不知道掉在哪了,他就這樣走出去,一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漫天的飛雪從眼前飄過,傅博琛僵硬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平靜的表情。
通紅的眼眶滑落的淚水滾燙,傅博琛嘴角勾出一抹苦澀的弧度。
原來,這就是自食其果的滋味嗎。
原來,那些難聽的話,不管是從誰嘴裡說出來,都好讓人難受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