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斷指之令

  葉凡的車駛上四海總會專線時，前方一輛押運車突然橫停。

  司機踩下剎車，認出了車牌。

  

  「龍主，是押送蘇玉的車。」

  秦知畫的聲音從耳機傳來：「監控剛被切斷，另外兩輛車不見了。」

  「還能追嗎？」

  「我在調路口畫面，需要一點時間。」

  「讓沿途的人盯住出口，別靠近。」

  葉凡推開車門，腕上的黑紋尚未褪去。

  「龍主，可能是陷阱。」司機握住槍。

  「你留在車上，接應盯梢的人。」

  押運車門打開，一個西裝男人提著木盒走下來。

  男人胸前別著四海徽章，身後跟著兩個持槍護衛。

  「在下周啟，周會長派我給葉先生送東西。」

  葉凡的目光越過他，落在緊閉的車廂上。

  「蘇玉在車裡？」

  「葉先生不妨先收禮。」

  「打開。」

  周啟將木盒放在車前蓋上，揭開盒蓋。

  一根斷指躺在染血的白布里，指甲邊嵌著藥渣。

  司機臉色一變，伸手要拿。

  「別碰。」葉凡扣住他的手腕。

  周啟笑了：「蘇小姐受了點皮肉傷，葉先生何必緊張？」

  葉凡看向斷口，取出一枚金針挑開白布。

  「斷面敷過止血藥，藥痂剛形成。」

  「她還活著？」司機問。

  「現在不能斷定。」

  葉凡用手機對準指腹：「秦知畫，比對指紋。」

  耳機里傳來鍵盤聲。

  秦知畫說道：「天網存的舊合同上有蘇玉的手印，給我幾秒。」

  葉凡將藥渣挑開，讓鏡頭看清紋路。

  片刻後，秦知畫報出結果。

  「吻合，是蘇玉的右手食指。」

  司機咬緊牙：「他們敢動蘇小姐！」

  「這才剛開始。」周啟看著葉凡。

  「蘇玉在哪兒？」葉凡問。

  「您別急，聽完周會長的話再決定。」

  周啟從衣袋裡拿出一張紙，壓在木盒旁邊。

  「三日之內，葉先生帶天醫神方，去總會門前跪獻。」

  「再當眾宣布退出燕京，天網從此不得踏入四海半步。」

  「做到這些，人就還給你。」

  葉凡翻過那張紙，上面蓋著四海總會的印。

  「白澤身上的碎魂毒，也是周擎天下的令？」

  「白將軍硬闖藥庫，死了十六個人。」

  「他能撿回一條命，已是會長開恩。」

  司機握緊槍，手背青筋暴起。

  葉凡抬手，司機將槍收回身側。

  「那十六個人在哪兒？」

  「北港封著，等您跪完，隨時可以領回。」

  周啟頓了頓：「會長還說，拒絕一次，送您蘇玉一根手指。」

  「十根送完，還有腳。」

  司機向前一步，兩個護衛立刻舉槍。

  葉凡偏過頭：「槍放下。」

  周啟抬手示意，護衛將槍口壓低。

  秦知畫突然插話：「葉凡，兩家答應供藥的商戶剛反悔。」

  「他們的倉庫被人堵了，家屬也被盯上。」

  周啟整理著袖口：「四海的藥，誰敢賣給天網？」

  「您武功再高，能守住燕京所有藥鋪？」

  葉凡說：「先派人護住藥商家屬。」

  「他們還願意賣，就按約定交易。」

  「要是怕了，別強求。」

  秦知畫應了一聲：「我馬上安排。」

  周啟皺起眉：「還想護別人？」

  「白澤中了碎魂指，等不到第三天。」

  「神方交出來，會長或許能給他留條命。」

  葉凡看著他：「你拿什麼解毒？」

  「藥王谷的藥，花錢也買不到。」

  「會長肯給，那就有用。」

  葉凡手指搭住木盒邊緣：「蘇玉還知道什麼，讓周擎天關她三年？」

  周啟笑了笑：「會長的事，我一個送信的可不敢問。」

  「你親自送斷指，卻不知道人關在哪？」

  「押送到路口，我只負責下車送禮。」

  「另外兩輛往哪兒走，連司機都不清楚。」

  司機低聲道：「龍主，抓住他，總能問出點東西。」

  葉凡對著耳機說：「先盯緊車，別讓人靠近她。」

  秦知畫說道：「北側路口拍到兩輛車，車牌遮住了，正在確認。」

  「讓人遠遠跟著，不准打草驚蛇。」

  周啟臉上的笑意淡了：「追上了又如何？」

  「我一旦回不去，蘇玉剩下的手指就保不住。」

  葉凡看了他一眼。

  「你回得去。」

  周啟重新露出笑容，把紙推了過來。

  「先簽個字，後面的條件慢慢談。」

  紙上除了退出燕京，還有接管天網藥材渠道的條款。

  葉凡問：「拿了方子，再接手藥路，周擎天打算讓多少傷員等死？」

  「四海做生意，從不賠本。」

  「買得起藥，自然活得下去。」

  「蘇玉呢？」

  「她身上還有舊庫的帳，會長要她簽完字。」

  「她三年沒簽，憑什麼現在會簽？」

  「她倒能扛，被摁著切手指時，一聲都沒吭。」

  周啟抬起手，指縫間還沾著血。

  「我按住她的手，她掙了一路。」

  「手指落地，她還讓我帶話，說葉家的帳總有人討。」

  葉凡問：「你切的？」

  「會長讓我切，我還能推辭？」

  周啟敲了敲桌上的紙。

  「葉先生若心疼，現在就簽。」

  葉凡的手停在紙上。

  「筆呢？」

  周啟將筆遞了過去。

  司機一怔，正要開口，葉凡已將筆尖壓在紙上。

  「還有個問題。」

  「您問。」

  「蘇玉另一隻手，還完好嗎？」

  「暫時完好，今天只取了這一根。」

  「那就好。」

  葉凡手指一按，筆尖刺穿紙頁，釘進車前蓋。

  周啟臉色一變：「你敢戲弄我？」

  一名護衛拔刀撲向葉凡，另一人抬槍對準司機。

  葉凡扣住刀手的腕骨，奪刀後橫敲槍口。

  護衛的手一震，槍落在地上。

  刀鋒轉回來，掠過周啟的肩頭。

  周啟右臂齊肩落地。

  他還來不及叫，左臂也掉在車旁。

  葉凡腳尖勾起地上的槍，一腳踢進車底。

  周啟跪倒在地，慘叫聲傳出老遠。

  兩個護衛扔下武器，誰也不敢再動。

  葉凡的袖口沾了血，腕間蠱紋始終未動。

  周啟癱在地上，聲音發顫：「你不怕蘇玉死？」

  「周擎天拿她要方子，會留她的命。」

  葉凡看向兩名護衛：「給他止血。」

  護衛慌忙扯下襯衫，綁住周啟的肩膀。

  葉凡取出乾淨紗布，包住蘇玉的斷指，放進密封袋。

  「隔著冰袋保存，回去交給唐浣溪。」

  司機接過袋子：「還接得回去？」

  「找到她，才有機會。」

  秦知畫的聲音再次傳來：「車輛到了下個路口，信號又斷了。」

  「沿途留人，繼續追。」

  葉凡扣住周啟的衣領，將他擲回押運車廂。

  「回去告訴周擎天。」

  「蘇玉少的這根手指，我要他親自償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