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燕京風起,白衣掛龍令
東方天際線上,那層金色越來越濃。
葉凡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床上的秦知畫。
「我走了。」
秦知畫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隻完好的手,將床頭柜上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物件推了過來。
「這是龍科院最新的量子通訊晶片,加密級別高於天網。」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眼神卻無比清亮。
「它可以短時間屏蔽『天演』系統的局部掃描。」
「陳安琪的戰場,不在現實,在數據里。」
葉凡拿起那枚微小的晶片,指尖的純陽真氣一閃而逝,晶片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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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秦知畫已將它與自己的皮下組織融合。
「等我回來。」
葉凡留下一句話,轉身推門而出。
秦知畫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緩緩躺下,閉上了眼睛。
她的戰場,已經鋪開。
現在,輪到他了。
門外。
白澤一身黑衣,筆直地站在走廊盡頭,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匣。
他身後,數十名天網的核心戰將與龍衛的精銳戰士,分列兩側,形成一條寂靜的通道。
所有人,低頭,垂手。
當葉凡走出的那一刻,無聲的敬畏,讓空氣都為之凝固。
白澤快步上前,在葉凡面前三步處停下,單膝跪地,將木匣高高舉過頭頂。
「龍主,您的戰袍。」
葉凡的目光落在木匣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手,隔空一拂。
匣蓋無聲開啟。
裡面,靜靜躺著一件疊放整齊的白袍,以及一枚通體漆黑,雕刻著猙獰龍首的令牌。
神龍令。
天網至高權柄的象徵。
葉凡脫下身上的白襯衫,露出精悍的上半身,那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淡金色裂紋,正是被壓制住的九幽蠱命脈傷痕。
他拿起那件白袍。
袍子入手輕若無物,卻帶著一絲玉石般的冰涼。
當他將白袍披在身上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然散開。
走廊兩側的天網戰將,齊齊悶哼一聲,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葉凡系好衣帶,拿起那枚神龍令,掛在腰間。
動作完成的剎那。
他整個人的氣息,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是藏於鞘中的神兵,鋒芒內斂。
那麼現在,他就是那柄已經出鞘,即將飲血的絕世兇器。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足以凍結神魂的漠然與冰冷。
「龍主。」
白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源於血脈深處的臣服與激動。
「燕京陳、王、李三家之外的七十二個外圍據點,已全部肅清。」
「天網在燕京的十七個情報站,全部激活。」
「三千黑甲,枕戈待旦。」
「只待您一聲令下。」
葉凡沒有看他,目光穿透了走廊盡頭的窗戶,望向頂樓的方向。
「去頂樓。」
他邁開腳步。
白澤立刻起身,緊隨其後。
兩人身後的天網與龍衛,如同最忠誠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跟上。
龍科院頂樓,停機坪。
狂風呼嘯。
一架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印著戰神殿龍紋徽記的專機,靜靜懸停在半空中,巨大的引擎轟鳴著,捲起猛烈的氣流。
龍戰天一身戎裝,筆挺地站著。
他的身後,是十幾位從西山指揮中心連夜趕來的軍方巨擘,每一位都肩扛將星,代表著華夏軍方最核心的力量。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電梯口的方向,神情肅穆。
當葉凡的身影,出現在停機坪入口時。
狂風,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一襲白袍,腰掛龍令,踏著夜色與晨曦的交界線,一步步走來。
那股無形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感到一陣心悸。
龍戰天深吸一口氣,迎上前去。
「葉先生。」
他對著葉凡,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他身後的十幾位將星,也同時抬手,動作整齊劃一。
這是軍人,對國士的最高敬意。
葉凡的腳步沒有停,只是淡淡頷首。
「一切準備就緒。」
龍戰天的聲音,沉凝如鐵。
「東部戰區第一、第三裝甲師,已完成集結,封鎖了通往陳家祖宅的所有地面要道。」
「空天軍第七殲擊機聯隊,二十四架『龍-20』,已掛載實彈,升空巡航。」
他頓了頓,指向那架懸停的專機。
「它將直接送您到陳家上空。」
「今日,整個燕京的天空,為您清道。」
葉凡的目光,掃過龍戰天,掃過他身後那些神情複雜的將星。
最後,落向了燕京那片真正的核心之地。
「陳家的護族大陣,可破?」一位老將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是陳家屹立百年不倒的真正底氣,傳聞由聖殿大祭司親手布置,足以抵擋巡航飛彈的飽和攻擊。
葉凡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看向那片已經被軍方力量徹底鎖死的天空。
「陣?」
他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殺了布陣的人,陣,自會破。」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徑直走向專機的舷梯。
白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那枚黑色的神龍令,在晨光下,折射出一抹嗜血的幽光。
在場的所有將星,看著他孤身一人的背影,心中同時湧起一個念頭。
他不是去談判。
也不是去決戰。
他是去,收回本就屬於他的一切。
更是去,宣判一個百年世家的死期。
葉凡踏上舷梯,在艙門關閉前的最後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十五年了。
他,終於回來了。
艙門,無聲關閉。
專機引擎發出一聲咆哮,機身微微傾斜,隨即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雲層,直刺蒼穹。
高空中。
二十四架銀色的戰機,從雲層中穿出,如同最忠誠的衛士,分列專機兩側,組成一個鋒銳無匹的攻擊陣型。
整個機群,如同一柄懸在燕京上空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朝著那片園林密布的禁區,高速掠去。
專機內部,奢華的機艙里,只有葉凡一人。
他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目標,陳家。
第一個,陳北玄。
第二個,陳安琪。
就在他的殺意攀升至頂點的剎那。
他懷中,那幾份未曾解開的婚書玉簡,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不是來自代表陳安琪的第六份婚書。
而是一直沉寂的,第七份。
那枚玉簡,驟然變得滾燙,一股夾雜著驚恐、絕望與不甘的血脈氣息,穿透了重重阻隔,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葉凡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金光爆射。
與此同時,一個陌生的號碼,強行切入了專機的加密通訊頻道,直接顯示在他面前的屏幕上。
來電顯示——
唐浣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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