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血債，當以血償
葉凡抱著秦知畫，緩緩轉身。
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正視那頭從崑崙禁區爬出的怪物。
「傷了她。」
「你該死。」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金色氣焰轟然暴漲，將整個地下七層的廢墟都映照成一片金色。
那頭三米高的怪物發出一聲不安的嘶吼，它從葉凡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它不再攻擊，龐大的身軀竟開始向後退縮，試圖重新鑽回被葉凡踩出的那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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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沒有給它機會。
他抱著秦知畫，一步踏出。
身影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出現在怪物面前。
他抬起右腳，腳尖之上，一縷凝練到極致的純陽真氣匯聚成點。
然後，輕描淡寫地，向前一踹。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一腳，正中怪物布滿黑色鱗片的胸膛。
怪物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它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猩紅的眼眸中，那暴虐的光芒迅速黯淡，被一種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下一秒。
從葉凡腳尖接觸的位置開始，一道道細密的金色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至怪物的全身。
「噗。」
一聲輕響。
那頭讓整個龍科院陷入絕境，讓龍衛特戰組全軍覆沒的恐怖生物，連同它那堅不可摧的鱗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寸寸地，化為了漫天飛灰。
金色的火焰一閃而逝，將所有灰燼都燃燒殆盡。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整個地下七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被嵌在遠方牆壁里，渾身骨骼盡碎的面具男，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大腦徹底宕機。
那是什麼力量？
那可是「零號」！
是組織耗費了無數資源，從崑崙禁區最深處捕獲的「神」，是足以硬抗戰神殿主炮轟擊的存在！
竟然……被一腳踹成了灰？
恐懼，如同無形的潮水，徹底淹沒了他最後一點反抗的意志。
葉凡抱著秦知畫，緩緩落在地面。
他看都沒看那堆飛灰，徑直走到面具男面前。
「說。」
葉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凍結靈魂的寒意。
「是誰派你來的？」
「我……」面具男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鮮血混著內臟碎片從他嘴裡湧出，「是……是聖殿……」
「聖殿？」
「一個……凌駕於世俗所有權力之上的偉大組織……」面具男的聲音斷斷續續，眼中卻閃爍著一種病態的狂熱，「葉凡！你鬥不過我們的！你的天醫血脈，註定要成為聖殿的養料！」
葉凡伸出兩根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神魂搜魂術。
磅礴的神識之力，粗暴地湧入對方的腦海。
無數破碎的、混亂的記憶畫面，在葉凡眼前飛速閃過。
陰暗的祭壇，血色的符文，身穿統一制式黑袍的信徒……
還有十五年前，葉家那場沖天的大火。
他看到了眼前這個男人，親手用一把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劍，刺穿了自己母親的胸膛。
找到了。
葉凡收回手指，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也隨之褪去。
「你沒有價值了。」
他指尖微動，一股暗勁透入。
面具男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頭顱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葉凡抱著秦知畫，轉身走向來時的那個窟窿。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顛簸到懷裡的人。
「葉凡……」
秦知畫在他懷裡，虛弱地睜開眼，聲音細若蚊蚋。
「別說話。」葉凡低頭看著她，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我帶你出去。」
「我的……婚書……」
「我幫你拿回來。」
葉凡抱著她，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從那個巨大的窟窿中沖天而起，消失在燕京的夜色里。
……
半小時後。
燕京，天網秘密據點。
一間經過最高級別消毒的醫療室內，秦知畫靜靜地躺在床上，已經沉沉睡去。
她斷裂的手臂被重新接好，身上的傷口也經過了處理，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葉凡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白澤推門而入，單膝跪地。
「龍主，都查清楚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今晚襲擊龍科院的，是燕京一個名為『聖殿』的隱秘組織。那個戴面具的男人，是他們的十二『行走』之一，代號『判官』。」
「而那個怪物『零號』，確實是護國戰神龍戰天三年前從崑崙禁區帶回，交由龍科院進行研究，但負責安保的外圍人員，早已被『聖殿』滲透。」
「這是一場裡應外合，他們的目標，就是秦小姐，以及她身上那份……婚書。」
葉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醫療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白澤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抑到極致的殺氣，正在以葉凡為中心，緩緩彌散開來。
「十五年前，參與圍攻葉家的勢力，都有誰？」葉凡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白澤身體一顫，從懷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名單。
「主犯，便是這個『聖殿』。」
「從犯，則牽扯到燕京各大頂尖世家。包括……陳家、王家、李家，甚至還有……藥王谷的『毒王』一脈。」
「他們當年都分了一杯羹，或奪走了葉家的產業，或搶走了葉家的丹方，或參與了對我葉家血脈的獵殺。」
葉凡接過那份名單。
那上面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血海深仇。
「還有。」白澤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戰神殿那邊也傳來了消息。龍戰天……護國戰神，他想見您。」
「地點，就在戰神殿。」
「時間，由您來定。」
葉凡緩緩合上那份名單，指尖發力，厚厚的紙張，在他手中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燈火輝煌的燕京。
這裡，是華夏的權力中心。
這裡，也埋葬著他三百餘口族人的骸骨。
「通知天網全球所有戰部。」
葉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封鎖燕京所有出入口，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其次，將這份名單，發給所有參與過十五年前那場血案的家族。」
白澤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撼。
龍主這是要……
「告訴他們。」
葉凡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色，仿佛看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敵人，此刻驚恐的嘴臉。
「我，葉凡，回來了。」
「這筆血債，當以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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