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明慧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
助理走後，晴也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茶几上那排藥盒安安靜靜地擺著，旁邊壓著一張複查時間表，助理的字跡工工整整，幾點吃藥、哪天複查、注意事項列得一清二楚。
她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諷刺，周煜深人不在，安排事情倒是安排得滴水不漏。
可她想聽的又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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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晴也的日子過得像被人按了慢放鍵。
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看有沒有未接來電或者新消息，但什麼都沒有。
她就盯著那個對話框發一會兒呆，然後起床吃藥、吃早飯，再給周煜深發一條消息。
有時候是【今天孕酮複查了，數值漲了，助理說挺好的】。
有時候是【你那邊忙完了嗎】。
有時候什么正事都沒有，就一句【我今天中午吃了面，阿姨做的，沒我做的好吃】。
消息發出去，永遠石沉大海。
她試著打過幾次電話，聽筒里嘟嘟嘟地響，響到自動掛斷，她又撥一遍，還是沒人接。
打到後來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死纏爛打的，可手就是停不下來。
有一回她半夜醒了，迷迷糊糊摸到手機撥過去，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她整個人清醒過來，盯著屏幕上已拒絕三個字看了半天，心裡又酸又堵。
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安慰自己，他忙，他肯定在忙。
可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回去。
一周過去，兩周過去。
周煜深走之前說李憲婚禮之前回來，婚禮都辦完好幾天了，人還是沒影。
晴也從一開始的著急，變成後來的坐立不安，再變成現在這種說不上來的心慌，白天還好，有藥要吃，助理隔兩天就上門送一趟東西順便給她量個體溫問問情況，事情填得滿，人就顧不上多想。
可一到晚上，公寓裡安安靜靜的，她一個人窩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也沒心思看，腦子裡全是那個噩夢，槍聲悶哼他倒下去的樣子，一遍一遍地放，趕都趕不走。
她有時候會抱著他走前換下來的那件襯衫坐在沙發上發呆，忍不住感慨。
人真是一個複雜的感情動物，他那麼強勢的闖入她的生活，她之前那麼抗拒，可這才多久，就變成了依賴不舍……
——
明慧出院這天是個周六，天不錯，太陽暖融融的。
晴也一早去了醫院接人，明慧恢復得挺好，胳膊上的石膏換成了輕便的護具，走路也不用扶了，就是臉色還有點虛。
飯桌上氣氛還算鬆快，明慧問了問家裡這陣子的事，周喬海撿著能說的說了，提到周茉的時候含糊帶過去了，明慧也就沒追問。
吃到一半，周喬海擱下筷子，嘆了口氣：「說起來，煜深這趟出去可夠久的，我這幾天打他電話也不接，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晴也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周喬海沒注意到，自顧自往下說：「他以前出去辦事也沒這樣過，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別是遇上什麼麻煩了吧。」
晴也低下頭，把筷子尖那點米飯撥來撥去，喉嚨發緊。
明慧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眉頭慢慢擰了起來：「小也，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晴也抬起頭，扯出一個笑來：「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明慧看了她兩秒，沒再追問，話鋒一轉：「對了，之前阿煜給你聯繫的那幾所學校，資料我看了，有兩個還不錯，你挑一挑，趁早把申請遞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記著出國嗎，現在正好……」
「媽咪，我不去了。」晴也打斷她。
明慧的筷子停在半空，偏過頭看她：「不去了？為什麼？」
晴也抿了抿唇，聲音低低的：「就是不想去了。」
明慧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擱：「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之前鬧著要出國，機票都訂了，跑出去一趟回來又說不去了，你總得有個理由吧？還有你上次在醫院說有事要和我說，到現在也沒說，到底什麼事？」
晴也攥了攥膝蓋上的手指，低著頭：「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說。」
「沒想好？」明慧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眉心越皺越緊：「晴也，我是你媽咪，你有什麼事不能和我說？」
「明慧。」周喬海在旁邊打圓場：「孩子說了沒想好，你就讓她再想想，別逼她。」
明慧看了周喬海一眼，到底沒再往下問，可那頓飯後面的氣氛明顯冷了下來。
飯後晴也幫著阿姨收了碗筷，就上了樓，回了自己房間。
她坐在床沿上，拿起手機給林暖打了個電話，那頭林暖的聲音帶著一股氣鼓鼓的勁兒：「喂，小晴也。」
「怎麼了？聲音聽著不對。」
「還能怎麼，李憲那個老男人！」
林暖在那頭翻了個白眼，聲音都提高了半度：「昨天我跟他去參加他一個什麼朋友的飯局，一桌子人全是四五十歲的老頭，坐那兒聊股票聊基金聊什麼他媽的項目，我一句話插不上，就在那兒干坐著，回來我跟他說以後這種局別叫我，你猜他說什麼？」
「說什麼？」
林暖氣不打一處來：「就一個字，好！多一個字都沒有！我跟他吵他都吵不起來，你說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晴也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完又覺得心裡空落落的，靠在床頭，聲音低下去：「暖暖，周煜深還沒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林暖的語氣正經起來：「還沒回來？這都多少天了？」
「快一個月了。」晴也攥著手機，背對著門口，看向窗外：「他助理也不說他在哪兒，暖暖，我心裡總是害怕，那個噩夢我做了好幾回了，每次都是他倒下去……」
「你別自己嚇自己。」林暖打斷她：「周煜深那種人，只有他坑別人的份，誰能坑得了他？」
「我知道。」
晴也聲音更低了：「可是我懷孕的事，我怕瞞不了我媽咪了，她今天又問我之前要和她說什麼，我差點就……」
話沒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板上。
晴也整個人一僵，猛地回過頭。
房間門口，明慧站在那裡，水杯跌落在地，難以置信看著她問：「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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