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骨子裡就是偏執變態

  晴也臉色微變，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反應，身後就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周煜深從走廊那頭走過來，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整個人在包廂門口暖黃色的燈光里顯得修長又從容。

  他的目光先落在晴也臉上，隨即順著她的視線往包廂里掃了一眼，落在沈意身上時，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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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輕的一瞬，幾乎看不出來。

  可晴也站在他前面，離他最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他周身那股氣息變了。

  周煜深沒說話，只是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從林暖掌心裡脫了出來，被他帶著往包廂里走。

  他在沈意對面的位置坐下來，順手拉開旁邊的椅子，偏頭看她，嗓音低沉平淡：「坐。」

  晴也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瞟了一眼對面的沈意，低著頭在周煜深旁邊坐下來。

  周煜深的手沒有鬆開，從她手腕滑到指尖，十指扣進去，擱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摩挲了一下。

  「你在看他？」他側過頭湊近她耳畔，嗓音壓得極低，熱氣拂過她耳廓。

  晴也的脊背一僵，幾乎是本能地搖頭：「沒有。」

  周煜深偏了偏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沒再說話，只是扣著她手指的力道緊了幾分。

  晴也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翻湧上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悶悶地坐著，目光落在面前的碗碟上。

  對面的沈意也一直沒有說話，整個人繃在椅子上，眼睛時不時往她這邊瞟一下。

  一頓飯吃得晴也如坐針氈。

  周煜深全程沒鬆開她的手，吃飯的時候也只用另一隻手夾菜，偶爾側過頭湊近她耳邊說一句什麼，嗓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

  「這個不錯，嘗嘗。」

  晴也食不知味，偶爾點點頭，心裡卻亂得厲害。

  沈意就在對面，他瘦了那麼多，眼睛底下有青黑，不知道這陣子怎麼過的。

  可她不敢多看，每次視線剛往那邊偏一點，周煜深扣著她的手指就會不緊不慢地收緊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吃到一半的時候，周煜深站起身，偏頭看了她一眼：「我去和李憲說點事。」

  晴也連忙點頭，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指尖被他握得有點發麻。

  周煜深看了她一眼，又掃了一眼對面的沈意，才不緊不慢地轉身出了包廂。

  ——

  門在身後合上。

  晴也攥了攥手指，偏頭看了一眼林暖，林暖也正看著她，兩個人眼神一對上，林暖就沖她使了個眼色。

  走廊盡頭有一道樓梯通向天台，林暖拉著她往上走，推開門，一陣夜風撲面而來。

  天台上沒什麼人，只有遠處城市的夜景。

  林暖靠在欄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偏頭看她，語氣幽幽的：「我真是受不了了，李憲那個人，冷冰冰的，話都不願意跟我多說一句，就硬邦邦地通知我，下個月結婚，什麼都安排好了，我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她越說越氣，手往欄杆上一拍：「我乾脆從這兒跳下去算了！」

  晴也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胳膊：「你胡說什麼呢！」

  林暖被她拽著晃了一下，自己先笑了：「我開玩笑的，你急什麼。」

  她還想說什麼，天台的門忽然又被推開了。

  沈意站在門口，夜風把他剪短了的頭髮吹得微微凌亂，整個人在天台昏暗的燈光里顯得瘦削又單薄。

  他看著晴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嗓音帶著一股啞意：「晴也，我們能聊聊嗎？」

  晴也看著他，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翻湧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林暖在旁邊眼珠子一轉，飛快地說了一句：「那我去給你們放風！」

  晴也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可還沒來得及反駁，林暖已經跑沒影了。

  天台上只剩下她和沈意。

  夜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點亂，晴也抬手攏了一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沒說話。

  沈意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嗓音低啞：「晴也，如果我放棄沈家的所有，什麼都不要了，你願意和我走嗎？」

  晴也微微皺了皺眉，抬起頭看他，表情帶著一股明顯的不解：「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意往前走了一步，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某種壓抑了太久的情緒，聲音又低又急：「我喜歡你，我不想看到你受他的折磨。」

  晴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很清楚：「沒有折磨。」

  沈意愣了一下。

  晴也抬起頭看他，夜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開，露出那雙清凌凌的杏眼，語氣認真：「沈意，我不想看到你為了我再受傷，我會很愧疚。」

  沈意的喉結滾了一下，幾乎是立刻接話：「晴也，我知道你不喜歡他……」

  「我喜歡。」

  晴也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在夜風裡落下來，乾脆得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意整個人僵在原地。

  晴也偏過頭，避開他的眼睛，聲音低了下去：「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說和他之間的關係。」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沈意，以後我們別再聯繫了。」

  沈意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晴也，你為了他要推開我？你知道他是變態嗎，他早就覬覦你，他監視你，控制你，還強迫你……」

  「你說這麼多都沒用！」晴也打斷他，聲音有點急，又有點亂，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沈意看著她，眉頭緊緊皺著，放輕了聲音問：「怎麼了？」

  晴也低下頭，嘴唇抿了又松，好半天才低聲說了一句：「我可能懷孕了。」

  沈意握著她胳膊的手猛地僵住，整個人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頂涼到腳底，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嘴唇動了動，半天沒發出聲音。

  天台安靜了一拍。

  下一秒，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緊接著是天台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的聲音。

  晴也和沈意同時轉頭。

  沈聿走在前面，西裝外套敞著，臉色沉得嚇人，身後跟著周煜深，黑色襯衫的袖口還挽在小臂上，整個人在夜風裡顯得冷峻又壓抑。

  晴也本能推開了沈意，往後退了一步，抬頭看向周煜深，聲音裡帶著慌亂：「小叔，我們真的什麼都沒說……」

  周煜深沒有說話，冷著臉大步走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到身後，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

  「晴也。」他垂眸看著她，嗓音壓得極低：「你還是要逃？」

  晴也仰著臉看他，被他那雙深色的眸子盯著，幾乎是本能地搖頭：「沒有……」

  話音還沒落，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沈聿一巴掌打在沈意臉上，力道大得沈意整個人往旁邊偏了一下，嘴角幾乎是立刻滲出血來。

  「你還要不要臉！」沈聿的聲音冷厲得嚇人，抓著沈意的領口又甩了一巴掌，隨即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沈意踉蹌著往地上跪，沈聿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拳頭跟著就砸了下去。

  「哥……」沈意悶哼了一聲，整個人蜷在地上，抬手去擋，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你別打了！」林暖從門口衝過來，慌亂地伸手去攔。

  晴也整個人都慌了，用力掙周煜深的手：「別讓他打了！周煜深，你讓他們別打了！」

  周煜深沒有鬆手。

  他偏過頭，垂眸看著她焦急的臉，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讓她整張臉被迫抬起來，直直對上他那雙深色的眸子。

  那裡面沉沉的，翻湧著某種她看不太真切的暗色：「晴也，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忘了我究竟是幹什麼的？」

  晴也的呼吸猛地一窒，整個人僵在原地，看著他眼底那層暗沉沉的冷意，恐慌一點一點從心底漫上來：「你要幹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