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意外來的猝不及防

  晴也還沒來得及追問，周煜深已經大步走進來，拿著她的衣服，幫她穿好。

  「周煜深，到底怎麼了？」晴也一邊被他擺弄著穿衣服，一邊仰著臉看他，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壓不住的慌張。

  周煜深沒立刻回答，又蹲下來，給她穿鞋，繫鞋帶的動作又急又快，指節繃得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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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別急。」他直起身，雙手扶著她肩膀，目光落在她臉上，嗓音壓得很低很穩：「等會兒不哭，好不好？」

  晴也的心猛地一沉：「到底怎麼了？」

  周煜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緩緩滾了一下，手掌在她肩頭微微收緊：「你媽咪遇到車禍了，現在正在手術。」

  晴也整個人猛地一僵，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眼前一陣發白。

  「怎麼弄的？」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涌了上來：「嚴重嗎？在哪家醫院？我媽咪她……」

  「不怕，不會有大事。」周煜深把她往懷裡按了一下，掌心在她後背用力按了按，嗓音低沉平穩：「我先帶你去醫院。」

  晴也被他半摟半扶著往外走，兩條腿軟得厲害，幾乎是被他帶著挪的。

  電梯裡她整個人都在抖，攥著他手臂的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肉里，眼淚無聲無息地往下掉，一顆接一顆砸在他袖口上。

  周煜深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裡攏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給陸衍發了條消息：【醫院那邊安排好，我馬上到。】

  一路上他神色凝重，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天那通電話里那個經過處理的沙啞嗓音。

  「周先生，最近家裡人多，小心點。」

  他昨天沒當回事，只讓陸衍去查。

  可今天出事的偏偏是明慧。

  他下頜繃得死緊，油門踩得比平時深了幾分，車子在清晨的車流里穿得又快又穩。

  晴也縮在副駕里，臉衝著窗外，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沒什麼聲音，只有偶爾壓不住的一兩聲哽咽從唇縫裡溢出來。

  車子剛停穩在醫院急診樓前，晴也推開車門就往裡跑，周煜深從另一側下來，兩步追上她，扣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手術室方向走。

  走廊里，周喬海正站在手術室門口，臉色沉得厲害，看到他們過來，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周叔叔！」晴也掙開周煜深的手跑過去，聲音啞的厲害：「我媽咪怎麼了？」

  周喬海伸手扶住她肩膀，語氣沉緩：「今天早上她和她那些姐妹出門逛街，走在人行道上，有輛失控的車直接撞了過來，她躲了一下，人被帶倒了，頭磕在路沿上。」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手術室亮著的燈：「醫生說有點腦震盪，胳膊骨裂，別的還在檢查。」

  晴也的眼淚又涌了上來：「怎麼會這樣……」

  周喬海又偏過頭，看著走過來的周煜深，壓低了聲音：「煜深，最近咱們家的事挺多的。」

  周煜深沒說話，目光落在晴也微微發抖的背影上，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不舒服得很。

  他轉身走到走廊拐角，掏出手機撥了陸衍的號碼，那邊接得很快。

  「查清楚了嗎？」

  陸衍的語氣難得帶了幾分凝重：「不太好搞，這次背後的人藏得深，繞了好幾層殼，暫時還沒摸到根，不過能確定的是，對方是衝著你來的，你仇家太多，不好排查。」

  周煜深煩躁地抬手往口袋裡摸煙，指尖碰到煙盒才想起來這是醫院，又把手抽回來，深吸了一口氣。

  陸衍在那邊頓了一下，又問：「今天又出了這種事，你真不把晴也送走一段時間？等這邊清乾淨了再接回來。」

  周煜深偏過頭，隔著走廊看著手術室門口那個縮在椅子上、低著頭抹眼淚的身影，沉默了有好幾秒，才開口，嗓音低緩：「看她的想法。」

  說完他掛了電話，轉身走回去。

  手術室的門正好在這時候從裡面推開，明慧躺在移動病床上被推出來，臉色蒼白，頭上纏著紗布，左手臂打著石膏，雙眼閉著，還沒醒。

  晴也幾乎是站起來的，撲到床邊，聲音急切問醫生：「媽咪！我媽咪沒事吧？」

  跟在後面的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平和：「沒什麼大事，輕微腦震盪，左臂骨裂，身上有幾處軟組織挫傷，下午應該就會醒，先送到病房觀察。」

  晴也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下來一半，腿一軟差點跪在床邊，被身後伸過來的一隻手穩穩扶住。

  周喬海去辦繳費手續，病房裡只剩下晴也、昏睡著的明慧，和周煜深。

  晴也站在床邊看了明慧好一會兒，忽然轉過身，一頭扎進周煜深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哭出了聲：「小叔，我害怕……」

  周煜深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掌心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嗓音壓得又低又緩：「不怕，我在。」

  晴也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攥著他襯衫的手指緊得發白，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周煜深就這麼安靜地抱著她，也沒多說，只是偶爾低頭在她發頂碰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周煜深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擰了一下，單手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冷了下去，嗓音沉得沒什麼溫度：「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著懷裡還沒緩過來的晴也，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按了按，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塞進她外套口袋裡，嗓音低緩：「你先待著，我去見個人，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晴也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看著他要走，下意識攥了一下他袖口：「你去哪兒？」

  周煜深抬手用指腹把她臉上的淚痕蹭了蹭，嗓音平穩：「有點事要處理，很快回來。」

  他沒再多說，轉身出了病房。

  晴也站在床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低頭摸了摸口袋裡那部手機，心裡那股不安又浮了上來。

  她坐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握著明慧沒打石膏的那隻手，還沒坐穩，口袋裡周煜深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語氣客氣：「請問是周先生嗎？這邊是京北中心醫院檢驗科，檢查結果出來了，麻煩您方便的時候來取一下。」

  晴也愣了一下：「結果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