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們之間的問題一直無法改變
晴也深吸了一口氣，把後半句話說了出來：「是一個大叔。」
明慧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臉上的表難以置信，好半天才緩過來：「大叔？多大的大叔？！」
「就是，年紀比我大一些。」晴也聲音越說越低，目光飄忽，不敢往樓梯那邊看。
明慧放下茶杯，眉頭擰得死緊，語氣里那股溫柔勁全變成了急切：「大多少？做什麼的？哪兒的人？對你好不好？你才十九歲，怎麼就看上個大叔了？晴也，你從小在國外長大，心思單純，別被人騙了！」
她連珠炮似的問了一串，晴也被問得腦袋發懵，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編出下一句，明慧又接上了：「你爹地知道嗎？他那個脾氣，要是知道你跟個大叔在一起，非得飛過來不可。」
「……」
周煜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客廳，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長腿交疊，姿態閒適，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神色淡得看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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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雙深色的眸子落在晴也臉上，漫不經心的等她繼續。
晴也後背一陣發麻，硬著頭皮應付明慧：「媽咪，他對我挺好的，你就別問這麼多了。」
「什麼叫別問這麼多？」明慧急了，往她這邊挪了挪，壓低了聲音：「你住在周家，周家得對你負責，你周叔叔知道了也得問，你讓我怎麼交代？」
周煜深在這時候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嫂子，年輕人談戀愛，先看看再說，急也急不來。」
明慧偏頭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今天格外好說話，有點不像他平時的作風，可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能嘆了口氣：「先不說這個了，吃飯吧。」
飯桌上氣氛悶得很。
明慧時不時往晴也碗裡夾菜，一邊夾一邊旁敲側擊地問「那個大叔」的情況。
晴也支支吾吾地應付著，一頓飯吃得如坐針氈。
周喬海倒是心大，埋頭吃飯，偶爾插一句「孩子的事讓孩子自己拿主意」，被明慧瞪了一眼就閉嘴了。
周煜深坐在晴也斜對面，全程沒怎麼說話，只在明慧問得太緊的時候，慢悠悠地岔開一句，三言兩語就把話題帶偏了。
晴也偷偷瞄了他好幾眼，他也正好抬眸看過來，目光淡淡的，唇角那抹弧度似有若無。
好不容易把這頓飯熬完，晴也放下筷子就想起身，周煜深先一步開了口，嗓音不高不低：「你不是說要去找林暖？」
晴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對，媽咪，我今晚去暖暖家裡住。」
明慧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怎麼又去人家家裡住？咱們家是沒你房間還是怎麼著？老往人家跑，像什麼話。」
「暖暖她一個人，有點事想讓我陪著。」晴也找了個藉口，站起來就往門口溜。
周煜深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隨意：「我順路送她。」
明慧張了張嘴，到底沒再攔，只叮囑了一句早點回來，就被周喬海拉著說話去了。
剛出大門，周煜深的手就伸過來，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晴也立馬往旁邊退了一步，仰著臉瞪他：「你幹嘛，萬一被看到。」
周煜深垂眸看了看自己被甩開的手，又抬眼看她，眉梢微挑，好心情幾乎寫在臉上：「我總要見光吧，孩子也要見光吧。」
晴也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聲音低而急：「周煜深，真的是你誤會了。」
周煜深沒接話，只是偏了偏頭，拉開車門，等她上車。
晴也站在車門邊，看著他這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心裡那股急火越燒越旺，可又沒法在門口跟他吵，只能咬著唇彎腰坐進去。
一路上她試著解釋了好幾回。
「那張檢查單真的不是我的。」
「是暖暖的，她不敢用自己名字。」
「周煜深，你聽我說完行不行？」
他開著車，目光平視前方，偶爾偏過頭看她一眼，淡淡「嗯」一聲，那表情分明就是「你在編，我聽著呢」，半點沒往心裡去。
晴也說到最後自己都沒了力氣，靠在座椅里，盯著窗外飛退的路燈，胸口堵得發悶。
回到公寓，門一關，晴也轉過身就直截了當地問：「你是不是看到抽屜里那張檢查單了？」
周煜深把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轉過身來看著她，坦然地點了點頭：「看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嗓音低緩，甚至帶著一絲心情好的耐心：「你到時候生完孩子想去哪裡？想回國還是想留在國外，我都可以依你。」
晴也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周煜深，你聽我說，那個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是暖暖的，她用了我的名字去檢查，我是替她收著那張單子，就這麼簡單。」
周煜深看著她，那雙深色的眸子在她臉上停了好幾秒，像是在辨別她話里的真假，可最終他只是抬手，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她臉邊的碎發，嗓音低了幾分：「你是不是想打掉孩子？」
晴也的呼吸猛地一窒。
「我沒有！」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急得發顫：「那不是我孩子我打什麼打？你這個人怎麼聽不懂話呢？」
周煜深的眸色沉了沉，那隻手從她臉上收回來，垂在身側，語氣依然平靜，可平靜底下壓著的那層東西讓她後背發涼：「晴也，如果真有孩子了，你是不是也打算瞞著我打掉？」
晴也張了張嘴，被他這個假設性的逼問噎得胸口發悶，那股從進門起就壓著的委屈和火氣一股腦湧上來，她偏過頭，聲音也硬了：「對，就算真有了，我也會打掉！」
這句話落下去，客廳里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周煜深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冷下去，那雙深色的眸子沉得嚇人，嗓音壓得很低：「你再說一遍。」
晴也被他這副模樣激得心裡發慌，可嘴上不肯服軟，仰著臉瞪回去：「我說，就算有了，我也會打掉，我現在就不可能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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