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是要害死我！
陸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少見的沉肅：「這邊情況不太好，那批貨到港之後被人動了手腳，我查了一圈，底下的線全斷了，像是有人提前知道我們的路線，提前布好了局。」
周煜深沒說話，下頜繃得極緊，目光落在樓下那片夜色里，眼底的暗色一層一層往下沉。
「我懷疑是那幫人換了個殼子重新冒頭了。」陸衍那邊頓了一下，語氣更低了：「你那邊也小心點，他們知道你回國了，說不定會順著你摸過來。」
周煜深沉默了兩秒，嗓音冷沉：「查清楚是誰。」
「已經在查了。」陸衍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這兩天你先別讓晴也單獨出門，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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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深垂下眼，指腹在手機邊緣摩挲了一下，應了一聲：「嗯。」
他掛了電話，在陽台上又站了一會兒，才推門走回客廳。
臥室的門縫在他轉身的瞬間「咔噠」一聲合上了，速度快得像做賊。
周煜深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門，沒拆穿，只是走到茶几旁，拿起車鑰匙，朝門口走去。
經過臥室門口的時候，他腳步放慢了些，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嗓音低沉平穩：「我出去一趟，別亂跑。」
門裡安靜了一拍，才傳來晴也悶悶的聲音：「知道了。」
頓了頓，門又被拉開一條縫，晴也半張臉露出來，眉頭皺著：「你晚上還回來嗎？」
周煜深偏過頭看她，眉梢微挑。
晴也意識到這話聽起來像什麼，耳朵尖又開始泛紅，飛快補了一句：「你別多想，我就是怕你不在，有人敲門我不敢開。」
周煜深看著她那副欲蓋彌彰的模樣，低低笑了一聲：「回來。」
晴也「嗯」了一聲，把門關上了。
周煜深站在門外，抬眸看了眼客廳新安裝好的監控，才收回目光，轉身出了門。
電梯平穩下行，他靠在電梯壁上，垂著眼，方才那點浮在面上的柔軟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一層沉沉的冷意。
有人動了他的線。
那就得有人付出代價。
——
公寓裡很安靜。
床太大，被子太空，枕頭被她拍了又拍，怎麼擺都不對勁。
晴也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又翻回去，把臉埋進枕頭裡，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天台上那聲槍響，一會兒是林暖那句「我那個沒來」，一會兒又是周煜深站在陽台上背對著她，肩背繃得筆直的樣子。
也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晴也才迷迷糊糊地沉下去。
後半夜，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陷了一下，隨即一股熟悉的、帶著涼意的雪鬆氣息裹了過來。
晴也本能地往那個方向靠了靠，額頭抵上一片溫熱的胸膛，聲音含含糊糊的，帶著睡意的軟糯：「你回來了？」
周煜深低下頭，薄唇在她發頂碰了一下：「在等我？」
晴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往他懷裡鑽了鑽，手臂搭上他的腰，臉埋得更深了。
周煜深默了片刻，手掌扣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嗓音壓得很低：「晴也，你有想去留學的國家嗎？」
懷裡的人沒應聲。
他低頭看過去，小姑娘已經又睡過去了，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綿長均勻，搭在他腰上的手鬆松垮垮的。
周煜深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眸色深了深，沒再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了眼。
——
第二天早上，晴也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腦子裡忽然轉出林暖昨天那句話，心裡一緊，趿拉著拖鞋就往客廳跑。
周煜深正坐在餐桌旁看平板，聽到動靜抬眸看了她一眼。
晴也磨磨蹭蹭地蹭到他旁邊坐下來，沒急著吃早餐，先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叔……」
周煜深垂眸看了看她那隻手，又抬眼看她：「怎麼了？」
「暖暖今天要去醫院看看，她有點不舒服，我陪她去一趟行不行？」晴也仰著臉看他，語氣努力放得又軟又乖：「就一上午，看完就回來。」
周煜深沒立刻應聲，只是偏著頭看她，那雙深色的眸子像是看穿了什麼，慢條斯理地開口：「發自內心說一句最愛我，我就讓你去。」
晴也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耳尖開始泛紅，她猶豫了兩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最愛你了。」
就她以為他肯定還要再為難她幾句，或者提什麼條件，沒想到周煜深看了她兩秒，點頭同意：「去吧，早點回來。」
晴也愣在原地，有點不敢相信：「你答應了？」
「嗯。」周煜深挑眉看她：「還愣著幹什麼？」
晴也連忙壓下心底的詫異，又看他心情還不錯，小心翼翼地試探：「那……腳踝上這個東西，你什麼時候給我拆了？」
周煜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晴也跟他對視了兩秒，那股心虛勁兒又上來了，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行吧行吧，不問了，我走了。」
她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跑，生怕他反悔。
身後傳來周煜深不緊不慢的嗓音：「讓司機跟著。」
晴也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敢回頭，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
醫院走廊里，林暖早就等在那兒了，一看到晴也小跑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角落裡帶，壓著聲音問：「你拿身份證了嗎？」
晴也愣了一下：「拿了，怎麼了？」
林暖鬆了口氣，拽著她往掛號窗口走：「我得用你的名字掛號檢查，萬一真有了，李憲知道了怎麼辦。」
晴也整個人定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著她：「那懷孕的不就成我了？」
「你要為了閨蜜上刀山下火海對不對？！」林暖一本正經地看著她。
晴也忐忑咬了咬唇：「可是，萬一你真懷了，那我豈不是就要死了……」
林暖拉著她往檢查室方向走，語氣篤定得很：「怎麼會呢，你小叔捨不得，最多在床上折磨折磨你。」
「那也很可怕的！」
兩個人誰都沒注意到，身後走廊拐角處，一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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