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把他腦袋砸出了一個血窟窿

  窗外的雷聲又滾過一道，雨點砸在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地響著。

  「小也。」白薇忽然開口，嗓音溫溫柔柔的：「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嘴唇都沒什麼血色，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晴也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要不要我帶你去看個醫生？」白薇往前邁了小半步，語氣自然：「煜深這人忙起來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你要是真生病了，他大概也顧不上。」

  她說著彎起眼睛笑了一下，笑意溫和得體：「我要是沒照顧好你，煜深知道了，應該會生氣的。」

  晴也的心口猛地堵了一下。

  她說話的語氣，那種理所當然地替周煜深操心、替他安排、替他照顧人的姿態，像一個女主人，溫柔得體，又帶著一種隱約的宣示意味。

  晴也忽然想起那天在老宅餐廳里，白薇站在周煜深身側，周煜深側身擋住她視線的那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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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玄關柜上那個紙袋上，又飛快地收回來，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強：「沒事，我挺好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要在這裡等他嗎？」

  白薇偏頭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公寓深處那片安靜的客廳，幾秒後，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和：「不了，公司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得回去。」

  她抬手攏了攏披在肩頭的長髮，溫婉從容，嗓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得意：「煜深最近事情多，我得多幫他分擔分擔，他說過，在公司也只有我能替他做這些了，其他人，他不放心。」

  晴也看著她臉上那抹大方得體的笑，從容不迫的舉止。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想反駁什麼，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拿什麼反駁？她連一個能站得住腳的身份都沒有。

  白薇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很滿意她那副說不出話來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轉身那一刻，白薇的臉色就徹底冷下。

  下樓後，她站在雨里，抬眸看向樓上，看了很久。

  她不甘心。

  她跟了周煜深三年，從周氏集團一個普通的中層做到現在的位置，能力手腕樣樣拿得出手，陪他出席過多少場合，替他處理過多少棘手的事，酒桌上替他擋過酒，深夜裡替他改過方案，她把自己活成了最懂他、最配得上他的那個人。

  她以為只要她站得夠近、做得夠好，總有一天他會看見她。

  可那個小姑娘憑什麼？

  憑一張漂亮的臉？憑年輕？

  白薇垂下眼，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年輕的肉體而已，周煜深什麼沒見過，玩兩天就膩了。

  她不信他真會為了一個半路冒出來的小丫頭，把這麼多年的分寸和體面都丟乾淨。

  雨越下越大，白薇掩下眸底情緒。轉身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

  公寓裡，晴也慢慢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白薇那句話。

  「煜深最近事情多，我得多幫他分擔分擔。」

  還有那個紙袋，是他們從酒店出來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堵得發悶。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雨勢漸漸小了些，雷聲也遠了，玄關的門鎖傳來一聲輕響。

  晴也整個人一僵，偏頭看向玄關方向。

  周煜深推門進來的時候，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客廳沙發上那個蜷成一團的身影上，隨即邁開步子走過來。

  「怎麼了？」他在她面前蹲下來，抬手想要碰她的臉，語氣急切：「是不是有人來了？」

  晴也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沒有說話。

  周煜深的手停在半空，頓了一瞬，眉心擰了起來，敏銳察覺到她情緒不對。

  他沉默了兩秒，放輕了聲音，又問了一遍：「晴也，剛才誰來了？」

  晴也不說話。

  周煜深耐著性子，伸手想要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像以前那樣抱一抱、哄一哄，可他才剛碰到她的肩膀，晴也就猛地往後縮了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你別過來！」

  周煜深維持著蹲著的姿勢，抬起頭看她，那雙深色的眸子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嗓音沉了幾分：「早晨還好好的，現在到底怎麼了？」

  晴也用力咬了咬唇，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里那股隱忍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翻湧上來：「我受不了你這樣，我要離開。」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周煜深站起身，長腿邁開，兩步就追上了她，溫熱的手掌精準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晴也。」

  「你別碰我！」

  晴也幾乎是本能地用力甩開他的手，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白薇那張溫婉得體的臉，還有那個從酒店裡帶出來的紙袋，那句我得多幫他分擔分擔，以及他當著外人的面說家裡一個親戚的女孩兒。

  她往後退了一步，退到茶几旁邊，順手抄起桌上那隻玻璃杯，舉在身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別過來！」

  周煜深站在原地，看著她這副渾身豎著刺的模樣，眉心擰得死緊：「晴也，到底怎麼了？誰來過？」

  「我現在就要走。」晴也攥著玻璃杯，指節泛白，眼眶已經紅了：「一刻都不要待在你這個髒男人身邊！」

  周煜深的臉色沉了下去。

  「什麼叫髒男人？」他嗓音壓得很低，往前邁了一步：「你說清楚。」

  晴也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落地窗冰涼的玻璃，退無可退，眼淚已經涌了上來：「你離我遠點！」

  周煜深伸手就要把她拉進懷裡，眉頭緊鎖著，嗓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沉鬱：「晴也，你別鬧。」

  他的手剛碰到她的手臂，晴也整個人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閉緊了眼睛，手裡的玻璃杯不受控制地揮了出去。

  「放手！很噁心！」

  「砰！」

  玻璃杯砸在什麼東西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是碎片落地的清脆聲響。

  晴也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了，睜開眼。

  周煜深站在原地，沒有躲，殷紅的血順著眉骨往下淌，很快就在他冷白的臉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那雙深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裡面翻湧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暗沉沉的，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晴也整個人僵在原地。

  玻璃杯的碎片散了一地，她指尖微微發抖，嘴唇張了張，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周煜深看著她，抬手抹了一下額角那道血痕，低頭看了一眼指尖那抹刺目的紅。

  重新抬眼看向她，嗓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解氣了？可以好好說了？」

  晴也的眼淚在這一刻徹底涌了上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