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有些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過得好！

  福伯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就這麼拿著紙站街上送？」

  「對。」

  福伯表情頓時有些為難。

  「少爺，咱好歹開的是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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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哪有酒樓這樣招攬客人的？」

  福伯指著那摞紙說道：「人家開張，請些熟客過來熱鬧熱鬧，再讓街坊鄰居互相傳一傳也就成了。」

  「您弄這麼一堆紙，讓老奴滿街塞給人家，這跟那些在街邊扯著嗓子叫賣的小販有什麼區別？」

  「能讓人知道就行。」

  林諾說道：「酒樓剛開，誰認識清風小廚？你在門口坐著等，人家還會自己聞著味找上門？」

  「可也不能……」

  「先把前三天的人弄進來，只要菜好吃，以後他們自然會帶別人來。」

  林諾拍了拍那摞傳單。

  「這叫搞活動，也是現在最省錢的宣傳辦法。」

  福伯聽不懂什麼宣傳，只知道少爺已經打定主意。

  最後只能抱起一摞紙。

  「老奴這張臉算是豁出去了。」

  小乙倒沒那麼多顧慮，一人抱著半摞，跟著福伯就往街上去了。

  「清風小廚三日後開業！」

  「開業前三日有優惠！」

  剛開始，兩人聲音還有些小。

  路人見他們遞紙，不少人都會順手接一張。

  可大部分人看上兩眼便沒了興趣。

  「買一送一？」

  「哪有這麼做生意的，送的怕不是什麼剩菜吧？」

  還有人看見孩童休憩區幾個字，直接笑了。

  「我吃頓酒還帶孩子做什麼？」

  「這不就是聚賓樓對面那家怪酒樓？」

  「原來是他們。」

  有人看完隨手一松。

  白紙飄飄蕩蕩落在地上。

  不過一個時辰，附近街面已經散落了不少傳單。

  福伯抱著剩下的紙，臉色越來越難看。

  見地上又落了一張，他趕緊彎腰撿起來。

  「好好的紙，印這些東西也花了銀子，就這麼扔了。」

  小乙安慰道：「福伯，掌柜讓咱們發，咱們發完就成。」

  「話是這麼說。」

  福伯拍掉紙上的灰。

  「可照這個架勢，三日後能來幾個正經客人？」

  兩人正說著，對面忽然響起一陣笑聲。

  幾個聚賓樓夥計站在門口，已經看了他們半天。

  其中一人笑道：「福老頭，還發呢？」

  福伯臉一沉。

  「關你什麼事？」

  「我這是替你累得慌。」

  那夥計伸手指了指滿地的紙。

  「你們家酒樓連門都沒開，銀子倒先往街上撒了一地。」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

  「依我看，趁牌匾還沒正式掛穩，趕緊找下家把鋪子轉出去。」

  「還能少賠些。」

  福伯氣道：「我們少爺廚選可是拿過魁首的！」

  那夥計撇了撇嘴。

  「會做一道兩道菜，跟開酒樓能一樣嗎？」

  「我把話放這兒，清風小廚開業那日要是能坐滿一半，我請你喝酒。」

  另一個夥計立刻說道：「一半？你也太看得起他們了。」

  「我賭連十桌都坐不滿。」

  周圍正在看熱鬧的人頓時笑了起來。

  有人甚至開始跟著下注，說清風小廚開業前三日能不能把一樓坐滿。

  福伯臉漲得通紅，抱著那摞傳單還想爭。

  身後卻忽然傳來林諾的聲音。

  「福伯。」

  福伯回過頭。

  林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清風小廚門口。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傳單，又看了看對面聚賓樓那幾個滿臉笑意的夥計，臉上倒沒什麼變化。

  「撿乾淨，繼續發。」

  福伯愣了愣。

  「少爺，他們都等著看咱們笑話呢。」

  林諾笑道：「那就讓他們等三天。」

  「三天以後開門。」

  「有沒有客人，到時候一眼就看見了。」

  聚賓樓門口那一番爭執，很快又引來不少路人。

  有人撿起地上的傳單重新看了兩眼，也有人站在清風小廚門前，隔著木格往裡面張望。

  「前三日買一送一，這話當真？」

  小乙聽見有人問，趕緊說道：「當然當真，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開業前三日指定菜品買一份送一份。」

  那人還是有些不信。

  「白送一份，店家不虧？」

  「我們掌柜說了，開業圖個熱鬧，讓大家先嘗嘗。」

  旁邊一名漢子聽得心動，拿著傳單說道：「要真是這個價，我倒能帶幾個兄弟來試試。」

  普通百姓進酒樓的次數不多，平日裡花一份銀子只能吃一份菜，現在卻能多得一份，總歸還是有些吸引力。

  圍觀的人里，慢慢也有幾個人開始問起開業時辰。

  福伯看見這一幕，臉色總算好看了一些。

  「少爺這破……這傳單，好像還真有點用。」

  小乙笑道：「您剛才不是還說丟人嗎？」

  福伯瞪了他一眼。

  「老奴什麼時候說丟人了？老奴說的是要注意體面。」

  聚賓樓二樓，周萬順正站在窗邊看著街上的動靜。

  夥計站在身後說道：「掌柜的，還真有人問買一送一。」

  「問有什麼用？」

  周萬順冷笑道：「圖便宜的人哪裡都有，他第一日送，第二日送，難道還能天天送？」

  「酒樓做的是長久生意，靠這種花里胡哨的法子把人騙進門，最後還是得看有沒有真本事。」

  他在應天做了這麼多年酒樓，太清楚其中門道。

  肉要銀子，菜要銀子，柴火夥計樣樣都是開銷。

  林諾又是明廚，又是白送小菜，如今連正經菜都要買一送一。

  這哪裡像做生意。

  分明是在往外撒錢。

  「隨他折騰。」

  周萬順端起茶盞說道：「我倒想看看，他手裡那點銀子能撐幾日。」

  ……

  接下來三日，林諾也沒再管外面的閒話。

  後廚重新檢查了一遍。

  桌椅擦過兩次。

  大棚第一批成熟的番茄、花菜和西葫蘆陸續運到酒樓，每一樣都擺得整整齊齊。

  福伯原本還擔心菜送來太早會放壞，等看見那一筐筐從地里剛摘出來的新菜，又捨不得挪開眼睛。

  「少爺，這番茄今日才摘？」

  「早上摘的。」

  林諾拿起一顆看了看，「以後也儘量這麼來，能當天摘就別提前堆著。」

  福伯摸了摸旁邊的花菜。

  「老奴以前還真沒見過酒樓為了幾盤菜，專門自己種這麼大一片地。」

  「以後你就見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