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棒子餵豬？明明是神仙糧！

  自從上次朱元璋帶著朱標來過以後，一連數日都沒有再到林家莊。

  林諾倒也樂得清靜，每天帶著福伯圍著那幾塊地轉悠，除草澆水，順便盯著玉米一點點抽穗結棒。

  等到玉米真正成熟那天，福伯蹲在地頭抱著一根玉米看了半天，怎麼瞧都覺得新鮮。

  「少爺，這東西真能吃？瞧著硬邦邦的，跟拿根棒槌裹了一層金豆子似的，老奴怎麼覺得更適合拿去餵牲口？」

  林諾聽得臉一黑，伸手把玉米搶回來，說道：「你這輩子就知道餵豬，先回去燒鍋水，今天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好東西。」

  兩人回到院裡，林諾剝了幾根嫩玉米扔進鍋里，沒過多久，一股淡淡的甜香便隨著熱氣飄了出來。

  福伯原本還滿臉懷疑，等玉米煮熟遞到手裡，他試探著咬了一口，眼睛頓時瞪圓了。

  「少爺，這東西還真甜！一粒一粒嚼著還有股香味，吃起來比雜糧餅子強太多了，這一根下肚還挺頂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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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諾得意地說道：「這才哪到哪，以後我再給你做烤玉米、玉米餅、玉米粥，真要花點心思，能做的東西多著呢。」

  福伯抱著玉米啃得滿嘴都是汁，含糊說道。

  「少爺有這手藝，往後少奶奶進門肯定捨不得走，三百斤再養胖一點，咱家地里的活更不用愁了。」

  林諾懶得搭理這老東西，轉身便去清點剛收下來的玉米。

  他這批種得不算多，除了留下繼續育種的部分，剩下的正好可以拿出去賣一批，順便看看這東西在應天府附近到底能賣到什麼價。

  第二天一早，主僕二人趕著一輛破牛車進了縣城。

  牛車剛停到集市邊上，金燦燦的玉米棒子便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一個賣菜的漢子湊近看了幾眼，忍不住笑道。

  「小兄弟，你這是什麼玩意？外面包著葉子，裡面全是硬粒子，莫不是拿來餵豬的？」

  旁邊幾個人跟著樂了。

  「這東西瞧著倒好看，要說能吃，我可不敢信，豬牙口好，興許正合適。」

  「年輕人做生意也得講點良心，別從山裡弄些野草棒子便往城裡拉，這東西誰買回去不得挨婆娘罵？」

  福伯聽得當場不樂意，擼起袖子說道。

  「你們懂個屁！我家少爺種出來的東西，那可是我親口吃過的，甜得很，你們沒見識還敢在這裡胡說八道！」

  林諾一把把福伯拽了回來，說道：「跟他們爭什麼，嘴上說一天也沒人信，架爐子，今天直接烤給他們看。」

  沒過多久，炭火便在攤子旁邊燒了起來。

  林諾拿出幾根嫩玉米架在火上慢慢翻動，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古怪。

  有人忍不住說道：「還真拿來烤了，這小子該不會想把餵豬的糧食烤熟以後賣給人吧？」

  林諾也不解釋，只顧著慢慢翻動玉米。

  隨著外層逐漸烤得焦黃，玉米本身的甜香混著炭火味一點點散開，方才還在嘲笑的人很快便安靜了不少。

  人群外，一個穿著錦衣的年輕少爺吸了吸鼻子，主動擠到前面說道：「聞著倒真有些香，這東西怎麼賣？」

  林諾笑著說道：「今日第一天開張，一根十文，覺得不好吃，我一文不要。」

  「十文倒不貴，給本少爺來一根。」

  年輕人接過烤玉米，先是小心咬了一口，隨後眼神立刻變了。

  他三兩口又啃掉一大片，驚喜說道。

  「好東西！外面焦香，裡面又甜又嫩，而且越嚼越香，再給我拿五根，我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剛才還在圍觀的百姓頓時騷動起來。

  「真有這麼好吃？」

  「給我也來一根，我倒要嘗嘗這餵豬的東西是什麼滋味。」

  「什麼餵豬的，我聞著就知道不一般，人家這分明是神仙糧！」

  福伯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剛才笑得最歡的就是這幫人，如今改口倒是一個比一個快。

  林諾索性掰了兩根烤好的玉米切成小段，擺到盤子裡說道：「沒吃過的都來嘗一口，今日先嘗後買，覺得值再掏錢。」

  這一下，攤子前徹底熱鬧起來。

  林諾負責切玉米讓人試吃，福伯坐在旁邊收錢，忙得連抬頭的工夫都沒有。

  正巧應天府尹李崇今日換了便服，在集市里查看糧價和市井情況，遠遠便看見這裡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他隨手叫住一個剛買完玉米的百姓說道：「前面賣的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多人圍著？」

  那百姓懷裡抱著兩根玉米，興奮說道。

  「金棒子！剛出來的新糧，老哥你可得趕緊去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我活了四十多年都沒吃過這麼香甜的東西！」

  李崇聽得眉頭一皺。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一根棒子能讓人吹成這樣？

  他順著人群擠到攤前，林諾正好遞過來一小段烤玉米說道：「這位老哥也嘗嘗，試吃不要錢，吃完覺得好再買。」

  李崇接過來咬了一口，原本隨意的神色頓時認真起來。

  甜香軟嫩，確實從未吃過。

  更重要的是，這東西既然能在本地種出來，那便意味著又多了一樣糧食。

  李崇趕緊問道：「小兄弟，這東西叫什麼？一畝能收多少？」

  林諾隨口說道：「玉米，產量還行，種好了不比尋常糧食差，今日主要就是拿來讓大家嘗個新鮮。」

  李崇眼神頓時變了。

  他又看了看車上剩餘的玉米，直接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說道：「剩下這些我全要了，連你留在攤上的也一起算進去。」

  福伯當場笑得見牙不見眼。

  沒過多久，整車玉米便被李崇的人全部搬走。

  後面沒買到的百姓頓時抱怨起來，有人甚至圍著牛車不肯走。

  林諾只得笑著說道：「諸位別急，家裡還有些，明日我再拉一批過來，到時候還在這裡賣。」

  李崇卻已經顧不得集市上的動靜。

  他讓人帶著玉米先走，自己翻身上馬，一路趕往皇宮。

  到了宮門前，他最開始只說有要事求見，守門之人壓根沒敢放行。

  直到李崇提起林家莊附近集市，新糧玉米，還有百姓爭搶幾個詞，消息才很快遞了進去。

  沒過多久，李崇便被帶進御書房。

  朱元璋看著送到面前還帶著餘溫的烤玉米，眉頭已經慢慢皺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幾眼，試著咬下一口，熟悉的感覺頓時涌了上來。

  又是從未見過的新東西。

  朱元璋抬頭說道：「賣這玉米的人長什麼樣？」

  李崇趕緊把林諾的相貌，衣著，還有攤前試吃叫賣的情形說了一遍。

  朱元璋聽到一半，心裡便已經確定了。

  除了林諾那個小子，還能有誰？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米，又想起前些日子的紅薯和孜然，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會走路的糧倉。

  如今看來，他不光會種地，居然連做生意都挺有一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