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為君一日恩(特鳴謝書友 福元大哥 4張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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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宗訓陪伴著伽羅公主一同用了午膳,席間安慰她不止,終於讓她情緒穩定了下來。
在後宮主殿午休起來後,柴宗訓步入前院主殿,坐入寶座中思考起該如何處置沒藏流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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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藏流雲天生尤物,又有床笫奇技,若留在自己身邊,恐怕遲早會淪陷,聽從其蠱惑。
最乾脆的辦法是一刀殺之,然而拿了人貢獻的天量錢財,卻連人都殺的匪類惡事,柴宗訓自問干不出來。
想到昨夜的香艷旖旎,柴宗訓心中也有些捨不得。
沒藏氏雖在高昌國中弄得天怒人怨,畢竟勢力已冰雪消融,留下她母子,已無任何威脅。
考慮半晌後,柴宗訓決定讓沒藏流雲母子前往汴京,入「報恩觀」修行為女道士。
至於其子夜落葛,封為侯爵,待其長大成人後,成家融為大周國民。
決斷即下,柴宗訓當即命武德司先行派千人護送沒藏流雲母子前往汴京。
畢竟若讓伽羅公主看到沒藏流雲仍在自己身邊,又要尋死覓活,這可不是好玩的。
柴宗訓嘆了口氣,心想:
「若說美艷動人,伽羅半點也不遜色於沒藏流雲,只是刺激上來說,伽羅等美人仿如香菸,令人著迷,而這沒藏流雲的誘惑力,卻像是毒品了。」
當天沒藏流雲即接到了隨武德司起程前往汴京的聖旨。
見皇帝柴宗訓竟能不留下自己在身邊服侍,沒藏流雲即詫異又失望,只得交待了沒藏家的財寶藏處與開啟地庫方法後,當天傍晚便攜兒子夜落葛登上了馬車,在千名武德司護送下,啟程趕往汴京。
在漫長無聊的路程中,沒藏流雲不時回思人生,尤對那天與大周皇帝柴宗訓的一夜歡娛念念不忘。
思人悲己之下,沒藏流雲想起少時在六穀蕃家中,父親大人所請來的私塾先生所教的一首長詩來,心情激盪下乃以筆墨寫了下來:
《井底引銀瓶》
井底引銀瓶,銀瓶欲上絲繩絕。
石上磨玉簪,玉簪欲成中央折。
瓶沉簪折知奈何?似妾今朝與君別。
憶昔在家為女時,人言舉動有殊姿。
嬋娟兩鬢秋蟬翼,宛轉雙蛾遠山色。
笑隨戲伴後園中,此時與君未相識。
妾弄青梅憑短牆,君騎白馬傍垂楊。
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
知君斷腸共君語,君指南山松柏樹。
感君松柏化為心,暗合雙鬟逐君去。
到君家舍五六年,君家大人頻有言。
聘則為妻奔是妾,不堪主祀奉苹蘩。
終知君家不可住,其奈出門無去處。
豈無父母在高堂?亦有親情滿故鄉。
潛來更不通消息,今日悲羞歸不得。
為君一日恩,誤妾百年身。
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將身輕許人!
……
伽羅公主當晚見柴宗訓已派人將沒藏流雲送走,雖未能如她心中所願,殺了沒藏流雲,但柴宗訓能為了自己捨棄剛得寵幸的沒藏流雲,伽羅公主也已知足。
王室出生的她,深知不可將皇帝逼得緊了,否則適得其反,因而壓下了心中的妒意。
開熙三十一年十月三日午後,潛伏在高昌北面山林中的武德司鎮撫使陳定,接聖旨後率百名軍士護送高昌王后、大王子返回了高昌城面聖。
柴宗訓攜妃伽羅一同在前院主殿召見二人。
高昌王后、大王子在來的路上,已從陳定等武德司軍士處,大約了解了當下的高昌情勢。
見禮後,柴宗訓命賜坐二人。
柴宗訓道:
「二位愛卿前些日子受苦了!
如今朕已平定高昌國中沒藏氏之亂,蒙冤的大臣百姓亦皆得釋放。
朕大周朝廷派出的官員和駐軍,不日將抵達高昌國境。
屆時,二位愛卿便隨朕和伽羅妃一同啟程,迴轉汴京。
朕封大王子密禮葛為「車師公」,賜汴京宅第,食邑五千戶!」
密禮葛和王后二人一聽柴宗訓並未扶植大王子繼高昌王位,不由心中失望,都轉眼看向了一旁坐著的伽羅公主。
伽羅公主知柴宗訓對高昌的決斷已定,多說也是無用,況且如今高昌全國盡在周軍掌握,於掃除沒藏氏一事上,王兄和母后並無半點功勞,忠於他們的朝中一派大臣多陷囹圄,毫無尺功,此刻連向柴宗訓開口爭取封密禮葛為王的資格都沒有。
伽羅公主當即暗暗點頭,示意母后和王兄立即應承下來。
柴宗訓將三人神色皆收入眼中,心中微有不悅,心道:
「朕統大軍親征沒藏氏,解救了汝等高昌王室和國中臣民,更為了與伽羅的感情,放棄了沒藏流雲這一床笫極品。
你們剛被朕救回性命,竟然還有為高昌王的野心?」
柴宗訓笑道:
「怎麼?王后和大王子不滿朕的安排?
這也好辦,大王子和王后可隨意往高昌全國各地招募舊部,恢復王廷。
朕絕不阻攔你們離去!」
王后和大王子聞言大駭,忙道:
「陛下解救臣母子,掃清高昌國中妖氛,救百姓於倒懸!又以顯爵待臣。
吾等高昌臣民皆深感陛下之恩,願為大周之子民!」
伽羅公主笑道:
「陛下,臣妾母后與王兄剛才只是對離開自小居住的高昌有點遲疑,決無別的意思。
唯陛下明鑑。」
柴宗訓微頷首,道:
「如此甚好。
今晚朕在高昌王宮前院舉辦國宴,邀國中諸位大臣、百姓赴宴,愛妃與王后、大王子一同出席。」
當天晚宴上,連隨皇帝柴宗訓御駕出征的大周將領在內,共有六千餘人出席。
眾高昌臣民得柴宗訓從牢獄、暴政下解救,本已十分感激;此刻見到王后和大王子平安歸來,得柴宗訓冊封為公,恩養於汴京,也都欣然感恩。
是夜子時,君臣盡歡而散。
高昌回鶻自唐大中二年(八四八年),率領西遷回鶻主要部分的首領龐特勤創立,至大周帝國世祖柴宗訓開熙三十一年(九九O年)併入周土,歷六代君王、一百四十二年。
有州五十七個,人口三百餘萬人。
自國庫和沒藏家族及其黨羽抄沒而來的財物,價值約在五百餘萬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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