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好色之徒(特鳴謝書友 大劍豪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 2張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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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宗訓強壓離席前往後宮見朱氏的衝動,舉杯邀諸大臣們共飲起來。
理智雖讓柴宗訓明白,決不可觸碰朱氏,然而身為萬事萬物予取予求、權力極致的皇帝,這種想要卻不能要的壓抑,卻讓柴宗訓心中升起了一絲愁緒。
個多時辰的宴飲下來,柴宗訓已有些微熏。
殿中歌舞昇平,一片歡娛之景。
禮部尚書寇準狂飲了數百杯,臉已微紅,笑道:
「陛下,如今盛世景像,乃我周人往昔從不曾敢想也!
今日歡宴,臣意興忽起,作一詞獻醜,請陛下不吝指正於臣,幸甚。」
柴宗訓微笑道:
「今日除夕新年佳節,普天同慶!
寇愛卿狀元之材,正要聽愛卿佳作。」
寇準謝恩後,緩緩吟了起來:
「甘草子·春早
柳絲無力,低拂青門道。暖日籠啼鳥,初坼桃花小。
遙望碧天淨如掃,曳一縷、輕煙縹緲。堪惜流年謝芳草,任玉壺傾倒。」
柴宗訓贊道:
「好一個「堪惜流年謝芳草,任玉壺傾倒」!
「春風得意馬蹄疾」,亦不如寇愛卿之暢快。」
寇準出身名門世家,青年即高中狀元,又得皇帝柴宗訓器重,是以全詞洋溢著歡快、幸福之情。
一時殿中眾臣多是讚美之聲。
「文華公」李煜道:
「陛下開創如此民富國強、詩酒風流之盛世,誠百姓之福也。
今日新年新氣象,臣也胡亂填得一詞,還請陛下斧正。」
柴宗訓笑道:
「文華公太謙了,愛卿所做,必是佳品!
快快吟來,以助酒興。」
李煜謝恩後,眼睛出神,似看入了另一個時空,一字字吟道:
「一斛珠·曉妝初過
曉妝初過,沉檀輕注些兒個。
向人微露丁香顆,一曲清歌,暫引櫻桃破。
羅袖裛殘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涴。
繡床斜憑嬌無那,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
與宴眾臣皆笑稱此詞香艷,尤其是「爛嚼紅茸,笑向檀郎唾」一句,令人浮想聯翩。
張齊賢等眾臣都起鬨懇求皇帝柴宗訓作一首詞,作為今日新年宴會的壓軸之作。
柴宗訓手撫酒杯良久,心中徘徊於剛才席初所見的李沆妻朱氏的美艷動人,一轉念間,一首詞作浮上心田,當即吟了出來:
「蝶戀花·春景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剛一吟罷,與宴群臣盡皆讚嘆不已。
「義忠王」錢弘俶笑道:
「陛下此詞,將男女初遇即中意的多情而不得,寫盡矣!
多情易傷,不如無情!哈哈!」
柴宗訓聽了,苦笑了一下。
殿中正喧囂熱鬧的談論幾首新詞時,忽聽李沆道:
「臣今日聞陛下仙品佳作,前幾月赴錢塘一帶公幹,登六和塔,一時遐思綿延,也想作一首詩續貂。」
柴宗訓微頷首,道:
「朕尚從未聽過李愛卿作詩,正要一開眼界。」
李沆謝恩後,嘴角苦澀之意一閃即逝,吟道:
「題六和塔
經從塔下幾春秋,每恨無因到上頭。
今日始知高處險,不如歸臥舊林丘。」
此詩一出,集英殿中人皆大為愕然。
李沆得宰相李濤賞識,少年即高中進士,如今又是皇帝心腹,四十歲不到即身居次輔高位,今天在此氣氛歡慶的新年宴會上,做出「今日始知高處險,不如歸臥舊林丘」這樣竟然想要仕途引退的詞來,豈能不讓眾人驚訝。
殿中所有人中,唯有皇帝柴宗訓心中明境一般。
柴宗訓深知賢臣的重要性,一個才能傑出的重臣任免,甚至關係到一國社稷之安危。
「因一人而興一邦,因一人而毀一國。」
即以自己的大周為例,父皇選用的託孤大臣范質、王溥等人不勝任,險有大周江山被趙逆篡奪之遺害社稷、民族之大禍。
而才幹出眾的重臣,如自己誅殺趙逆後信重的李濤、王著為相,立使朝政清明、奸佞之人無所遁形,且在自己指示下,能提出「廢推舉制恩蔭制」、官員考成法、鄉賢制等作用巨大,影響深遠的善政來,可說社稷安穩是賴也。
而李沆仕官十餘年來,可稱對公務無不殫精竭慮、對官員任命無不詳細考察,對皇帝無不勤加勸勉;
從不在朝廷說一句過分之言,從不收受任何人賄賂,從不對彈劾自己之人惡語相加;沒有過一刻內心膨脹,沒有過一時不保持清醒的頭腦,沒有任何一絲驕橫奢侈的傳聞。
尤其是李沆的洞察力,在滿朝文武中乃翹楚,和李濤不相上下。
如此之賢臣,自己豈能因為好色而埋沒了他?
柴宗訓連忙正容道:
「李愛卿為官端嚴,眼光透徹,又方當壯年,豈可有辭官歸隱之心?
李文正公視愛卿為衣缽傳人,朕亦素知愛卿材能,未來封公拜相,亦不是難事!」
李沆行禮道:
「多謝陛下聖恩!
臣出身貧寒,於社稷又無何功勞,得陛下委以重任,才不足克當,心實慚愧!
乞能與拙荊同歸故里,平淡終老。」
李沆剛才在席中見到皇帝柴宗訓看自己妻朱氏的神色,立知柴宗訓色心大動。
想起傳聞中的柴宗訓與花蕊夫人之事,不由心中忐忑。
以韓通、韓徽父子倆對皇帝柴宗訓的忠心耿耿、功勞卓著,花蕊夫人尚且被皇帝收為禁臠,密養於韓府別院之中。
再加上皇帝年幼時即愛慕第五朝露這絕世美人、自小納入皇宮中養成的「好色」名聲,李沆自問若皇帝看上朱氏,自己無法保護朱氏周全。
因此,一番內心考量糾結後,實在捨不得如花美眷的李沆,便想辭官歸隱,攜妻朱氏回歸故鄉。
柴宗訓不悅道:
「李愛卿,朕即說了汝乃社稷大材,豈可再推讓?
難道愛卿心中有何對朕的不滿嗎?!」
李沆當即不敢再說。
宴會結束後的酉時,柴宗訓步行回慶壽殿的路上,隨侍身後的殿前太監總管小六子忽道:
「陛下,奴婢有法子將朱氏納入後宮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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