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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就這?也敢來砸場子?

  那掌柜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指著趙承安的手指頭都在抖:「你、你算什麼東西!我們柳家背後可是戶部侍郎趙府!你一個白鹿書院的學生,也敢跟柳家叫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猛地一揮手,朝身後兩個打手吼道,「給我砸!」

  兩個打手擼起袖子就要往前沖。

  趙承安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偏過頭,朝老掌柜使了個眼色。

  老掌柜心領神會,轉身朝前面櫃檯方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葉姑娘!有人鬧事!」

  話音還沒落,一道人影就從前面鋪子裡閃了出來。

  葉傾城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燒餅,嘴裡嚼著,看見後院的情形,柳眉一豎,兩步跨過來,一腳一個,把那兩個打手踹得倒飛出去,撞翻了牆角的空酒罈,嘩啦啦碎了一地。

  那掌柜的嚇得往後一退,後背撞在門框上,臉色煞白,兩條腿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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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傾城拍了拍手上的燒餅渣,瞥了那掌柜一眼,語氣嫌棄:「就這?也敢來砸場子?」

  趙承安從架子旁邊走過來,在那掌柜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那副隨意的笑已經收了,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篤定:「回去告訴你東家,無憂樓不賣。他想玩什麼花樣,我趙承安都接著。文的,武的,官面上的,隨他挑。但我勸他一句,別惹我。惹急了,要他命。」

  似乎是為了附和趙承安的話,葉傾城在趙承安話音剛落時抬起一腳踩在地面的青磚上。

  咔嚓!

  青磚直接裂成兩半。

  那掌柜的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兩個捂著胸口直哼哼的打手,灰溜溜地從後門跑了。

  趙承安站在後院門口,看著三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幾錠銀子和碎酒罈,朝老掌柜擺了擺手:「收拾一下。該幹嘛幹嘛,明天的酒照賣。」

  老掌柜應了一聲,叫上王師傅和李師傅開始清掃。

  ......

  柳氏酒樓二樓,柳東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站著那個灰頭土臉回來的掌柜,兩個打手縮在門外,連進來都不敢。

  掌柜的把方才在無憂樓後院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說到那個姓趙的東家時,柳東端著茶盞的手忽然一頓,抬眼問道:「你說他叫什麼?」

  掌柜的答道:「小的聽得清清楚楚,他自己說的,趙承安。」

  柳東把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擱,眉頭擰了擰,隨即忽然鬆開,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幾分猙獰的笑。


  他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輕蔑:「趙承安?我當是誰在這兒充大尾巴狼呢,原來是這個小賤種。被趙家趕出去的喪家之犬,也敢在朱雀大街上開鋪子?他娘死了才幾年,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掌柜的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東家,那個無憂樓里還有個姓葉的姑娘,身手極其厲害,小的帶去的兩個人都被她一腳一個踹翻了,連還手的功夫都沒有……」

  柳東斜了他一眼,罵了一句:「廢物!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我養你幹什麼吃的?」

  他站起身來,在屋裡踱了兩步,忽然停下,擺了擺手,「行了,你先別動了。這事兒我去找我姐商量一下。那個小賤種是趙家趕出去的,我得問清楚了再下手。」

  他整了整衣袍,抬腳出了酒樓,朝趙府的方向去了。

  與此同時,皇宮,太極殿後殿。

  葉傾城提著一隻鼓鼓囊囊的錢袋,大步流星地闖進來,腳步帶風,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她把錢袋往慕容瑜面前的案上一放,嘩啦一聲,白花花的銀錠子和碎銀子從袋口淌出來,在案上堆了一小堆。

  容瑜正低頭批著摺子,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抬起頭來看見葉傾城那副眉開眼笑的模樣,挑了挑眉:「怎麼了這是?撿著金子了?笑得嘴都合不攏。」

  葉傾城一屁股坐到對面,拍了拍那堆銀子,得意洋洋地道:「撿什麼金子,比撿金子還痛快!這是無憂樓這幾天的分紅!趙承安那小子讓老掌柜連夜盤了帳,按咱們投進去的份子,先分了一波。你猜多少?這個數!」她伸出一隻手,比了個手勢。

  慕容瑜放下硃筆,看著案上那堆銀子,心裡默算了一下,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意外之色:「這才幾天?就有這麼多分紅?那個國窖,當真賣得這麼好?」

  葉傾城連連點頭,把無憂樓門口排長隊的場面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從各府下人搶著採買,到一壇酒炒到原價兩倍還有人搶。

  慕容瑜聽著,臉上的表情卻從最初的意外,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著扶手,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皺起眉頭,吐出兩個字:「壞了。」

  葉傾城正說到興頭上,被她這一句打斷,愣了一下:「壞了?哪兒壞了?趙承安能掙銀子不是好事嗎?咱們投進去的錢翻著倍地往回漲,你還不高興?」

  慕容瑜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笑的無奈:「好什麼好。我本來想著,趙承安那種性子,在朱雀大街開店,不出半個月就得被那些老狐狸吃得骨頭都不剩。到時候他灰頭土臉地回來,我再順勢提一句入朝為官,他走投無路,自然就答應了。結果現在好了,他掙錢掙得風生水起,鋪子火得滿城皆知,他憑什麼還要入朝?換了我,我也不來。」


  葉傾城張了張嘴,想了想,覺得好像確實是這個理。她撓了撓頭,幫著出主意:「那怎麼辦?要不……你直接下道旨,讓他入朝?你是女帝,他敢不從?」

  慕容瑜白了她一眼:「下旨?強迫一個寫出《將進酒》和《春江花月夜》的人入朝,傳出去好聽嗎?再說了,那小子滑得跟泥鰍一樣,你真下旨,他能在朝堂上給你裝瘋賣傻,三天之內就能把自己折騰成個閒職,到時候更麻煩。」

  葉傾城撇了撇嘴,把銀子往自己這邊攏了攏,嘟囔道:「那你自己慢慢愁吧,反正銀子我先收著了。趙承安那邊,我看你也別太急,他那個人,雖然愛錢,但也不是沒心沒肺。你對他好,他心裡有數。說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想通了呢?」

  慕容瑜沒接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上那堆白花花的銀子上,眉頭微微蹙著。

  ......

  趙府。

  柳東走進趙府內院的時候,柳氏已經等在暖閣里了。

  她今天沒塗香粉,大概是上次被葉傾城那句醃豬肉給懟出了陰影,整個人素淨了不少,只是眉眼間那股子精明算計一點沒少。

  看見柳東進來,她連茶都沒讓人倒,劈頭就問:「怎麼樣了?無憂樓搞到手了沒有?」

  柳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搖了搖頭:「沒有。」

  柳氏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滿和急切:「怎麼回事?這都好幾天了,你怎麼還沒搞到手?那可是日進斗金的鋪子,早搞到手一天咱們就早賺一天錢。你平時辦事不是挺利索的嗎,怎麼這回拖拖拉拉的?」

  柳東抬手按了按,示意她別急,然後壓著嗓子道:「姐,你先別急。你知道無憂樓背後真正的老闆是誰嗎?」

  柳氏看他這副神情,心裡咯噔一下,坐直了身子,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緊張:「是誰?是不是什麼大官?是不是那種連趙敬堂都得禮讓三分的大官?」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能在朱雀大街短短几天就站穩腳跟的,背後肯定有人。

  萬一是哪個親王、哪個尚書,那這事可就棘手了。

  柳東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模樣,嘴角扯了一下:「不是。是趙承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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