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撐不過今晚
「死！」
范思成渾身血煞沖天，一聲爆喝，如地獄惡鬼般探爪，向顧紅藥隔空抓去。
一股詭異的吸力從范思成的手爪之間洶湧蔓延。
相隔數丈之遠，顧紅藥的身體竟身不由住地向范思成的爪下飛去。
顧紅藥駭然色變。
知道此時再不拼命，就只有死路一條。
猛一咬牙，也瞬間發動了燃血大法。
隨著氣血燃燒，渾身氣息和實力也跟著暴漲，終於扛住了那股可怕的吸力。
此時，顧紅藥的身體距離范思成的手爪已不足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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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著顧紅藥身上這種熟悉的變化，范思成先是一怔，繼而厲聲喝問：「你這燃血大法從何而來？你可知道，偷學聖教神功，有何後果？」
「呵呵。再嚴重的後果，也總比死在你這老東西手中要強。」顧紅藥冷笑。
范思成的修為原本比顧紅藥深厚，施展燃血大法的增幅也更大。可惜，他同樣重傷在身，又少了一條右臂，使用的還是隔空抓人這種耗費功力的武技。而且，還要分出近半功力壓制體內肆虐的劇毒。
此消彼長。
兩人一時之間，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狀態。
數息之後，感應著體內毒素的變化，范思成也知道這樣的僵持不能再持續下去。
否則，等毒素攻心，自己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吼——」
范思成嘶聲厲吼，猛然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化作血箭激射顧紅藥的面門。
顧紅藥算盡了范思成所有反擊方式，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對方會用這樣的攻擊手段。
慌亂之下，急忙撤回一隻手掌抵擋血箭。
這一分心，抵抗吸力的力量頓時分散。血箭倒是被擋下了，身軀卻身不由己地向范思成的手爪中落去。
「完了！」
顧紅藥駭然之餘，近乎萬念俱灰。
以范思成此時的瘋狂狀態，若落入對方手中，恐怕數息功夫都活不過，就要被吸成乾屍。
「嗖——」
千鈞一髮之際，方休的飛刀悍然出手。
范思成的獨臂正在抓顧紅藥，哪怕察覺了飛刀的攻擊，也騰不出手阻擋，只能強行凝聚罡氣護住咽喉。
飛刀與范思成凝聚的血煞罡氣碰撞，竟然凝滯了一瞬。
等勉強突破罡氣防禦，已是強弩之末。僅僅刺破了范思成咽喉部位的皮膚，便掉落在了地上。
不過，方休這一飛刀雖然沒有給范思成造成有效傷害，卻也給顧紅藥爭取到了機會，趁機掙脫了對方的控制。
尤其是，范思成抽調罡氣防禦，體內的毒素頓時少了壓制，很快便蔓延到了他的腑臟。
劇毒攻心，范思成也猛然驚醒。顧不得繼續追殺顧紅藥或方休，立即盤膝坐下，試圖以內力重新壓製毒素。
可惜。
顧紅藥和方休自然不會讓他如意。
顧紅藥第一時間折返，隔空出掌。
方休也摸出大把暗器，劈頭蓋臉的砸去。
這等攻擊，若范思成全力防禦，根本破不了他的護身罡氣。
可是，他一旦調動內力防禦，就無法再全力驅毒。
若不管不顧，又肯定會受傷。
一時之間，范思成顧此失彼。
「噗——」
數息之後，也不知是毒氣攻心還是怒氣沖腦，范思成直接身軀一晃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方休兩人勝利在望，雖仍在遠程襲擾，出手之時，卻變得愈發小心，不知不覺又拉大了和范思成之間的距離，以防對方臨死反撲。
「最多十息，這老東西必將毒發身亡！」
方休心中盤算。
這位拜血教長老的真實實力，還在薛東海和薛蒼山之上。
可以說，將會是死在方休手中的最強者。
「轟——」
兩人全神貫注，都在等著將范思成耗死。
黑暗中忽然有人砸出大把煙霧彈。
原本就暗淡的夜色，霎時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方休兩人被迫放棄遠程攻擊，小心防衛自身。
等煙霧散去，果然早已不見了范思成的蹤影。
「竟然讓人把這老東西救走了！」
顧紅藥恨恨跺腳。
「無妨。這老傢伙此時已毒入膏肓，除非有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藥，否則定然撐不過今晚。」方休輕聲開口。
聞言，顧紅藥的神情方才緩和了不少。
「你先運功療傷，應對燃血大法的後遺症，我把這些鄉親的屍體處理一下。」方休摸出一顆花曉霜贈送的療傷丹藥遞了過去。
顧紅藥初始還不以為意，待將丹藥拿到手中，嗅到了其中藥香，頓時眼睛一亮：「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好東西！」
言罷，似忽然想到了什麼，幽怨地瞪了方休一眼：
「之前，竟然沒捨得給我！」
仰頭立即將丹藥吞了進去，選了一個靠牆的位置盤膝坐下，開始運功煉化藥力。
方休啞然失笑。
之前，他倒不是捨不得，而是為了謹慎起見，沒敢給。
一個重傷在身的龍門巔峰，自然比一個完好的龍門巔峰要安全得多。
實力越強，越有可能滋生不該有的心思。
即便有《煉血化神經》的誘惑和慢性毒藥，也未必保險。
此時，兩人也算並肩作戰過了。而且，這療傷丹藥只能彌補氣血的消耗，無法治癒精神上的透支。並無法讓顧紅藥真正痊癒，恢復巔峰戰力。如此，即便服用了丹藥，危險係數也不會變大。
房屋之內，被范思成擄走的村民，大部分已經變成了皮包骨頭的乾屍。剩下的，也被煉化了大半氣血，奄奄一息。
若方休使出渾身解數，拿出身上最好的丹藥，還真有可能救活一兩人。
只是。
方休並非聖人，自然不可能耗費這麼大成本去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尤其對這些村民來說，被救活之後，到底是幸運還是更大的不幸，也很難說。
當至親全部遇害，唯余自己苟活，那種痛苦……或許還不如直接死了。
方休徵詢幾個一息尚存的村民的意見，除了一人希望親眼目睹親人入土，其他人均祈求方休將他們沒有痛苦的送走。
方休滿足了所有人的願望。
連挖帶埋，等將十四具屍體全部安葬，天邊已隱約露出了魚肚白。
此時，顧紅藥施展燃血大法的後遺症也已得到了控制，氣息趨於穩定。
「走吧。若被附近早起的村民發現，難免要浪費口舌解釋……」
方休走到顧紅藥身旁開口。
話才說到一半，方休的眉頭忽然一皺，下意識地望向村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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