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扯虎皮

  「是幻月宗的人，還是……」

  方休心念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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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不停，裝作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果然。

  那暗中窺視之人很快便追了上來。

  途徑一條悠長小巷之時，方休猛然轉身，追蹤者閃避不及，與方休正面相對。

  「張長老大半夜的不睡覺，莫非是想做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

  方休手按刀柄，似笑非笑的開口。

  儘管這追蹤者戴著斗笠，遮住了面容，但從體型和氣息，方休還是一眼就辨別出了對方的身份。

  正是之前被自己扯鎮撫司虎皮嚇退的幻月宗大長老。

  方休刻意向周邊觀察了一下，並不見蘇洛璃師父姬玄英的蹤跡。

  「你小子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外出，難道就是去做什麼好事？」

  灰發老者一聲冷哼。

  心中卻暗暗為方休的感知震驚。

  要知道，他對自己的隱匿功夫可是極為自得。曾經多次尾隨龍門中期的武者，都不曾被發現。

  「張長老此言差矣。」方休一聲輕笑，「我一個鎮撫司小旗，半夜盡忠盡職外出巡查，守護一方安寧，很合理吧？」

  「倒是張長老你，暗中監視一名鎮撫司小旗居住的宅院……我有理由懷疑，你圖謀不軌，意圖殺人越貨。」

  方休說到後面，已是語聲凌厲：「張長老，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跟我去鎮撫司交代清楚，還是讓本小旗定你個意圖謀反之罪，發下海捕文書，讓天下捉刀人來爭你的項上人頭？」

  聞言，灰發老者徹底破防。

  「豎子！鎮撫司小旗了不起啊？想當年，你們百戶崔先國在老夫面前，都不敢如此放肆！」

  灰發老者厲聲怒喝。

  手臂一震，身軀前撲，探手就向方休抓來。

  「很好！公然襲擊鎮撫司小旗，你已有取死之道！」

  方休鏘然拔刀，毫不客氣的一刀斬了出去。

  「螳臂當車！」

  灰發老者鄙夷冷哼。

  手抓微微合攏，直接擒住了方休斬出的刀鋒，手臂一轉一擰，一股巨力襲來，方休手中的長刀瞬間便被奪走。

  「嘶——」

  方休駭然後退，腳步踉蹌。

  「小子，老夫承認你確實有幾分武學天賦。但龍門和罡境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你那點兒可憐的天賦就能彌補的。」灰發老者把玩著從方休手中奪來的長刀，傲然冷哼。

  「現在，老夫再給你一個機會，老實交代，我家少宗主失蹤之事，和你是否有直接關係。否則……」

  灰發老者威脅的話尚未說完。

  方休已揚手撒出了一把暗器。

  「雕蟲小技！」

  灰發老者見方休還在垂死掙扎，鄙夷冷笑。

  手中奪自方休的長刀一晃，射向他的暗器就全被一股詭異的吸力粘在了刀身之上。

  「既然你如此拎不清，那老夫就讓你先吃點兒苦頭……」

  老者森然開口。

  手中長刀一震，刀身之上原本屬於方休的暗器，竟然全部原路返回射向了方休自己。

  方休手忙腳亂，急忙又撒出一把暗器。

  看樣子，竟是想用暗器攔截老者的暗器。

  老者心中冷笑。

  以為方休是病急亂投醫。

  黑燈瞎火，如此多暗器，即便是江湖中以暗器著稱的千手觀音，也未必能以暗器全部攔截下來。

  尤其是自己的功力遠勝方休，附加在暗器上的罡氣更強。

  即便方休瞎貓碰到死耗子，射出的暗器也必然會被自己的暗器撞碎。

  「等這小子被暗器射成刺蝟……嘶……不好！」

  老者念頭未完，心中卻猛地一跳。

  下一瞬。

  一柄夾雜在眾多暗器中的飛刀，已經後發先至，射到了老者咽喉要害之前。

  老者本能地運轉護身罡氣想要防禦。

  卻還是遲了。

  老者的護身罡氣尚未完全激發，那飛刀已刺進了他的喉嚨。

  與此同時，方休的面前也憑空出現一面鐵盾，將老者發射的暗器全擋了下來。

  「你……」

  老者驚怒交加。

  兩人相距不到四丈，沒看到這潛藏在眾多暗器之中的飛刀也就罷了，他竟然完全沒看出擋在方休身前的鐵盾是從哪裡來的。

  「莫非是傳說中的隔空取物？」

  而更令老者驚懼的是，射入他喉嚨的飛刀之上，赫然還塗抹了多種劇毒。

  「退！必須得趕緊退走，儘快想辦法解毒！」

  僅僅一個呼吸，老者就察覺了這些劇毒的厲害。

  即便以他龍門後期的修為，也絕對堅持不了多久。

  老者也顧不得繼續對方休出手，腳下一震，掀起大片青石地磚阻路，隨即扭頭就逃。

  方休手中拈住了又一柄飛刀，也有機會射向老者的背心，不過，卻並沒有出手。

  方休對自己飛刀上的劇毒有信心。拖得時間越久，老者的戰力只會越弱。正好，也可以讓對方自己帶路，找到幻月宗在洛川城的據點。

  斬草除根。

  老者狂奔過兩條街道，駭然發現，竟然無法擺脫方休的追蹤。

  而身上的毒素，不知不覺已侵染了體內大部分器官。

  「啊……老夫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老者自知難以逃脫，猛然轉身，向方休狂撲而來。

  先是將手中奪自方休的長刀，激射而出，繼而拔出了屬於他自己的長劍。

  可惜，方休並不跟他搏命。

  空空步瞬間發揮到極致，避開長刀之後，立即掉頭就跑。

  兩人追擊和被追的身份瞬間調轉。

  老者絕望發現，正如他擺脫不了方休的追蹤，他同樣也追不上方休。

  劇烈運動，反而加快了毒素的爆發。

  七八息後，老者的身軀驀地一震，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也跟著一軟，扶住街邊的牆壁方才勉強沒讓身體倒下。

  老者看起來已經是隨時都有可能嗝屁。

  不過，方休卻並沒有立刻返回靠近，送他最後一程。

  越是老江湖越是陰險。

  方休可不想賭這老傢伙是否有臨死反擊的手段。

  贏了倒還罷了。

  輸了，可沒有後悔的機會。

  此時，只需遠遠看著，等老者自己毒發身亡才是最佳選擇。

  夜半三更，兩人追擊的動靜，顯然也驚動了不少好事之人。

  長街兩邊，陸續有百姓或武者探頭探腦的查看情況。數息之後，一隊巡夜的捕快也趕了過來。

  方休乾脆退至黑暗之中，徹底隱藏住了身形。

  等捕快上前查看，確認老者已經死亡，方休方才舉著自己的小旗令牌從人群中大步走了出來。

  「此人乃是江湖門派的武道高手，這案子我們鎮撫司接手了。」

  「啊？原來是鎮撫司的大人。辛苦大人了！可需要我們幫忙打個下手？」

  鎮撫司的權柄遠勝地方衙門。隨便一個校尉，放到地方衙門，起碼都是縣尉一級的人物。

  這些普通差役自然不敢反對或怠慢，舔著臉獻起了殷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