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聖子惜命

  「這是武道意志?」

  方休心底一震。

  全力施展空空步閃避的同時,燃血大法也瞬間發動。

  「轟——」

  方休原本藏身的大樹被血龍直接撞成了木屑。而方休也受到波及,被餘波衝擊得拋飛出去,墜入一丈之外的灌木叢中,一動不動。

  那血衣男子顯然對自己的攻擊極為自信。

  只是漠然瞥了拋飛的方休一眼,就要轉身離開繼續去追擊黑衣老者。

  下一瞬。

  一股恐怖的危急卻猛然浮上了血衣男子的心頭。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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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心中狂叫,渾身血色罡氣翻湧,將自己包裹成了一個血色的巨蛋。

  然而,那道從灌木叢中激射而出的寒芒,還是硬生生的刺破了血色巨蛋的防禦,射進了血衣男子的胸口。

  「敢偷襲本聖子,找死!」

  被一個自己視若螻蟻的人重傷,血衣男子霎時怒氣勃發。

  渾身血色罡氣一動,就將射入自己胸口的飛刀硬生生震了出去。同時,滿是寒意和殺氣的雙眸,也將已從灌木叢中爬起的方休鎖定。

  血色長劍之上,仿佛有恐怖的風暴在迅速凝聚。

  血衣男子自出道以來,還沒吃過這樣的大虧。心中的殺意已是升騰到了極限,這一劍,也匯聚了他的巔峰戰力,他要讓對面那個偷襲他的卑鄙小人,直接屍骨無存。

  方休的手中,亦是拈起了另一柄飛刀,開始全身貫注地凝神蓄力。

  這血衣男子的修為,比他預料的還強。

  接連多日使用火紅寶石淬鍊精神,修為又突破到了罡境巔峰,還使用了燃血大法,又是突然偷襲……可以說,方休方才那一刀乃是他穿越以來施展的最強一刀。結果,竟然沒將血衣男子洞穿。

  「這人的修為,恐怕比顧紅藥那個血煞宗二長老還強!」

  方休心下駭然。

  已是決定,在擋下血衣男子這一劍之後,立即射出最後一柄飛刀。

  然後,不管成與不成,立即施展渾身解數逃命。

  在山林這種複雜環境,方休對靈活多變的《空空步》還是有些信心的。

  說來話長,其實也就眨眼之間,血衣男子劍上的氣勢已經積蓄到了巔峰。

  而方休也做好了飛刀破劍的準備。

  然而,下一瞬。


  那血衣男子的身軀卻忽然一晃。

  「毒……你竟然在飛刀上淬毒!」

  血衣男子神情驟變。

  附加在長劍上的罡氣猛然收回,想要逼出體內的毒素。

  只是。

  方休又怎麼可能給他從容驅毒的機會?

  手中飛刀,瞬間激射而出。

  男子已經體驗過這飛刀的厲害,不敢再憑護體罡氣硬接。渾身血罡翻湧,手中血色長劍於千鈞一髮之際憑本能護住了咽喉要害。

  「叮——」

  飛刀射中劍身,男子渾身一震,踉蹌後退。

  不過,那飛刀到底是被擋住了。

  男子心有餘悸之餘,心中殺意也衝到了頂峰。一聲怒吼:「燃血大法!」

  渾身氣息猛然暴漲。

  方休如臨大敵。對於燃血大法的威力,他可是最有發言權。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方休心念一動,雙手指縫已各抓滿了四柄飛刀。

  「呃……」

  氣息暴漲正欲展開反擊的血衣男子見到方休手中的飛刀,整個人頓時一窒。

  如方休對燃血大法的了解,這飛刀的威力,血衣男子剛剛也是親身體驗過的。

  僅僅兩刀,就將他逼得施展爆發秘術。

  若是這八柄飛刀同時發出,即便自己施展了燃血大法,也絕對抵擋不住!

  「老子貴為拜血教聖子,和這樣的無名小卒玉石俱焚,不值當!」

  血衣男子如是安慰自己。

  心念轉動之間,猛然「噗」地一下吐出一口鮮血,繼而整個人化作一道若隱若現的血色怪影,轉瞬就消失在了方休的視野。

  「血影遁麼?這位聖子大人還真是膽小!」

  方休愣了一愣,不禁啞然失笑。

  血影遁亦是《煉血化神經》中的秘法,和燃血大法的爆發不同,血影遁單純是為了跑路。一瞬間,能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即便是遠程攻擊也很難鎖定。

  同樣,施展血影遁的代價也極大,甚至不在燃血大法之下。

  方休的本意只是讓血衣男子忌憚,雙方各自停手。沒想到對方這麼惜命,看到自己拿出八柄飛刀,竟然直接不惜施展血影遁跑路。

  「這一次卻是有些虧了。不僅施展了燃血大法,還樹了拜血教聖子這麼一個大敵。」

  確認血衣男子已經逃遠,不會虛晃一槍再返回來。


  方休方才鬆了口氣。

  正準備尋覓一個隱秘的地方,應對燃血大法的後遺症。耳朵忽熱一動,站直身子,沖前方的密林淡淡開口:

  「出來吧,薛監察。」

  草木被撥動,赫然露出了之前被巨熊馱著逃走的黑衣老者。

  「多謝方小旗出手相救!」

  老者在方休三丈之外站定,鄭重抱拳。

  方休仔細觀察老者的氣息,確認對方確實重傷在身。方才把玩著飛刀問道:

  「薛監察可知道剛才那人的身份?」

  「如果老夫沒有猜錯,此人應該便是傳說中的拜血教新任聖子,人稱血衣公子的胥良焱。」老者沉聲回答。

  「拜血教聖子?」方休眉頭一挑,半真半假的感慨:「薛監察,為了你,我可是多了一個大敵啊!」

  老者目光掠過在方休指尖跳舞的飛刀,急忙開口:

  「方小旗放心,你的大恩薛某絕不會忘記。薛某在鎮撫司廝混數十載,多少還有些人脈。方小旗若是需要,薛某稍後便聯絡我的那些老友。別的不敢說,讓方小旗官升一級,坐上總旗之位還是沒問題的。」

  方休知道老者並未說大話。

  監察使在鎮撫司的地位極為特殊,受鎮撫司總部直管。

  權柄或許不如那些鎮守一州一道的實權千戶,卻也讓所有千戶都不敢小覷。

  因為監察使重點監察的,正是鎮守各州的鎮撫司千戶。甚至,千戶之下的百戶,乃至總旗、小旗、校尉,也都在監察使的監察範圍內。

  監察使或許沒有權利直接指揮各級鎮撫司成員,但你若得罪了監察使,被對方找到機會參上一本,便是千戶也吃不消。

  這薛東海看似已經退隱,可看其豢養黑熊的手筆,未必就沒有鎮撫司的支持。

  若換一個小旗,必然對薛東海的條件欣喜若狂。

  可惜,方休對升職的興趣其實非常有限。之所以加入鎮撫司,也是為了背靠大樹。

  「哈哈。薛監察誤會了。我這人,不喜歡管人,對升官並無興趣。」方休搖了搖頭。

  薛東海人老成精。聞言,霎時明白方休已有目標。否則,對方也不會一直把玩著飛刀威懾自己。

  乾脆開門見山:

  「不知方小旗想要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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