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敵將至
「趙寒川！」
蕭隨風眼神驀地一冷。
身軀一閃，就到了一個矮腳虎王英般的男子面前，橫刀架上了對方的脖頸，寒聲質問：「這火是不是你放的？」
被兵器架住了脖子，那矮子卻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只是一聲嗤笑：「蕭大人，沒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你……」
蕭隨風手中的長刀緊了緊，卻到底沒有真箇動手。
用刀身使勁壓了矮子脖子一下，便怏怏收手。
「嘿嘿。」矮子揉了揉被長刀壓出的紅印，一聲怪笑，「蕭大人家裡剛走了水，難免情緒激動，今日，趙某就不跟你一般見識，告你恐嚇同僚之罪了。」
「哈哈……小的們，本官現在高興，請你們吃酒去！」
矮子顯然也知道適可而止，不想真把蕭隨風逼急了。撂下一句風涼話，立即大手一揮，招呼身後的幾個手下，揚長而去。
蕭隨風目視幾人背影，雙目似欲噴火。
待幾人的身形徹底消失不見，方才扭頭沖方休歉然一笑：
「老弟，我還有事要辦，今天恐怕只能讓你們住客棧了。」
「可要我幫忙？」方休問。
「不用。不過幾個跳樑小丑罷了。」
蕭隨風擺了擺手。
前後不過片刻功夫，臉上又哪裡還有之前那種怒不可歇的狀態。
方休明白，蕭隨風之前的憤怒，大半是裝出來的。
洛川城內的宅院對普通人來說珍貴，對蕭隨風這種身份的人來講，則不過是身外之物。
蕭隨風之所以如此，十有八九是為了麻痹趙寒川這個對手。
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此刻，蕭隨風必然也已經有了「還禮」的計劃。
「嗯。既然蕭兄心中有數便好。我們今晚就住英雄樓旁邊的如家客棧，有事直接派人知會一聲便是。」
望著蕭隨風匆匆離去的身影，方休知道，今夜的洛川城必然不會平靜。
作為大周名氣最大的幾家連鎖客棧之一，如家客棧的整體環境，倒也將就。
四人很快辦完入住，開了連在一起的三間上房。
蘇洛璃姐妹還是住在一起。
這讓方休多少有些鬱悶。
回房拿出火紅寶石，發現昨日變弱的火焰竟已恢復。一番試驗，發現使用三次之後，火焰又開始變弱。
「看來，這寶石每日只能煉神三次。」
方休得出判斷。
收起寶石，開始領取今日免費情報：
【叮——】
【張北辰之母秦熙鳳探知宿主在洛川城，已趕至西城門外】
「張北辰之母？這是懷疑我跟他兒子失蹤之事有關，想要親自出手？」
方休眉頭一挑。
之前的表演，雖然暫時忽悠住了蘇洛璃的師父姬玄英，但根本經不起推敲。
尤其是對一個母親來說，只要有一絲懷疑就會被當成真的對待。這叫寧殺錯不放過。
「系統給我這條情報，莫非是想讓我把麻煩扼殺在萌芽之中？」
方休心念電轉。
起身，輕輕敲響隔壁的房門。
「休哥，你是想……」
蘇洛璃拉開房門，羞澀問道。
「我有事外出一趟，你和洛琳自己小心。」
方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蘇洛琳，輕聲叮囑。
聞言，蘇洛璃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認真叮囑：
「嗯，那休哥你自己小心。」
蘇洛璃並沒有詢問方休去幹什麼，這是對方休的信任。
此時，約莫已過了亥時。即便是洛川這樣的大城，街上也幾乎已經看不到行人。
不過，方休還是從芥子空間中取出了一頂斗笠戴上，又換了一件黑色的外衫。
城門早已關閉。當然，這難不住方休這樣的武道高手。
在西門附近選了一段無人值守的城牆，攀著磚縫，幾個起落就跳到了城外。
方休在城門附近僅僅等了片刻，便聽到了「得得」的馬蹄聲。
兩匹快馬轉瞬即至。
馬上的騎士乃是兩個女人。一個年約四旬身姿豐腴，另一則是佝僂著背的老嫗。
方休心知那豐腴婦人多半就是張北辰的母親秦熙鳳，亦即幻月宗宗主夫人。
從氣息判斷，這婦人應該只是中後期的罡境武者。倒是跟在她身邊的老嫗，氣息深沉如淵，顯然實力還在婦人之上。
「這老嫗的修為，恐怕比起姬玄英這位幻月宗長老也不遑多讓。」
方休微微皺眉。
系統只說張北辰的母親到了西城門之外，沒說對方還帶有幫手啊。
若只有秦熙鳳一人，方休倒有把握將其擊殺，可加上這明顯更強的老嫗……
「可是幻月宗秦夫人？」
方休只猶豫了一瞬，便直接從道旁的大樹後走了出來。
「律——」
兩人一勒馬韁，在方休身前兩丈停住。
「你是何人？因何攔住我們？」
見方休兩手空空，似乎並沒有襲擊自己的意思。老嫗縱馬上前數尺，擋在婦人馬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在下姓陳，江湖人稱百曉生。攔住兩位，是想和秦夫人做一筆交易。」方休扶了扶斗笠的帽沿，嘶啞著喉嚨回答。
「讓開，我們對你的交易沒有興趣。」
老嫗一聲輕斥。
右手已抓起了掛在馬鞍上的長劍，似乎方休若不識趣，就要直接動手。
方休不為所動，只是目視老嫗身後的婦人淡淡開口：「若是與令公子有關呢？」
「什麼？你知道北辰的消息？」
果然。聞言，婦人直接越過老嫗，從馬背上一躍而下。
「夫人小心！」
老嫗急忙也跟著躍下馬背，伸手將婦人拉住。
見方休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敵意，老嫗方才沉聲喝問：「閣下，你真知道我家少主的消息？」
「千真萬確。」
「我兒現在是生是死？」
不待老嫗再問，婦人已再次搶先脫口而出。
「已經死了。」方休幽幽一嘆。
「你胡說！」婦人頓時勃然色變，「我兒怎麼可能死呢？你休要誆我……」
說著，就要探手向方休抓來，懲罰他胡言亂語之罪。
任何母親，都不願相信這樣的噩耗。這婦人哪怕貴為幻月宗宗主婦人，也同樣不會例外。
「夫人冷靜。」老嫗強行按住婦人的手臂，將她攔住，方才轉頭沖方休森然開口：「你既知我們的身份，想必也知道欺騙我幻月宗的後果。老身再問你一次，我家公子是死是活？」
「死了。」
「兇手是誰？」
「這便是我和夫人要談的生意。」
「你要什麼？」
「《幻月訣》。」
「這不可能！《幻月訣》乃是我幻月宗的不傳之秘，非核心弟子不可傳授。」老嫗尖叫出聲。
「那就算了。」
方休瀟灑轉身，就要離開。
空空步發動，轉瞬就奔出了七八丈外。
老嫗原本還想強行出手，抓住方休嚴刑拷問。待見了方休展現的輕功，頓時打消了主意。
難怪對方敢深夜攔路，原來是有脫身的把握。
急忙大叫：「且慢！」
「怎麼，兩位答應了？」
方休瞬間停步，轉過身來。
「你能不能換個條件？金銀、丹藥、美人……」老嫗咬牙開口。
「不能！」
方休斬釘截鐵的搖頭。
老嫗還欲再說，那緩過來了的婦人已嗓音沙啞地開口：「我答應你！」
前後不過過了數個呼吸，這婦人就似已經蒼老了十歲。
「夫人……」
老嫗還欲提醒，被婦人滿含殺意的眼神一瞪，頓時閉上了嘴巴。
「你放心，我秦熙鳳說話算話。只要你把兇手的身份告訴我，我立即將《幻月訣》的秘籍抄寫給你。」婦人踏步靠近，面向方休，沉聲開口。
「夫人的信譽我自然相信。」方休淡淡一笑，「不過，我天機閣的規矩，向來是先收酬勞再給情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