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變態
屍體只有兩具,正是之前在驛站發生過衝突的兩名瀾山劍派男弟子。
至於那女弟子,則不見了蹤影。
「從傷痕判斷,這兩人都是被人一招捏碎喉骨死的,連一點兒掙扎的痕跡都沒有,顯然雙方的實力差距巨大,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蕭隨風一邊查驗屍體,一邊向方休分析。
驗屍雖不是鎮撫司成員的必備技能,但很多時候還是會用到。
「嗯,這屍體還帶著餘溫,兇手應該還沒走遠……」
「老弟,咱們恐怕得追上去看看。」
「這三人畢竟剛和咱們發生過衝突,然後就死在了咱們經過的路上,若傳到瀾山劍派去,難免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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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隨風補充解釋。
「那就去看看。」
方休點頭。
兩人追了不到兩里,便遇上了一條岔路。
蕭隨風在岔路旁略一觀察,就得出判斷:「目標往這條小路上去了。」
小路通往一側的山丘,山丘上種滿了果樹。兩人尚未登上山丘頂部,就望見了一個農人看守果樹的草棚。
遠遠地,兩人就聽到了草棚中女子的怪異慘叫。
方休兩人齊齊變色。
蕭隨風做了個左右包抄的手勢,示意方休繞到草棚另一側埋伏,防止草棚中人逃跑,自己則從正面突擊。
方休會意,躡手躡腳的摸了過去。
只是。
兩人顯然低估了草棚中人的敏銳程度。
方休距離草棚還有十丈,腳下就絆到了一條藏在草叢中的絲線。
「叮鈴鈴——」
一串清脆的鈴聲,毫無徵兆的在林木間響起。
「不好!目標竟然在草棚周圍設置了預警機關!」
方休和蕭隨風同時反應過來。
兩人也顧不得再隱藏身形,同時向草棚位置撲去。
草棚中人反應也是極快。
「咔」的一聲輕響之後,一個渾身上下只裹了一件白色外衫的男子便提著長劍沖了出來。
男子頭上戴著一張銀色面具,看不出面容。
不過,從對方體型看,年齡至多也就二十出頭。
或許是被在關鍵時刻打攪了好事,男子的怒氣和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敢壞本少的好事,死!」
男子似乎根本不願與方休兩人多說廢話,一聲冷哼,立即揮劍向離得較近的蕭隨風殺來。
蕭隨風拔刀迎擊。
這還是方休第一次見蕭隨風出手。對方果然不愧是出身江北三大家族之一的蕭家,那刀法當真是迅猛精妙,勝過方休所會的幾門刀法不知凡幾。
「叮——」
男子殺意十足的一劍,被蕭隨風擋在了身前三尺。
「咦?」
男子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隨便遇到的兩個路人甲,竟然還是硬茬子。
「難怪敢多管閒事,原來有兩把刷子!」
男子一聲冷笑,劍招猛然一變。
出劍速度轉瞬提升了一倍不止。
蕭隨風很快便招架不住,被男子在手臂和左肋各留下了一道傷口。
這變故發生得極快,幾乎連旁觀的方休都沒反應過來。
「這人的修為雖然尚未突破到龍門,但一身戰力恐怕已不遜於普通的龍門武者。甚至洛璃那位龍門中期的師父與此人一戰,勝負也多半難料……若不用小李飛刀,即便我和蕭隨風聯手,十有八九也不是此人對手。」
方休心念電轉,瞬間得出判斷。
也不猶豫,劍交左手。趁男子向蕭隨風發出必殺一擊之時,手中飛刀激射而出。
男子並未看到方休的攻擊,卻能感覺到飛刀所帶來的致命危機。
此時,他一劍攻出,根本沒有餘力撤退或者閃避。
千鈞一髮之際,那男子身軀忽然一矮。
飛刀錯失了男子的咽喉,射在了對方臉上的銀色面具之上。
「咔嚓——」
面具裂開半邊,飛刀插在了男子的臉頰之上。
不過,那面具也不知是什麼材質,竟然化解了飛刀上的大部分力量。所以,刺入男子臉頰的部分並不算深,約莫只有兩寸。
男子死裡逃生,嚇出了一身冷汗。
整個人化作了一頭怒獸,拋開蕭隨風,徑直向方休撲來:「暗器傷人,找死!」
只是。
男子才撲到一半,身軀忽然一晃,又急忙停住了步子。
一邊小心翼翼的展開防禦架勢,一邊怒視方休喝罵:「你竟然在暗器上淬毒,當真不講武德!」
卻是塗抹在飛刀上的劇毒已經發作。
蕭隨風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眼睛頓時一亮。
也顧不得處理身上的傷口,揮刀直愣愣地向男子殺去。
只要不給男子處理劇毒的時間,今天這場仗便穩了。
蕭隨風自然不可能放棄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
男子顯然也明白這點。
再加上對方休飛刀的忌憚。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就轉身沖回了草棚之中。
下一瞬,草棚轟然坍塌,捲起紛飛草屑泥沙,遮擋了方圓數丈的視線。
蕭隨風不敢冒然追進,免得反著了男子的暗算,不得不停步防禦。
結果,待塵沙散盡,男子已逃到了草棚後方十多丈外。
而且。
那男子的輕功竟極為了得。
看那速度,明顯不在蕭隨風和方休兩人之下。
蕭隨風略一猶豫,便放棄了追擊的想法。
一個修為、戰力和輕功都遠勝自己的人,哪怕拼命去追,也是白瞎。
「老弟那毒可能毒死此人?」
蕭隨風只好寄希望於方休飛刀上的毒素。
「很難。」方休搖了搖頭,「那毒藥只是我在一個罡勁武者身上偶然得到的,對付普通武者或許可以,想毒殺這等高手,可能性微乎其微。」
蕭隨風微微惋惜,卻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顯然都清楚此行的目的。
拔開坍塌的草棚,尋找那名瀾山劍派的女弟子。
「畜生!」
片刻之後,望著面前屍體的慘樣,蕭隨風忍不住破口大罵。
方休心中,亦是生出了一種難以言表的憤怒。
那屍體不僅身無寸縷,還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顯然遭受了慘無人道的虐待和摧殘。直到方休兩人靠近,對方才像殺死那兩個瀾山劍派男弟子一樣,捏碎了女子的喉骨。
「以蕭兄的閱歷判斷,此人是單純有變態嗜好,還是在修煉什麼邪功?」
沉默許久,方休從草堆里撿起女子破碎的衣衫,蓋住對方的軀體,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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