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燃命大法

  方休施展踏莎步,片刻功夫,就衝到了山林位置。

  遠遠地,方休就望見蘇洛璃和大壯各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在瘋狂逃命。

  在兩人身後追著的,則是一個斷了右臂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顯然身受重傷,走路踉踉蹌蹌。每追幾步,就要按住胸口緩一口氣。這才讓蘇洛璃和大壯找到了逃命的機會。

  尤其是蘇洛璃,每當大壯落到後方快要被獨臂男子追上之時,都要回身救援。

  方休看得出來,蘇洛璃應該已經施展了燃血大法這門爆發秘術,這才能勉強和那獨臂男子周旋。

  方休狂奔而來的動靜不小,很快也被三人發現。

  

  「休哥……」

  蘇洛璃喜形於色。繃緊的神經驀地鬆了下來。

  這一鬆懈,燃血大法的後遺症頓時發作,渾身力氣一下子散去大半,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到了地上。

  方休腳下加速,瞬間跨越數丈距離,扶住了蘇洛璃的肩頭。

  身後追擊的那獨臂男子,則動作一凝,停住腳步,擺開了防禦架勢。

  「休哥,此人乃是罡境高手,你千萬小心!」

  蘇洛璃第一時間提醒。

  「嗯。」

  方休點了點頭,卻看也不看那男子一眼。

  小心翼翼的將蘇洛璃扶到旁邊一塊石頭上坐下。

  望了一眼被蘇洛璃抱在手中的小女孩,柔聲開口:「先說說是怎麼回事?」

  「我懷疑此人乃是血煞宗的妖人。他受了重傷,所以才抓了這兩個小孩……」

  蘇洛璃話未說完,但方休已經瞭然。

  之前在李家灣後山,那身為血煞宗外門執事的猴面人就有過同樣的操作。

  也懶得廢話,手中寶劍瞬間出鞘。

  突破到罡境中期之後,方休雖然也曾跟姬玄英交手。但那婆娘乃是龍門中期的高手,足足比方休高出了一個大境界。對於方休,完全就是碾壓。

  此時有了個疑似血煞宗的罡境,正好可以捏捏軟柿子。

  「且慢!」

  眼見方休就要動手,那獨臂男子急忙高聲喝止。

  「朋友,我和你無冤無仇,咱沒必要魚死網破。」

  「這兩個小孩,我不要了。我現在就退走。」

  感應到方休身上爆發的氣勢,獨臂男子直接認慫。


  若是完好狀態,他自然不怕方休這樣的同境界武者。此時,他身受重創,實力十不存一,也就欺負欺負蘇洛璃這等氣海武者,哪敢真箇和方休交手。

  「呵!欺負了我的女人,還想活著離開?」

  方休一聲冷笑。

  手中得自張北辰的寶劍,毫不客氣的斬了出去。

  獨臂男子眼見事情無法善了,急忙揮刀反擊。

  方休斬出的寶劍,還真被對方於千鈞一髮之際擋住。

  不過,獨臂男子的身軀,卻被劍上的力道震得連連後退,連手中的長刀都差點兒脫手而出。

  「你……」

  那獨臂男子顯然也沒想到,方休的劍招竟然這麼厲害,驚怒交加。

  方休無視對方的憤怒,又一劍斬落。

  獨臂男子根本來不及多說什麼,被迫再次揮刀格擋。

  刀劍相碰,男子手中的長刀被直接斬成了兩段,逸散的劍氣更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數道傷口。

  「噗——」

  獨臂男子身軀向後拋飛,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重重地撞在樹上。

  方休踏步向前,再次揮劍。

  「啊……是你逼我的!」

  男子掙紮起身,發出一聲瘋狂的嘶吼。

  渾身猛然迸射出一片詭異的血光,整個人的氣息也跟著暴漲。

  「咦?燃血大法?」方休微微驚訝,隨即又心中否定,「不對,這似乎和燃血大法又有不同,似乎燃燒的不僅僅是血液,還有生命力。」

  方休念頭未完,手中寶劍已和獨臂男子的斷刀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男子沒退,方休的身軀反而晃了一晃。

  「這種爆發秘術的威力似乎比燃血大法還強!」方休終於動容。

  不過,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再次主動向男子殺了過去。

  見自己施展了禁忌之術都沒能將方休擊退,獨臂男子似乎有些急了,一聲怪叫,竟是合身向方休撲來。

  那架勢,就像是要和方休同歸於盡。

  方休自然不願和對方玉石俱焚。踏莎步全力發動,退了開來。

  只是。

  方休才退出兩丈,就察覺不對。

  獨臂男子這瘋狂的一撲,赫然乃是虛張聲勢。才撲到一半,身軀就猛然一拐,向一側的密林中逃去。

  「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方休心中冷哼。

  劍交左手,揚手就是一柄飛刀激射而去。

  獨臂男子感應到了來自身後的危機,卻根本來不及閃躲,被飛刀直接貫穿了背心。

  尤其讓獨臂男子絕望的是,那射入自己體內的暗器竟然還塗抹了劇毒。

  麻痹、腐蝕、虛弱等數種負面感覺,霎時便侵襲上了獨臂男子的心頭。

  獨臂男子身軀一震,本能地扶住一旁的一棵青岡樹,方才勉強站穩身體。

  艱難扭頭,目視手中又拈起一柄飛刀做出投擲姿勢的方休:「你……你究竟是誰?可否讓我蘇銘死個明白?」

  「嗯?蘇銘?」

  方休心中一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偷襲斬殺了那位名為崔先國的鎮撫司百戶之人,便叫蘇銘。

  而且,聽說那蘇銘也沒有右臂。

  「原來是你啊。」方休恍然點頭,「告知你我的身份也不是不行。不過,作為交換,你也得告訴我,你剛才使用的是什麼爆發秘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秘術應該和拜血教的燃血大法有不小的關係吧?」

  方休刻意補充。

  「不錯。此功確實和燃血大法有關。」獨臂男子自知必死,也不隱瞞,「你既然聽過我的名字,想必也知道我和崔先國之間的仇恨。」

  「那畜生假公濟私,誣陷我父親和邪教勾結,滅了我崔家滿門,還斬斷了我的一條右臂。」

  「為了報仇,我千方百計,終於拜入了一位異人門下。」

  「這門爆發秘術,正是那異人根據殘缺的燃血大法改造而來。」

  「嘿嘿……燃血大法燃燒的是血液,而這門秘術燃燒的則不僅僅是血液,還有生命。所以,被那位異人稱作燃命大法。」

  「人的血液可以再生,生命卻非常有限。」

  「所以,施展這燃命大法,也有次數限制。」

  「按照那異人的估算,一個先天之下的武者,一生最多只能施展三次。」

  「之前,斬殺崔先國之時,我就施展了一次。昨日,被鎮撫司之人追殺,又施展了一次。加上現在這次,已經是我的極限……」

  獨臂男子說著,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整個人也肉眼可見的萎靡了起來。

  方休看得出來,這傢伙確實已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

  除了身上的大小傷勢和飛刀上的劇毒,更關鍵的,還是他施展爆發秘術透支了生命。

  這讓方休打消了從對方口中拷問秘術的念頭。

  這種短命的秘術,還是不知道的好。

  「嗯。你放心地走吧。」方休點了點頭,「本人行不改姓坐不更名,江湖人稱一刀絕命厲飛雨是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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