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陰了
「大俠,我方家真沒得到什麼秘籍啊。那全是仇家的栽贓陷害……」
渾身縞素的方秦氏臉色大變,哀聲辯解。
前日,被強人殺進方宅之事,她雖然沒有目睹,卻也聽下人描述了經過,也查出這天降橫禍是因為有人在城中貼滿了「方家方天化從東王寶藏中得到了一本絕世神功」的字句,知道此人,肯定也是為了那子虛烏有的神功。自己若不解釋清楚,十有八九也要赴了丈夫和兒子的後塵。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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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面人已經先入為主,又怎麼可能聽從方秦氏的辯解?
「賤人!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也好,那老子就讓你先嘗點兒苦頭……」
黑衣人說著,身軀一晃,就到了方秦氏面前,一手抓住方秦氏的一條手臂,一手「啪啪啪啪」左右開弓,一口氣給了方秦氏十多個耳光。
方秦氏原本略顯消瘦刻薄的臉頰,霎時腫成了泡水的饅頭。
出殯隊伍中的僱工和方家下人,多少也聽說過方家這兩日變故的原因,目睹蒙面人逞凶,全都下意識的退到了一邊,誰也不敢阻止。
「大俠饒命!我是真不知道啊……」
方秦氏並非武者,被打得七葷八素,只能淒聲求饒。
然而,她這求饒,聽在蒙面人耳中,只當是狡辯託辭。
於是,打得更狠。
轉瞬。
方秦氏就已是進的氣少出的氣多。
方休目睹此幕,卻並沒有出手阻止的想法。
這本就是他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當初設計將原身趕出家門,大伯一家都有參與,但執行者,正是這方秦氏。
方休並非聖人,可沒有以德報怨的嗜好。
況且,聖人尚且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隱隱之中,方休感覺屬於原身的執念又消散了不少,自己的念頭又通達了許多。
正準備等那蒙面人將方秦氏打死之後,就直接出城。
那已是奄奄一息的方秦氏忽然掙扎著開口:「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我告訴你,秘籍就在……就在……」
或許是臉頰太腫,傷勢太重。
說到後面,方秦氏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和含糊不清。
蒙面人下意識的將耳朵湊到方秦氏嘴邊。
哪知。
方秦氏嘴巴又張了幾下,卻並沒有聲音發出。
「賤人,你說什麼?大聲一點兒!」
蒙面人抓住方秦氏的雙肩,焦急呵斥。
下一瞬。
方秦氏嘴巴使勁一動,嘴角卻溢出血來,竟是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蒙面人似明白了什麼,怒聲罵道:「賤人,你敢耍老子?」
一巴掌狠狠的抽在方秦氏臉上。
方秦氏直接被扇出了一丈開外,徹底沒了聲息。
蒙面人似猶不解氣,抬腳又向方秦氏倒地的屍體踹去。
只是。
蒙面人才踹了一腳,動作就忽然一僵。
「丁癩子,人家既已告知了你想要的消息,你又何必辱人屍體?」
說話的,是不知從哪裡冒出的一個中年劍客。
除了中年劍客,周邊還多了另外兩個陌生武者。三人不知不覺,已將蒙面人圍在了正中。
「諸位,我說自己被這賤人陰了,她並沒有告訴我秘籍的所在,你們信不?」
蒙面人澀聲乾笑。
「你猜我信不信?」中年劍客似笑非笑。
另一個手握鐵棍的虬髯大漢則冷笑出聲:「丁癩子,老子親眼所見,你莫非還想吃獨食?」
最後一名戴著斗笠的武者雖然沒有說話,但手中出了鞘的長刀,已直接將蒙面人鎖定。
有道是黃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這一瞬,蒙面人甚至有了想哭的衝動。
不過,蒙面人也知道,事已至此,無論是辯解還是認慫都已無用。
把心一橫,一聲暴喝:「想從老子手中搶東西,那你們也得有這個本事!」
怒喝聲中,探手抓起地上方秦氏的屍體,就向中年劍客砸去。
中年劍客不閃不避,直接揮劍,將方秦氏的屍體斬成了兩半。
不過,這一耽擱,已被蒙面人趁機衝到了近前。
蒙面人身軀前撲,直接一掌向中年劍客胸口拍來,一副搏命的架勢。
中年劍客不慌不忙,劍身一橫,斬向了蒙面人的手掌。
哪知,蒙面人這一招竟是虛招,手掌才拍到一半,就又猛然收了回去。
而伴隨手臂揮動,一顆圓溜溜的東西,忽然從衣袖中拋出。
中年劍客的長劍,正好斬中那圓球,霎時爆出大片煙霧,遮掩了周邊數丈方圓的空間。
「啊——」
圍觀者紛紛驚呼出聲。
中年劍客也怕煙霧有毒,下意識的抽身疾退。
那蒙面人趁此機會,身軀一閃,腳尖在一旁的棺木上一蹬,就已經躍上了街邊的屋頂。
「追!」
三名武者自然不甘心被蒙面人帶著「絕世神功」的消息就此逃脫。
呼喝聲中,也先後躍上屋頂,齊齊追去。
地面,送葬隊伍則亂成了一團。
方休留意到,圍觀人群中,亦有數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顯然,是同樣覬覦所謂「絕世神功」的武者。
不過,這一切,都與方休無關。
一身輕鬆的出城,一路順利的回到李家灣村口,已是傍晚時分。
想著馬上就要和蘇洛璃相見,即便以方休兩世為人的心性,也難免有些激動。
「那《極樂心經》之中,還有不少姿勢未曾解鎖。之前,洛璃覺得羞恥。這幾日不見,人說小別勝新婚,或許可以趁機有所突破……」
望著遠處村莊裊裊升起的炊煙,方休想入非非。
不知不覺,又加快了腳步。
然而。
下一瞬,方休卻忽然汗毛乍起,下意識的拈住了一柄飛刀,目光死死盯住了道旁的一片樹叢,冷聲喝道:「出來吧!」
過了半晌。
樹叢後方才傳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小子,你便是方休?」
伴隨話聲,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劍客緩緩從樹叢後中了出來。
那劍客面白如玉,一身氣質倒也不凡。就是看向方休的時候,除了毫不掩飾的敵意,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仿佛能跟方休說話,就是一種恩賜。
「你又是誰?」
方休神情微凝,沉聲反問。
他能感覺得出,這年輕人乃是一個高手。
即便不如蕭長風,也相差不遠。
方休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樣一尊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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